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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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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人捡到她掉的“失明粉”,还用在了那俄国他预定好的目标上,可真是称心如意啊……哈哈哈哈……
红衣女子一阵狂笑,口中直呼:天意哪!
那天,本来是要亲手下毒害死那个女人的,没想到,被她的花言巧语打动,说什么要离开王!到头来却是死死地抓住不放,还将成为绝心族新的王妃!她恨死她了!
妩媚的小脸皱得跟菊花一样,她真的不想去伤害别人,但是如果她要抢走自己的最爱,那就没有办法了,活该啊,紫馨慈!
红衣女子对着镜子悉心打扮起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早上绝命就召见她了。当然不是怀疑到她,只是她经常出使异族,在疑难杂症上她或许可以帮忙。
她是真的舒了口气,不然,紫馨慈会死得更惨!但是,这样没有弄脏她的手,也挺满意的。本来,大家都是女人,她根本不想去怎么伤害她,只是想赶走她……
“火茵姑娘!王派人来催了。”丫鬟进门通告。
“好的,我马上就来!”临走前,还不忘用适量的桂花粉香香身。
整个柳苑都被沉重的气氛包围着,全体都处于压抑的状态之下。
下人们都在寒碜着到底谁有这样的勇气来谋害王的爱人。
长老们则在盘算如何去捕捉这相当于扑火的飞蛾。
绝命的心疼地凝视着日益暗淡的紫眸,他要抓住元凶,他要找到解救这双美眸的方法!
“绝命哥哥,我该怎么办?我好像已经看不见你了……”紫馨慈坚持不肯躺在床上,在绝命的陪同下,经常会在山坡上坐坐。
这几天,她的情绪也完全不受控制,身在异乡,她只有他一个人,再深的爱也无法阻止她心中的恐惧。
他们说她中毒才导致失明,可是,她又怎么会中毒呢?百思不得其解,换来愈发深刻的惊恐。
温热的大手包裹着冰凉的小手,其实绝命的心里也没个底,他只是直觉地想要保护那颗受伤的心。
“不会的,慈,长老说你的病不会突发,是慢性的。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你不要放弃啊!”
绝命想到长老的话,按照身体各方面的素质来评估,毒素应该不会猛地上来,应该是慢慢模糊,导致最后的失明。对于这突来的状况,他怀疑是有什么东西推动了毒素的攻击力。
又是一件棘手的事,难道这案子还是连环的吗?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一直都觉得绝心族民风淳朴,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的?!
“王!”柔媚的女声打断绝命的冥思,火茵姗姗来迟。
火茵?紫馨慈因为这个声音而心头一颤,没有缘由的,火茵的声音越谦和,她的心就跳得越不正常……
紫馨慈正想要抓住绝命的手以寻求踏实感,绝命偏偏这时候起身朝火茵走去。
“火茵,都等你半个时辰了。”绝命急切地接住火茵,他像看到救星般高兴。
火茵看到绝命溢于言表的喜悦,故意面露伤感,心中却诡异地笑了。“我知道王找我有什么事,”一个停顿,她贴到他的耳朵才继续道:“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
有心机的女人是很会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得紧张,关心……
“你不用去看看馨慈的症状吗?”绝命诧异地问。
火茵妩媚地一笑,更多的像是在勾引。“难道医长老的医术我还信不过吗?”娇俏的声音里没有半点面上的担心。
绝命跟着火茵走远,将一脸茫然的紫馨慈撇在原地,他也不想她过度担心。
“绝命哥哥——”出乎意料的,一具娇躯扑入怀中。
眼睛出事后,紫馨慈不可否认地越来越感到彷徨和无助,现在,绝命是她唯一的救命草,她不敢有一刻的松懈。火茵的心情,她心里有多明白!
绝命怜惜地拍拍她的头,这样的处境,这样的事情,他该拿她怎么办啊?
