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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被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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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沈温书也和郁桑进了病房。
两个男人交流甚少。除了秦绎川向郁桑询问他们如何遇见时,沈温书回答了一下。其余时间里,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郁桑,”沈温书无视了病床上的秦大佬,带着笑意看向她,“你现在也养猫吗?我还记得当年大学的时候,你就说以后怎么也要养一只呢。”
原来他注意到了正趴在绵软小窝里的小橘猫。
沈温书蹲下身,一只手轻抚上小橘猫的头。见猫咪不仅没有反抗走开,反而半眯起眼更加乖巧,他又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
“这可可爱爱的,可是比我家那只强多了。看来物肖其主这话没错啊。”沈温书冲郁桑温柔地眨了眨眼,丝毫没有秦大佬还在病房的自觉。
郁桑本来觉得这种俏皮的动作男性做难免会奇怪,但沈温书的脸做出来,她却一点也不觉得违和。不过,这话的内容就……
“噗,”郁桑憋不住笑了,“这是秦总养的,不是我……”
沈温书撸猫的手卡顿一瞬,接着依旧温润如玉地笑道:“那环境造就人才?”
郁桑这下也不好告诉他,自己昨天才见到这只小乖乖,只能克制不住地冲他笑。
哈哈哈,秦绎川可可爱爱!
边笑边用余光偷偷瞄病床那边,她猜一开始脸色就不太好看的男人,这下脸一定更黑了。
“它叫什么啊?”沈温书也没料到这猫居然是秦绎川养的,只能快速略过这个话题。
“呃……”
现在轮到郁桑蔫了。她乐不可支的笑意凝在了脸上,有些支吾,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被冷落到黑脸,还被无形嘲笑了一番的秦绎川突然心情大好。他一把抢过话头,示威一般说道:“叫芊芊,我取的。”
郁桑忍不住了:“叫橘子多好,我觉得你那个名字不适合它。”
沈温书明了,他附和道:“嗯,郁桑说得有道理,宠物的名字还是取得贴切可爱些比较好。”
看着坑壑一气的两个人,秦绎川阴转多云的脸又黑回去了。他不甘示弱,意有所指地说:“沈先生可能不了解,芊芊是我的家人,而不是什么宠物。”
这指责够呛,还好这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待沈温书看到手机上的名字,他知道自己得走了。
“我恐怕得过去了,今天是和老师一起来参加研讨会的。”他看着郁桑,脸上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
“临走前给我留一个电话吧。难得再次见面,以后可以多联系。”
都是熟人,郁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不过她倒是发现秦绎川的脸更加不太好看了。
等到人走后,郁桑问道:“你认识他?”
“知道,但是没什么交流,”秦绎川没有多说。
对于郁桑的询问,他面色如常,还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样。
要不是之前看过他随心所欲的变脸,甚至还为芝麻大点的事特意发声,郁桑恐怕真就信了。
真是奇怪,沈温书是她大学里的学长,高她几届的医学院学生。大概是同在学生会的原因,两人一来二去也算普通朋友。
可是,从职业领域和人际背景上看,秦绎川怎么也不会和他扯上关系。
要说是因为自己,那就算了。因为自从她毕业以来,沈温书就一直在国外深造。
“叮——”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刚刚才离开的沈温书给她发了条短信。
巧合的是,郁桑和秦绎川正坐的挺近。于是理所当然地,这条信息自动映到了秦绎川眼里。
“忘了说,你还是去看看有没有撞到哪里,我当时……”后面的字因为没点开而显示不全。
秦绎川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飘到了郁桑的肩头。
今天她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针织打底,外面则是件雾蓝色风衣,不仅简单中带着一股小清新,还衬得皮肤更为白皙。
按下自己想要亲眼查探的想法,秦绎川准备按呼叫铃:“我们还是让医生看一下吧。”
见到这个动作,郁桑立刻一把按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她忙道:“不不不,真不用。一点事都没有,又不是瓷器,磕一下碰一下还能碎了?”
秦绎川的凤眼眯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同时点点头,仿佛对郁桑的话表示赞同,一副被说服了的样子。
正当郁桑放下心的时候,却听见一句:“那不然我看看。”
?
郁桑差点怀疑自己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了。
诧异地看过去,却发现口出狂言的男人一脸正经。她自然是一口回绝,态度可以说是斩钉截铁。
开玩笑,他们俩又不是真夫妻。
秦绎川好看的眉眼微微垂下,拇指轻而缓地在手侧打起了圈。
“我有时候会觉得,我们关系似乎没那么亲近,”他的声音低沉,“你很多事情都不和我说,似乎是在刻意瞒着我。”
秦绎川的眼眸静静注视着郁桑,没有平常的凌厉和锋芒,那是单纯直白的,不加掩盖的失落。
“可能是我曾经的缺席让你习惯了一个人解决事情,所以你才会这么坚持和独立。但是现在不必了,因为我在这里。”
郁桑没看出他半真半假的失落,她只是有些质疑自己的眼睛:为什么剧本台词一样的酸话,秦绎川望着自己说出来,竟然意外的情真意切,还不恶心肉麻?
