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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 厨房的餐厅 ...

  •   厨房的餐厅间寻常的早晨。
      杜义扣着衬衣的扣子,坐到椅子上,望着对面的人:“阿谨,杜思毕业回国,你今年和我回家过年。”
      正静静喝咖啡的男人抬头望了他一眼,眼神中是明显的拒绝。
      杜义抽掉他手中的杯子,换上了温牛奶:“我不想让你自己一个人在家。”
      陈自谨淡淡地应:“习惯了。”
      杜义微微眯起双眸:“为什么不要?”
      陈自谨握着杯子:“不方便。”
      “你又不是没去过我家,”杜义压抑着的不高兴的语气:“我妈把你当另个儿子一样疼,有什么不方便。”
      陈自谨低了头:“就是这样,我更不能去。”
      杜义脸色一白,推开了椅子:“我他妈随便你。”
      陈自谨出门上班时,发现杜义的车已经开走了。
      已经近除夕,公司的放假的员工基本已经离去,只有加班的人尽职地守在办公室内。
      陈自谨处理完了手上的文件,晚上有应酬,他领着助理陪着几个客户在娱乐会场一直待到凌晨。
      回到家时,对面的房间一片黑暗。
      第二天,他起来时屋子还是一片空荡,他开车出门时,看了一眼,车库里不见那辆熟悉的奔驰。
      杜义没有回来,也许已经回家了。
      一直到除夕那天。
      早上,陈自谨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到男人推开了客厅的门。
      杜义眼底有沉沉的倦色,推门走了进来。
      他将身体一抛,跌入沙发间,舒展了身体,将手压上了额头,轻轻地按。
      陈自谨闻到他一身的烟酒味道:“你这几天是在哪里?”
      “啊,”杜义干笑一声:“场子里。”
      陈自谨皱眉:“喝成这样,一身酒气。”
      杜义很快站了起来:“我去洗澡。”
      他直直地往前走,却仿佛没有看到身前的茶几,陈自谨喊了一声:“喂——”
      杜义的小腿已经撞到了大理石上,身体失去重心,往前一栽。
      陈自谨站起飞快地拉住他,有些诧异:“你怎么了,这么大的东西都看不见?”
      杜义推开他,竭力地镇定心神,凭着眼前些许模糊的光线,努力地维持着脚步的平稳,朝一楼的浴室走去。
      过了好一会,高大的男人才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手上的毛巾擦着头发,淡淡的语调:“我晚上在家吃饭。”
      陈自谨一愣:“你不回家?”
      杜义手上停了停,才有些别扭的声音僵硬地:“不回了。”
      杜义坐到沙发上,甩开毛巾抱住了他,清新的木质香调气息吹在他的耳边:“晚上要吃什么?”
      陈自谨秀挺的眉毛一动,直接地嘲讽:“佣人已经放假,你做得出来?”
      杜义无奈笑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会煮泡面,那辛苦三少,你做好不好?”
      陈自谨瞥了他一眼,眉目宁静:“等下先去买菜吧,要吃什么?”
      杜义听到他的回答,嘴角掩饰不住微微地翘起:“都可以。”
      两个人开车去超市买了一堆的食材,又采购了许多年货,人潮拥挤间,杜义紧紧攥住他的手。
      陈自谨的手微微的冰凉,杜义宽厚的手掌带着温热,两个人在人流中挨近,一会,交缠着的手上都是汗涔涔的,却舍不得放开。
      杜义记起读高中时上政治课,他也是这样在书桌底下强自拉紧阿谨的手,拇指轻轻地绕着他的修长指骨,揉搓一翻,少年血性方刚,仅仅是这样,两个人都有些面红耳赤。
      那时候仅凭一腔热血,以为这不过是少年时的热烈游戏,未曾想过日后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经历这样多的腥风血雨。
      直到最后才明白,像如今这样望着身旁这个依然温和俊秀的男子,身旁人来人往,他所得的,所要珍惜的,也仅有他一人而已。
      两个人齐心在厨房呆了一个下午,所幸陈自谨虽然很少亲自下厨,但厨艺还算不差,做出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只是当陈自谨对着热腾腾的锅喊料酒的时候,对着那个自告奋勇要在一旁打下手的男人递上来的白醋,又一次无奈地瞪他一眼,转过身去自己找。
      杜义赧赧笑笑,只在他专心地望着锅里的炖汤的时候,从后边搂住他的腰。
      杜义只觉得似乎过了一辈子那么久,才又一次拥住怀中的人,过了一个温馨的除夕。

      大年初一,杜义说要照习俗去庙里上香。
      陈自谨坐在沙发上揉揉有些僵硬的双腿,不冷不热地应:“你也要拜神?”
