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姐姐养我吧 ...
-
我和江柏报的是准父母训练营的早起班,离我们公司不算远,上完课还可以去公司看看。
上课的地方是个极私密的VIP保健会所,里面设备一应俱全,一共就六七对夫妻。
课程的内容几乎涵盖了孕夫早期会出现的各种各样的情况,像什么孕早期保健,营养与体重管理,常见风险和情感支持之类的。
江柏这家伙听时候还算认真正常,可到实操的时候又开始别扭。
我按着老师的要求拿着听诊器去听他腹部,他死活不让。
“你干嘛?”我去掀他衣摆。
“回家听,这不行。”他冷着脸,语气坚定。
我左右看了眼,小声嫌弃,“谁看你啊,真完蛋。”
“.......”
“秦晶晶。”江柏咬牙切齿的,脾气一上来就要走,我赶紧按住他,求爷爷告奶奶似地跟他挤眼睛,“好了好了,不听,一会儿就完事儿了,坚持坚持。”
他噗嗤一笑,又乖乖地坐回去。
我想着绕过这个环节后就正常了,没想练到情感支持环节的时候,又出状况了。
我拿着那本《准爸爸睡前胎教故事》给他,学着老师教学的语气,酝酿情绪,微笑开嗓——
“一只跳蚤生活在狗的身上......”
江柏眉头紧锁,看怪物一样看我,“你在诗朗诵么?”
我回瞪他,继续讲,“一天,它突然闻到了羊毛的味道......”
他没憋住,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搞得其他人都往我们这边看,十分尴尬。
“好傻的故事,我们宝宝才不要学。”他侧过身,兴致盎然地看我,“宝宝要听它的完蛋妈妈当年苦追爸爸的故事。”
“......”
我用书捂住他的脸,“滚蛋。”
江柏语气虽有调侃,可事实好像......也确实是这个样子。
江柏孕期爱犯困,上完一堂课基本上眼皮就打架了。
休息室都是各自独立的房间,他刚躺下就睡着了,速度之快,真让人咋舌。
窗外天高云淡,午后的阳光仿佛一层毛绒细腻的金纱,将原本空阔的房间都覆上了一层暖意。
我从前很少看见这样安静放松的江柏,哪怕是在夜里与他同床共枕时。
那时的暖色床头灯下,他的眉宇间永远都是轻轻蹙着的,嘴唇也是紧抿着,不像现在这样,挂着淡淡的笑。
我那时候不知道他为什么烦恼,问他他也总是敷衍了事,只告诉我不要担心,我试图认真和他沟通,可是再看到满脸疲惫的他还要处理工作时,到嘴边的话还是咽进了肚子里。
其实,我总是趁他睡熟后偷偷的去抚摸他的额头,试图将他的烦恼拂去,真的好傻。
想到这,我连忙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把江柏这美好安逸的睡姿也画了下来。
差不多十分钟就画好了,刚要签上日期,他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是许宴。
“江总,下午可以来公司一下么?关于新设漫画部资金投入和版权购买的情况出了点问题......”
“许宴,是我。”
“秦总,您——”
“下午的会议我过去就好了,你把具体问题整理好给我看就好。”
“好的,秦总。”
我放下手机,目光落回到江柏的脸上,习惯性地去抚摸他的额头,才发觉他的眉宇早已变得舒展了。
漫画部......我的眼睛有点酸。
我低头,轻吻了下他的额头,想哭又忍不住笑,“赏你的,谁让你这么爱我。”
——
我本想开完会去接江柏,可没想到公司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处理,只能让我婆婆先代我去接他。
事情很棘手,似乎还是和我有关。
江柏原本设立的漫画部要投入上线了,最大的投资方不是别人,正是邢大强的广告公司,可是因为上次我和邢然的那件事,所以江柏临时改了注意,撤掉了合作,导致现在公司资金周转有些问题。
我也没想过江柏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漫画部的事,先搁置呢,或者说晚一点。”我问许宴。
许宴有些为难,“这件事江总已经筹划一年多了,很多热门漫画IP也已经陆续签下了,如果搁置的话,公司可能会亏损更多。”
“江总什么意见?”
“江总的意思是先向银行贷款,可是银行那边对我们的项目评估不理想,所以贷款也迟迟没有批下来,而且目前市场经济低迷,再找合作方的话也很难。”
我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愧疚还是难过。
都怪我这只欠手,好好的乱抓什么。
江柏那里肯定是说不通的,这家伙性格倔得向头牛,一旦决定了的事情绝不会更改。
“邢大强那里呢,他怎么说?”
“他的秘书这两天倒是一直联系我,似乎是有沟通的意愿,只不过都被江总拒绝了。”
我两手撑着脸猛搓一会,思来想去,终于下定决心,“你去联系他的秘书,晚上六点半约个地方见面,就说我要请他吃饭。”
“可是秦总,江总他已经明确说过不再和对方合作,如果他知道这件事......”
“你先不要让他知道,能拖多久拖多久,其他的我想办法解决。”我顿了顿,“你一定能做到吧?”
许宴又惊又愣地看着我,仿佛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她脸上有这样的表情,不由道:“怎么了?还有问题么?”
许宴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一般道:“秦总,我能说一句冒昧的话么?”
“啊?什么话?”
“就是您和江总有时候真的......好像......”
——
毫不意外,邢大强答应了合作。
只是,地点约在一个法式餐厅。
说实话,我现在真对含法语的东西有阴影了,而且我只喜欢中餐。
我刚停好车,两道光亮车灯就朝我打了过来,犹如刺眼又带有灼烧感的烈日,我抬手挡了下,那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我的对面。
车门打开,走下来个长腿男生,他穿着身阔肩皮夹克,很短的黑色寸头,右耳还戴着一款复古银钻耳钉,是荷鲁斯之眼。
“好久不见啊,姐姐。”
邢然笑着和我打招呼,少了那头凌乱毛躁的金发,五官更显得凌厉不羁,深邃的眼里藏匿着一种十分纯粹而极端的叛逆和痞坏。
“你好了么?”我随口问了句,径自往外走。
“没有,还有结痂呢。”他长腿迈开,很快跟上我,“姐姐,不信你摸摸。”
“好啊,但你长太高了,我可够不着。”
他三两步迈到我面前,微微弯腰,朝我低头,指了指发心位置,“就是这里。”
“哦,我看看。”我眯了眯眼,强忍着怒气,包都举起了,正要照着他脑袋砸时,腰却猛被一双大手握紧,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抱起来扛到了肩上——
“干什么?!放开我!!你牢饭没吃够么?!”
我挣扎起来,用包狠狠砸他的后背。
“牢饭我吃够了,现在想吃姐姐的软饭,我那个渣爹把我赶出家门了,我无处可去,姐姐养我吧,好不好?”
我气得头晕脑胀,正要说话,突听一道震天怒吼——
“邢然!你个小畜生!赶紧把人给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