火亮的眸子迸射出骇人的杀气,树叶发出婆娑的沙沙声,寒风带着扫荡的霸气也来凑热闹……
“紫姑娘,我和王有族事商议,麻烦你回避一下。”森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紫馨慈望向绝命,像在等他发言,但是他没有吭声。
这倒让火茵吐了口闷气,他就是看不惯那女的仗着王的疼爱拽得跟什么似的样子。
正准备拉开绝命,脑中忽闪一个念头,嘴角扯出一抹阴笑。
“既然紫姑娘这么想听,那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斜瞟她一眼,继续道:“反正,我也只是受命来帮助你治疗的。那我就直说好了。”
“火茵,”绝命心生不安,一定是有严重性,她刚才才会避开馨慈的,现在……
“既然紫姑娘想知道,告诉她也不失为明智啊,王!”火茵的语气总是让绝命有种忐忑不安。
紫馨慈心急地凑上前去,“绝命哥哥,让火茵说吧,我想知道自己的情况。”
“馨慈……”
“你是中毒了,”火茵豪不客气地打断两个人的推阻,“这你们也知道,我和医长老商讨过,至于解药,医长老也研究好了,只是差了两味药材……”
她故意将尾音拖长,果然得到她预期的效果。
“哪两味?”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鱼腥草,千日红……”稍一思考,她没有说出后话,那个女人应该会帮她说出来的。
绝命的脑海里开始迅速地搜索两味草药,但是,他不是个经意这些的人,根本毫无线索可循。
“族里没有吗?”
紫馨慈的心霎时收紧,鱼腥草,千日红,这些不都是生长在神坛山上的吗?气候的独特,使得神坛山盛产二味药材,其他部落是不可能有的!
难道……上天都要她回去吗?这是天意吗?
火茵得意地看到殷红的小脸逐渐失去血色,她的计划出现效果了!
“没有的,绝心族里是不会有的!”紫馨慈缓缓道来,树叶开始笑得张狂……在它们的伴奏下,她原原本本地讲述了她的部落,那座本该由她驻守的神坛山,和她所认定的天意!
“既然这样,我立即派人去星月族取药!”未及多想,绝命提出决议。
“不可以——”紫馨慈拉住绝命的手臂,视物模糊却依旧清澈的紫眸泛着晶莹的泪光。“这……大概是神的安排吧,冥冥中,我们已经被诅咒了,注定分离。”
“这是什么意思?”他反拉住她的藕臂,狐疑地问。
锐利的视线绽出胜利之始的喜悦。
柔和伤感的女声在树叶的厂矿笑声中显得无比脆弱,“如果就这样逃出来了,也就罢了,我背叛了我的姐姐,族人,还有绝情……可是,当我遇到麻烦又跑回去求救,即使得到草药,也会一辈子迷茫的。那是我曾经背叛的民族啊!”在心里,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果真和她预计的一样,这个死丫头是不会背叛的!笑意蔓延到耳根,无限快意在秋风呼啸声中摇曳生姿,她开始变得可怕……
“馨慈……”绝命无话可说,心底股动着无法压抑的烦躁。
“送我回去吧!”问题又回到原点,除了回去,别无退路。
不!不可以!她不能在自己已全盘沦陷后说要离开,那他要怎么度过余下的日子?他要怎么办?
可是……为了爱,要她背负一生的罪孽,要她受尽一生的折磨,他又情何以堪?事情怎么会这样?当两个人都抛尽一切后又再次面临同样的选择题,伤痕累累后,他们还会那么义无返顾吗?
风停止摇摆,树叶停止吼叫,一切归于平静,火红的影子也停下胜利临近的喜悦,静观其变,事情似乎出了一点点意外……
“医长老说你的毒是慢性的,再给我点时间好吗?馨慈,我想尽一切办法也会找到解药的。我们保留上一次的选择,可以吗?”磁性的男中音在她耳畔轻盈询问,他的小心翼翼,他的温柔呵护,他的千万柔情,她懂。
她点头,他用大掌包住她小巧冰冷的柔荑。
火红的衣衫几乎映红她微眯的双眸,散发出无比危险的气息,将陷入爱火的男女团团紧围,几欲爆炸……
阴暗的朱红木屋里,明着一盏烛灯,捉前独坐一女,火红一身,背面依稀可见姣好的身段。然而……如此蓬头垢面,让人实在不敢相信这就是当今绝心族数一数二的美女部长——火茵!
“老尼参见部长!”
老尼?火茵立刻回过头来,是心茵庙的师太!挑高的眉霎时放下,将头又转回去,继续手上的工作,“找我干什么?”
“部长!王的人今天找来了……”老脸皱巴巴的,看起来就像菊花瓣,人老得连心事都藏不住了,她只想过几天安静的日子。
火茵又一光速转过身来,依旧是豪不客气的态度:“他发现什么了?!”