这分明是矫情(划掉)文艺情话吧?
胡思乱想了会,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你的意思是说,你会帮我解决难题,满足我的要求和想法?”
“对。”秦绎川认真地看着她。
“那我现在就有个要求,”郁桑说道,“在不违反道义和法律,不损害任何人利益的情况下,我如果骗了你,你不许生气,也不许找我算账。”
听到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秦绎川只得出了郁桑以后会和他开玩笑的结论。
可能是觉得我开不起玩笑吧,秦绎川暗暗思索着,同时暗搓搓准备下载几本笑话大全和冷幽默集看看。
“好,”他非常迅速地答应了,像怕郁桑反复确认一样,强调道,“我同意你对我说谎。”
想了想,他又说:“要立字据吗?还是录音?我都可以,你看看你更喜欢哪种方式。”
郁桑:这好像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秦绎川:“当然,我也有一个要求。”
此话一出,她立马打起了精神,心道,怪不得刚才答应地那么轻松,原来后手在这里。
做好心理准备,郁桑打算和这位谈判场的大佬进行一场口头博弈。结果她却听见:“你过来把肩那里给我看看。”
哈?郁桑表情空白了一瞬,而后鄙夷而高冷地给了他一个免谈的眼神。
呵,男人,大白天的做什么不好,非要做白日梦:)
***
大抵这世上的一切都逃不开真香定律,脱下外套坐在床上的郁桑对自己的不坚定感到唾弃。
接着她又安慰自己:脱个外套而已,天热了她也是这么穿的,无所谓了。而且,这个要求就是个免死金牌啊,等到秦绎川恢复记忆了,要找自己麻烦都没理的。
更何况……
和郁桑想开了的淡定不一样,秦绎川从她解开外套扣子那一刻起,感觉自己就变得奇怪了。
纤细秀窄的手指按上半透明的深色圆扣,指尖微动,滑近雾蓝色的扣孔,一个轻巧的抬起和落下后,扣子就解了开来。
明明是普通至极的动作,但秦绎川却觉得行云流水,赏心悦目。甚至还想端起旁边的玻璃杯,喝一口凉水压压自己莫名的情绪。
因为解扣子,郁桑稍稍低头,微卷的秀发垂了下来。
秦绎川怀疑那缕卷发垂到了自己心里,让他的心上多了突如其来的细微痒意。
等到郁桑解完几个扣子,指尖搭上布料,准备脱下风衣的时候,秦绎川突然转移了视线。
目光飘到了正在输液的吊瓶上,看着瓶里的药水不断滴进滴斗里,他才发觉自己心跳也和这滴答流下的频率一样快了。
从没如此的秦总疑惑了,他昨天总结的名言那么真实的吗?他一个28岁的男人了,怎么像是在初恋?
不对,他好像的确没有和谁谈过恋爱。这么看,初恋的确是面前的宝贝媳妇。
郁桑身上那件雾蓝色的风衣脱下来了。此刻,身上只着一件本白色的薄针织。
这是一件高领的毛衣,领上绣着一颗可爱迷你的小红心。
秦绎川看过去,却发现这件衣服还是露肩的。
一小块白莹莹的肌肤和锁骨在这单调的病房里好似泛起了光。
竭力无视心里的奇怪情绪,忽略从脖颈处向上蔓延升腾的热度,以及皮肤下躁动着的酥麻痒意,秦绎川的眼神一触即离。
郁桑却有点得意:是不是以为我还要脱一件?嘿,没想到吧,露肩的。
瞅着秦绎川透着薄红的侧脸,她想自己发现了不一般的事情,叱咤商场的商业大佬原来这么纯情啊。
“你……”纯情大佬犹犹豫豫地开口,“你把那边头发撩一下,我看不到。”
为了让他看清楚,郁桑调整了一下角度,同时手指轻勾,挑起了那缕长发。
或许这下正好能看看他对自己这个“宝贝老婆”有多在意?郁桑突然就起了好整以暇的恶趣味。
然而,真的看见秦绎川的神色时,她愣住了。
秦绎川没想到,泛着光泽的秀发之下竟然是这幅模样。
他身上的热度和薄红仿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凉得干脆又彻底。而酥麻的痒意似乎也成了尖尖的刺,戳得人发疼。
总是冷静镇定,即便极少数讽刺人也沉稳淡定的秦绎川变了脸。面上早没了什么沉着,什么平静,只剩冷峻到森然的神情。
冰霜覆进了他的眼眸,寒凉至极的一层下是暗潮涌动的尖锐怒意和戾气。
忽然意识到郁桑正看着他的脸,秦绎川旋即收敛了大半情绪。掩饰般地侧身拿过水杯,他垂眸哑声道: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