      “我造孽太多,怕不得善终,要求菩萨原谅我。”杜义扯着嘴角,笑得清淡。
      陈自谨心头一跳,却只淡淡地说:“菩萨只渡众生,不渡你这样的妖孽。”
      杜义站在门前,故意恼怒:“陈自谨,你非得这么损我不成?”
      陈自谨弯弯嘴唇故意地对他坏笑。
      杜义直接扑到上沙发上,伸手扯过男人的衣领,陈自谨早有防备,一个劈手隔开了他的胳膊。
      杜义的动作更快,手肘一转,已经顶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已经紧紧地将他搂住。
      陈自谨手奋力一撞,身体一滑,从他的侧身闪了过去。
      两个人在沙发上贴身搏斗起来。
      陈自谨虽然没有杜义力气大,但身手一样灵活,杜义在沙发上扑腾了几下,仍然没有办法将他制住,两人在沙发上翻滚,竟像两个玩得不亦乐乎的大小孩。
      陈自谨的大腿在他的身体上摩擦了几下,杜义咒骂一声:“靠,你再动——”
      陈自谨已经感觉到他身体的燥热,白皙脸上有几分嫣红,即刻住手站起来:“你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杜义拉住了他,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陈自谨不理会他:“阿义,我不想。”
      杜义很快地接:“那出去。”
      陈自谨甩开他的手,不甘心地朝房间内走去。
      杜义大声地朝着他的背影喊:“阿谨,不要这样,我们去跟菩萨讨个吉祥让性生活更和谐嘛。”
      陈自谨抓起桌上的烟盒打火机砸了过去。
      陈自谨直接甩上门,将男人朗声大笑关在了门后,换衣陪他出门。
      两个人难得度过了几天平静安宁的日子。
      陈自谨在晚上,对着坐在沙发上搂着他看电影的男人说:“你是这么有空,场子不用管?”
      杜义得意一笑:“你以为我熬了那几天几夜在公司里,是干什么去了?”
      陈自谨神情一怔,想来也知道,义云数个场子,在节日更加是事情繁多,杜义想必也是在除夕前那几天处理好了事情,才抽出几天空来。
      杜义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摸起来,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阿谨,我们来做吧——”

      昨天夜里激情过度,这几日杜义照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他躺在房间内,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喧哗声,这宅子这几天一向安静万分,哪里来的声音。
      他在睡意朦胧间听了听,声音还有几分熟悉。
      男人迅速起床下楼,在二楼的楼梯间看到陈自谨陪着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倾头温和地微笑地交谈。
      他脸顿时垮下,三步两步地奔下楼梯,喊:“妈,你跑来这做什么——”
      坐在沙发上老太太立刻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噼里啪啦地说起来:“你说这是什么话,你是我儿子,我来看看你有什么错?”
      “你这孩子,工作忙到过年也不回来,小思陪我来看看你。”
      “还是小谨乖巧,接到电话就过来接我们了。”
      杜义无奈地望向一旁的男子,陈自谨对他撇撇嘴巴,意思是你睡得跟猪一样。
      一旁的年轻女子拉住了老太太:“妈,好了啦。”
      杜思烫了个芭比娃娃一般的头发,出落得高挑漂亮,眉眼之间有几分英气,和杜义很相象,她笑着说:“哥,你怎么不住山庄了?”