“老尼……咳咳……老尼老了,有许多事儿都不记得了,侍卫就……就走了……”她是庙宇的后台,而自己不过是个守庙的,主子的事儿,能装糊涂就装着吧。
“你什么都没说?”算这老尼姑识相!
师太忙点头,受伤的佛珠转得飞快,深纹的额头渗出汗珠。“老尼真的……什么……什么都忘了,今次是来……特地禀告姑娘一声,也好有个防范啊!”火茵姑娘的本性是很善良的,当初也是被佛像的故事所打动,匿名捐资投建寺庙。为了让王明白她的心意,将寺庙立名为‘心茵庙’。谁知道王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拜访就带着个异族姑娘。她是被爱,被嫉妒冲昏了头才会……
“好了,你回去吧!”只要这老尼姑不搅和,她的光明就不远了。
师太疲累得搭下的眼皮沉重地合了又张,长叹一口气,无能为力。
火茵继续研究烛光下的药品,这些都是她平时游访各族的“战利品”,她爱搞这些草草药药的玩意儿。
“对了,我在坠子里填充的‘加剧剂’有多少呢?”冷不防的,师太一脚已经跨出房门之际,火茵问道。
“中间大概全是,除了表面一层壳以外。”回答地毫不含糊。
“好记性啊!”火茵可怕的面庞上露出一死杀气,没想到她当时制作吊坠的全过程,这老尼姑还记忆犹新!摇摇手上的小玻璃瓶,又满足地笑了。
瓶上赫然写着:绿风。
原来,绿风和加剧剂才是绝配!哈哈哈哈……
凌晨的地动树摇,加上女人可怕的笑声,让师太揪紧了外套,瑟瑟地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有一丝暖意的午后,绝命照旧陪伴紫馨慈在柳苑享受她最爱的红豆糕。他这个从不沾甜食的男人在心爱的女人的熏陶下也开始迷恋上甜甜粉粉,又带着糯性的味道了。
“绝命哥哥,你把水文调走了吗?怎么我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呢?”嚼着香甜可口的红豆糕,她真的有点思念那个曾为她做了无数次甜点的丫头了。
他端爱热乎乎的香茶,送至她嘴边,“没有啊,水芹好像替她请假了,说是要探亲什么的。只是个水文,我也没多问。”现在他的心中除了她,还管谁呢?!
她浅抿一口,刚要说话,被突来的悦耳女音打断。
“馨慈,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火茵捧着一大盒蜜饯进入柳苑。
她笑得花枝乱醉,她的声音无限阿谀,绝命和紫馨慈同时皱起眉头,心中冉冉升起一抹不安……
“馨慈妹妹,上次听丫头们说你爱吃我拿来的蜜饯,我看屋里还留着一盒,准备自己也品尝一番。但是,看你喜欢,我就送过来了。”她也万万没想到,当初买来犒赏自己的蜜饯会为她的爱情承担了意义重大的使命。真难得这女人也喜欢蜜饯。
绝命松下紧攒的眉头这才稍微松弛下来,他了解火茵对蜜饯有多么的情有独钟。面部的轮廓曲线跟着柔和开来。
“谢谢!”在绝命的扶佐下,紫馨慈欣喜地从火茵手中接过蜜饯,她庆幸火茵是个度量大的好姑娘,自己不守承诺,她不但原谅了自己,还以姐妹相称,送来蜜饯,她要怎么感谢才好啊……
“别客气,难得在族里找到志同道合爱吃甜食的人,别提有多高兴了,跟我还客气什么呢?”说着,火茵提她把盒盖打开,用细棒穿好一串,递到馨慈嘴边,似乎对她疼爱有嘉,关怀备至。她只不过是要亲眼看她吃下罢了。
绝命的心又倏地吊起,只因为火茵妩媚面庞上一闪而过的狡狤,如果之前的行为叫做“体贴”,那这一瞬间的变更目的何在呢?
“火茵,你也尝尝吧!”紫馨慈想将美味与火茵分享。
火茵也看出他脸上显形于色的猜疑,她接过紫馨慈递过来的蜜饯,优美地放到自己的缨红唇齿之间,完全陶醉美味其中的样子。
这样,他总该放下戒心了吧!
绝命也改安心的,她自己都吃了,应该没问题呀。可是,只要一看到她漾着花朵的嘴角,她的心就跳得狂乱,不安……
“禀王,有异族来访。”侍卫一云突然来报。
火茵的嘴角漾出美丽的微笑,柔声道:“王就快去看看吧,我替你在这陪伴馨慈妹妹应该不会让你不放心吧。”
真是有些不放心的。
“绝命哥哥,族事要紧,不要让宾客有怠慢之疑的好呀。“和火茵解除纠葛,紫馨慈也极力催促他,为了她的病,他已经松懈太多公事了,作为一族之长会受到族人怨言的。
“那好吧,我去去就来。”带着满腔的不情愿,绝命还是奔向大厅,快去快回好了,老天爷应该不会太不尽人情吧……
待绝命的脚步声走远,火红的美女面露凶色,只可惜双眼缚着草药的紫馨慈浑然不知。
火茵从腰间掏出一小盒膏体,她边和紫馨慈“愉快”地聊天,一边将膏体放到紫馨慈鼻下,渐渐……她神情恍惚起来,最终昏阙。
火茵在她身上一阵摸索,终于找到吊坠,以及其麻利的动作,在吊坠原有的字迹上加深刻痕……
她恨啊,看到坠子上刻着王和这贱女人的名字,她真想就这么一刀插进她的胸口,毁灭她的身体,连同灵魂。
然而,王是不会接受杀人凶手的自己的!所以,她要做到天衣无缝!不能让她死得这么招摇。
邪魅的笑在肆意荡漾,它充斥着恶魔吸血的快感。
她将吊坠挂回紫馨慈的脖子,算算药量,紫馨慈也改醒了,那只是一丁点的“睡美人”药膏,没有毒性的。而绝命也绝不会才离开这么短的时间就回吧,哈哈……
所有的情节都在朝着理想的方向前进,她的爱,近在咫尺了!
她服下一粒药丸,等待更惨烈的画面在绝命面前上演!
紫馨慈果然悠悠转醒,火茵帮她解下眼上的药带,放柔了声音:“馨慈妹妹,怎么和我聊着好好就,就睡着了呢?火茵就这么闷吗?”语气是明显的玩笑。
紫馨慈刚转醒的意识像被蛊惑了一样,笑道:“可能是缚草药太久,生副作用了。”她好开心,一睁开眼又能看清楚一点点影像,心情也跟着跃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望向门口。
“离文?”异口同声地惊讶。
一袭纯白衣袍的离文赫然就在门扉,却没有进来或出去之意,他狂乱的发丝散在面庞,他的神情似有千万事扎着心般痛苦,他的视线疼痛地注视着火茵,他的手因为太用力地掐住门板而暴出青筋。
“你来了,刚好,我要走了,你陪陪她吧。”计划中的绝命该出现了,这样才能见证自己的“清白”呀。不过,既然是离文,也凑合吧,反正他们俩可是铁杆儿!
离文拦住火茵的去路,漆黑如深潭的黑眼瞳里,流泻着万般的无奈与锥心之痛。他调整良久,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你干什么?”火茵瞪向离文,却在遭遇那满含怒气,又掺杂伤痛,和爱意的眸子后迅速地别过了头,她能过自己这一关,竟发现自己不敢面对离文,难道就因为这个男人爱着自己吗?
组馨慈则是一脸木讷地坐在桌前,她的心好急,眼睛却帮不上任何忙,只能听着火茵的文化,而不敢插嘴。
离文的双手搭上火茵的双肩,捧住她的小脸,嘶哑的声音在此刻更加低沉:“不要再错下去了,好吗?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他找不到适当的开场白。
火茵仍然没有理睬,任他摇晃自己,她的心有一刹那的脱轨。
睇向房内无助的紫色女子,她就像摇曳在残风中的弱柳,随时会消失般脆弱。收回视线,这个近在眼底的红色女子,满腹心计,只为了得到爱人的心,却偏偏是他此生的最爱。心中那不得不宣的秘密,他要怎么同时保护两个女人的周全?!
房间里蔓延开一股异常的香气,是那个似曾相识的味道!
紫馨慈幸福地回味起那天和绝命一起刻吊坠的甜蜜……心却越来越觉刺痛……苦水在体内一浪高过一浪地恣意翻滚,天啊,她怎么了?!