      杜义一时还没有办法接受他和阿谨的屋子内出现了这两个呱躁的女人,只来得及说:“小思,我不是让你好好在家陪爸妈过年吗?”
      陈自谨接了话:“小思,这里离市区近点,上班比较方便。”
      “喔,也是。”杜思笑着应。
      陈自谨温和地说:“阿姨,坐了这么久的车也累了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杜义回神:“妈你先休息一下,晚上再出去吃饭。杜思,你帮妈把行李提上来。”

      皇都酒店典雅的包厢内。
      服务员必恭必敬地上了一道道菜,老太太手上筷子没动多少,嘴上倒没停过:“我让你爸也上来,他死活不肯。”
      杜义只应:“他不愿意上来,我下次再回家好了。”
      “小思毕业了,过了年要开始工作,阿义,你看是让她进哪里工作比较好?”
      姑娘坐在陈自谨旁边,插话:“妈,我自己找。”
      老太太喝了碗汤,话题又对准了陈自谨:“小谨,我听阿义说你结婚了?”
      “妈,谨哥现在是单身了啦。”那年轻活泼的女子唧唧喳喳,毫不掩饰地拉着陈自谨说话。
      杜义脸色阴郁地望了两人一眼。
      打从早上开始,杜思就拖着阿谨没放开过。
      若是其他人这样,早就被他直接拖到海堤边推下去了,但偏偏是自家妹妹,他也就只能忍着,内伤都要憋出了。
      那头的老太太完全不明白这饭局的诡谲风云,继续地接着说:“现在你们年轻人的想法阿姨真是不明白了,像阿义和重阳,也是说离就离——”
      杜义神色一凝,连忙给她夹了一道菜:“妈,吃这个冬菇,很新鲜滑口。”
      一边小心地看了看陈自谨的脸色。
      陈自谨仍然是淡淡的表情,只微笑地说:“阿姨,儿孙自有儿孙福,阿义这么出息,您还用担心什么?”
      老太太被他哄得高兴:“小谨,你也吃啊,以前这么俊俏的孩子,怎么长大了瘦这么多。”
      杜义神色一顿,只静静地接过服务生手上的碗放到他面前:“喝点汤,养胃。”
      老太太一边吃饭一边望着眼前的几个年轻人,有些感慨:“小谨,阿姨也算是好多年不见过你,以前你跟阿义读书的时候,来阿姨家,我就说这么聪明的孩子,将来一定是做大事业的,阿义一直都说你帮他很多,小谨,阿姨说句不见外的话,我早把你当自己家儿子看了。”
      陈自谨只温和地说:“谢谢阿姨。”
      杜义不耐烦:“妈,讲这么多做什么,阿谨又不是不知道。”
      老太太瞪他一眼:“我是替你谢谢人家,你这犟头小子,别有福气不知道珍惜。”她又转头继续说:“小谨,你跟阿义,两兄弟感情还这么好,这人心浮浮啊,很难得了。”
      陈自谨拿着筷子的手轻轻一震。
      杜义望着他竭力故作镇定的面容,只觉得后脑突突一跳一跳的疼。
      陈自谨依然是从容优雅,只站起来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阿谨——”杜义不自觉地拉住他的手,脸上隐隐忧心。
      陈自谨清冷的眸静静地望了一眼拖在他腕上的杜义的手,有些焦躁。
      杜义回过神来放开了了他。
      休假的最后几天,家里有两个女人在,杜义忙于仔细陪着老太太,几乎没有连阿谨的手都没有摸过,天天都是一副压欲的表情,好不容易过了几天,老太太心满意足地宣布对大城市的车水马龙人流汹涌腻烦了,怕老头子在家饿死,要回家去,杜义只恨不得跪谢三声高呼,谢老佛爷恩典,安排好车子送母亲回去,林定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杜义揉了揉额头,累得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林定强还是四平八稳的声音:“义哥,梁总找你,说公司要你签署的文件已经不能再拖了。”
      他只得强打精神,走进房间翻出止痛药片吞了进去,开车去了公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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