“火茵……绝命……哥哥……”紫馨慈抱住肚子,猝然摔下椅子,在地上疼得打滚,还不停地呼唤着求救。
离文和火茵连忙跑过来,只是一个看她是否活着,一个看她是否死掉。
离文将她抱到床上。
然而,刺痛越来越强烈,她全身充斥着陌生的乏力感,她这次,逃不掉了吗?迷梦的双眸缓缓合拢。
香味?!
“紫姑娘,快!快把你的爱情坠取下来!快!”他忽然忆起师太的话,轻轻地拍打紫馨慈的脸,她不可以死!为了王,也为了火茵!
火红的眸子在他身后燃烧。
蒙胧中的紫馨慈下意识地从领口掏出她最珍贵的吊坠,她的爱情见证!
离文一把夺过它,狠狠地从窗口扔出去。
火茵濒临愤怒的边缘,她凶残地死瞪着离文,他怎么知道的?!
离文忽然一个转身,紧揪着火茵的丽颜,齿缝间吐出两个字:“救她!”
她却丝毫不甩他!就算他知道一切,依然改变不了故事的结局,她必须死!
“救她!茵!”离文垂下眉睫,道:“她是你亲生的妹妹!请你救她!”气氛前所未有地静谧,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火茵的——只有他!
良久的沉默,火茵迟迟发不出声音。
“你说什么……你……你说……什么?”她从为想过孤独一生的自己也会有亲人,她怎么可能会有亲人的?不可能的!她已经孑然一身二十载了!
离文扶住火茵,他就是知道她有多么渴望亲情,她有多么善良,她只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他爱怜地拥住她,抚摸着她柔滑的黑发,心疼她眼底受伤的潮湿……
“你不是绝心族的人,你和她一样,是星月族的,你的父亲叫做轮回,是星月族长,你的母亲叫做蝶菲儿,你有两个妹妹,一个就是紫发紫眸的馨慈,一个是蓝发蓝眸的念情……”
二十年前……
星月族战乱,轮回刚成亲的妻子身体虚,不适宜跟随轮回在战场讨伐,轮回因为疼爱妻子,不久就将妻子送到沙漠另一端安宁的绝心族,乔装普通族人,过着朴实的生活。而轮回,只身回到星月族,领导全民抗战。
可是,蝶菲儿甜美的外表很快受到当地人的关注,加上她天生丽质,聪慧温柔,吸引了不少青年俊才的追求。甚至连绝心护卫大将军木白也为起智慧与容貌送悸动,拜在石榴裙下。
木白以诗会友,将蝶菲儿邀到家中作客。这一去,她就被留下了,多次想要离去,都被木白动之以情地挽留。实在盛情难却,蝶菲儿就这么住下了。
她是个洁身自爱的女人,没有为木白从高的地位,文采武略,俊逸的外表及金钱所动,她的心里永远都只住着一个人,他叫轮回!
开始,木白还能忍受女人对他的毫无兴趣,可是久而久之,才发现女人怀着丈夫的孩子。他的心遭到了打击,他简直不愿意相信,都已经是残花败柳的女人,竟然拒绝他的爱。
蝶菲儿则是带着逼人的傲气,告诉他:“我有一个伟大的丈夫,他是我和全星月族的骄傲!他爱我,他会来接我和我的孩子!”她一直都相信,战争之后,轮回会来接她!
“随你吧!”木白丢了这一句,足足三个月对她不闻不问。
可是,爱终究不是说绝情就可以放得下的,不管是狭隘的爱,还是自私的爱。木白看到蝶菲儿挺着临盆的肚子,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喜悦,她的爱在她身体的每个角落发芽,释放。
他得承认,他爱蝶菲儿,他想要一辈子留住她!
孩子出生了,蝶菲儿只见了女儿唯一一面,孩子就被将军的人抱走。木白告诉她:孩子由于营养不良,被医护专门看管着。
而蝶菲儿只记得女儿手臂上豆大的红色火焰形胎记,甚至没有喂过她一口奶水。
直到轮回半年后来绝心族接蝶菲儿,她一直没再见她仅一面之缘的女儿!为免惹争端,她根本没有向轮回提过他们曾经有这么一个女儿。
“留下来,我把女儿还给你,否则,她死!”木白有权利这样,这是他的地盘。
蝶菲儿选择了轮回,他们经历了生死,是不可能再分开了,她深深地了解自己的爱有多汹涌。至于女儿,她只有无限的遗憾,伤心了……
“那我呢?我怎么没死?!”火茵抚住手臂,她一直都有预感那里藏着身世的秘密,只是没想到,秘密是这么痛苦……
离文叹了口气,继续述说:“木白终究没有恶心,他想留的没留住,也没必要杀死你,只是想分开你们以满足他的报复心理罢了。可是,后来,他因为抑郁成疾,在一场战争中失足受了重伤。士兵们艰难将他救回已奄奄一息。他临死前将事情全盘告诉了爷爷,并把你托付给爷爷……”
是离心养育了火茵二十年。
十年前,离心向离文讲着火茵的身世时,被绝情听到。绝情一心想要帮助火茵,于是只身离开了绝心族,奔向星月族。谁知,命运安排他碰到念情,情窦初开的日子里,人总是比较冲动,他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我不是绝心族的,我的父亲是轮回,母亲是蝶菲儿,馨慈是我妹妹,绝情大哥因为我离开绝心族,我害死自己的妹妹……”火茵一下子听了太多故事,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的心,她的脑袋几乎无法负荷这么多个意外,这么多的离奇。她沉溺到恐慌和无法自拔的自责中,久久未能平静。
“什么?”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三个人:轮回,蝶菲儿和绝命!
绝命苦苦地一声呐喊,他刚才没听错的话,火茵说她害死馨慈?!
他像野马般冲到紫馨慈床前,他刚才怎么会注意去听别人的故事而忘记了馨慈呢?她千万不要有事呀!
“馨慈!馨慈!你醒醒啊!你看看谁来了,是你的父母来看你了!”绝命抱起紫馨慈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鼻涕掺和着泪水洗刷了俊颜。
这厢的轮回和蝶菲儿尚未从找到大女儿的喜悦中恢复过来,还没来得及拥抱一诉亲情,又将面临丧女之痛。躺在窗上一动不动的人儿就是他们如珍视宝的慈儿吗?
两老奔至床前,紫地发亮的秀发验证了他们的猜度,看到那苍白熟悉的丽颜后,蝶菲儿伤心地昏阙过去。轮回及时扶住爱妻,也难掩悲痛地挤捏着额头。
“难道我还是来晚了吗?”离文欲哭无泪,老天到底要玩弄多少人啊?!
“我杀死了妹妹,我亲手杀死了妹妹……”火茵不堪负荷地出现精神失常的现象。
门口聚集了刚和轮回从星月族赶回的水文,还有水芹,离心长老,师太等一干人。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这个悲剧是一个造成的吗?有多少人都脱不了干系……
那就是上天的旨意吧!
水文的手中还拿哈着从星月族带回的鱼腥草,千日红,也回天乏力了……
绝命还抱着馨慈,下颚抵着她白皙的额头,泪水从他的脸庞滑落,到她的脸庞,最后滴落。
这是他第一次恋爱,第一次痛不欲生。如果知道为了爱她而将她留下,要受这么多苦,到最后连性命也丢掉,他是不会这样自私的!
如果老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埋葬永生的爱,只要她幸福平安!
然而,不会了。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奇迹。那玩意儿永远只是用来说说而已。
绝命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十指相交,她还是那么暖……
“呼……”耳边,他竟然听到气若游丝的一声呼吸!“馨慈——”
立即将她放平,却没有了反应,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多有的惊诧,惊喜又全部归于绝望。
火茵像突然清醒般跑过来,掐住紫馨慈的脉搏,良久——
“有救!”火茵的神情终于出现一丝光明,所有人也跟着为之一震!
作为医者,火茵力持心平气和的状态,开口:“她还有脉搏,只是速度接近于常人的十分之一,处于垂危的边缘。
话音未落,绝命就一手紧紧逮住她的胳膊,毫无温度地开口:“是你调制的毒药,你一定得救她!”要不是离文一直追逐着这个女人,他早就……
“我会的!”不动生色,火茵只是默默地离开,她一定会救妹妹,她一定能!
她的心里终于明白,爱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有多么的愚蠢。
轮回的心更是疼痛,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为馨慈的奄奄一息伤心欲绝,又无法去苛责这个没有得到过半点关爱,孤苦伶仃二十年的火茵,心像有千万爬虫在啃噬。
离文随火茵离开,临走,他拍着绝命的肩:“对不起,即使赔上性命,我也会救回你的女人!”
众人怀着各异的心情散去,绝命独自陪在床前,将头埋进她的手心,他好累,好疼……
半个时辰后,火茵拿来了解药,紫馨慈服用之后,仍然毫无反应。
其实火茵也只是博上一博,一旦绿风毒性发作是无药可救的,但是当时离文及时扔走加剧剂,使得绿风还有一线希望没有遇到加剧剂。
然而,床上的人儿面色比之前更加惨淡,更加接近死亡……
当着轮回,蝶菲儿的面,火茵徐徐道来:“女儿和父母缘薄,今日犯下这弥天大罪,我无颜苟活于世,请受女儿一拜。”
“茵儿……”蝶菲儿难受地啜泣,这一切都是她的过错啊……今天竟然报应到两个女儿身上,她疼痛不堪地泣不成声:“不要……茵儿……”
说者,火茵虔诚地拜倒在地,她是何等自尊的人,怎堪负荷如此不仁不义之事?!从魔窟中逃生也不能赦免她深重的罪孽。除了死,她没有别的退路。
“茵!”离文跪在火茵对面,噙着泪,道:“不要——茵,不要——”
火茵抬起水雾蒙胧的眸子,睇向这个男人,清汤挂面的语气说着:“我并不爱你,你又何苦呢?”看到今日的离文,就像之前日日夜夜乞求爱怜的自己,都是可悲之人呀……
火茵冷不防地从靴子里拿出一柄小刀,猛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别……”床上的玉人儿,发出虚弱的呻吟。
“馨慈!”绝命欣喜若狂地握住爱人的小手,这一天中,他经历了几次起落呀,一会儿在天堂招收,一会儿又在地域中苦苦挣扎。现在,终于可以喘口气了,火茵说只要她能恢复一点真气就是获救了。
原来,神偶尔也会眷顾他。他的嘴角牵起一朵小花,幸福地望向可人儿……
重新得到宝贝女儿,两老也喜笑颜开。
当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之时,离文却开始为火茵的生命呐喊,她冲动的刀已经直直地插在胸口之上,命在旦夕。
“快!快!宣医长老!”绝命临危不乱地下令,他也不是绝情的人,是她治好了馨慈,他该心存感激了。
不可否认,在这段日子里,多有人都经历了惊心动魄,像打仗一样的日子让人过得有种彷徨感……
没几天,火茵的伤势逐渐好转,在草药的帮助和医长老的调养下,紫馨慈的眼睛也恢复了视力。
夜幕降临之时,绝命和火茵信步在谷中游逛,这样的日子,或许不多了……
“慈,你回去后,会当圣女吧?”
她默默地点头,从手心,她感到他传来的凉。
绝命故作自在地扯出一丝笑意:“是啊,你要做圣女,为你的族人祈祷,我也要当好我这个王,为族人造福啊!可能会忙咯。”
紫馨慈终于抬起头颅,听着他述说着将来的生活,没有她的乏力感灼烧着她每一寸灵魂。看到他刻意摆出的无所谓,她的心好疼。
“会想念我吗?隐忍不住,他还是问了。虽然极不请愿送她离开,但她身为圣女的使命,在父母督促下,在再三的险象环生中,他也无法挽留了,诚如他早已向神保证的那样。
“会的,我会想念着你,一生一世!“即使他们情意相投,即使他们爱得死去活来,她也不愿再给他添什么乱子了。相对于沉重的包袱,她像命运投降了。
亲密相拥,热烈地吻着对方,甚至想将彼此的啃噬,柔入体内,放到心的最深处。
“咳咳……“招牌的出场方式,非离心莫属!
馨慈松开绝命,退到一旁,她的圣女身份已召告全族,她必须遵守这里的礼仪。
“月圣女勿怕,老臣早已将你看作是自己人了,不必拘泥。”他也从未想过自己这个老古板也有想叛逆规矩的一天,即使绝命就这么带着紫丫头私奔,他也不会有所诧异的。可惜,这两个人比他还古板!
紫馨慈羞涩地一笑而过,远处轮回和蝶菲儿也正朝这边走来。
“轮回!母亲!”紫馨慈礼貌地参见父母,绝命轻颔首致意。
蝶菲儿慈爱地牵过馨慈的手,两张美仑美唤的面庞倒有几分别样的神似。这一家子四位美女,又各有着不相同的美,真是难得啊!
“乖女儿,不想走就留下吧!”获得爱情的女人对爱情有着特殊的宽容,他们都不忍见到终日郁闷的馨慈。
紫馨慈微微一笑,眉宇隐匿了淡淡的忧愁,清丽的嗓音过滤了所有情绪,“馨慈是乖女儿嘛,当然要回去孝敬您咯!”说着,还开心地跳到蝶菲儿身旁,撒娇地抱着母亲的手臂。
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决定,二老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轮回笑望着绝命那傻小子,虽然有王者的霸气,有男人的温柔,也有儒雅的修养,和女儿也是蛮般配的,至少能过他这一关!
只可惜……他叹了口气,道:“慈儿,明天就回族吧!”既然决定了,一切都是徒想罢了。不如快刀斩乱麻得好。
“嗯!”馨慈带笑得点头,心却在狂喊:不要——。终究,舌头没有背叛理智,她职能深深得望了一眼心爱的男人。
独站在山谷之间,谷中吹来阵阵凉风,从头到脚将人包裹住,连心都遮不住地像被冻到。毛孔好似千万个窗口,释放掉体内仅存的温热,被凉风全盘侵袭。
一夜未眠,耳旁的寂静被勤劳的鸟儿打扰,心也跟着泛起波澜。仍旧不愿起身,但愿时间能走得更慢一些,她还没来得及享受更多快乐,更多爱情,真的不够!
“姑娘,您父母已经在大厅等候了。”水文自知无颜见馨慈,但是昨天馨慈点名要她服侍她最后一个早晨,她便未做推托。
馨慈走后,她会怀念这个漂亮可爱的主子的!主仆一场也是缘分啊!口里催促着她起床,心里又充满了不舍。
紫馨慈起身,随便穿了双鞋子,把那双最钟爱的紫色鞋子包了起来。
水文熟练地帮她梳洗打扮,整理好一切之后,就等出发了。
紫馨慈握住水文的小手,甜美细腻的嗓音里没有丝毫对过去的耿耿于怀:“水文,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你,你如此敬爱你的王,会让我走得更放心一些,真的!将来的日子,希望你能继续帮我照顾好他,好吗?”
水文哭着点头:“会的,水文会的!姑娘也要保重啊!“最后的话已泣不成声。
紫馨慈指着包好的鞋子,噙着酸疼的笑意,硬忍着眼泪,道:“鞋子是你们族的定情信物,我就不带走了。希望他能找到此生的新娘。”可惜不会是我了……
“不会的,王不会再爱别人了……”
水文的保证声中,馨慈毫无眷恋地走向大厅。
看到绝命的瞬间,她的泪终于夺眶而出,他也动情地抽泣起来。
现场一片混乱。
“轮回!”
所有人望向声源,是伤未痊愈的火茵,她之前给轮回的答案是:留下来。他们也不愿违背她的意愿,他们没有养育之恩,是不能专制地对她要求的,可能缘分太浅吧。
在离文的搀扶下,火茵勇敢开口:“如果您还愿意接受有罪之身的我,请让我代替馨慈吧!我没有爱恋,我的灵魂需要清静,我也是你们的女儿,是最有办法取代馨慈的人,对吗?”
这一计划让多有人楞了半晌,可是谁也找不出有什么反对的意见,惊诧万分之外多了一点“救命草”的味道。
看到离文凝重的颜色,看到火茵的坚决,绝命道:“火茵,离文怎么办?”
火茵与离文对望一眼,相视而笑,他们早已相互表明了心迹。
低沉的声音简洁地回答:“命,别担心我,好好爱你这来之不易的妻子吧。”
一切变得柳暗花明起来,两老默许了,他们尊重女儿自己的选择。
“火茵,你不必为了我做这么大的牺牲,爱情就在你眼前,你不要吗?!”紫馨慈紧紧地拽住火茵,她要她看清楚状况,她下了这么大决心才要去做的事情,火茵就这么轻易地接过,要是她没想周全,不是会怨自己一辈子……
火茵微笑着反握住紫馨慈的手,“我想得很通透了,这对我来说是清洗灵魂的一个机会,并不是牺牲。”轻拍她的肩,火茵代替了紫馨慈,一行人这就出发……
绝心谷的大厅豁然热闹非凡,相恋的人儿终于有相守的一生了!
谷里百花齐放,空中飘舞起洁白的花瓣,九九八十一难之后,苍天都开始庆祝恋人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