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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仓库 我在看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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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热浪在绿荫缝隙处透过玻璃汇成细细的阳光,与光亮呈流面折射的镜片在风中辗转斑驳,也许被消毒液漂白过的白净地夏季校服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别着整齐的纽扣,永远在孜孜不倦的富家子弟集成两点一线的黑板与书桌,墨黑色的竹制钢笔别口处映射着“peck”的流转与每个人求学若渴成为正比。
也许学校没有编制出新中学制度前他们应该拥有个完美的暑假,强制性的留将升上高三的集训班补习多一个半星期也不愧是全市升重点大学概率最高的学校。
但被压迫习惯的伏桌机器只能内部消化,睡前再无力的嚎叫声也抵挡不过第二天还要测试的命运。默默回想起校长开学时长达一个小时半的演讲也就记得“我们心尖上是的祖国,而不是担忧着不符合自己条件的世界外的东西,你要担心什么?你要担心的是你将来出去怎么找工作给国家缴税怎么养你的父母,而不是一个连个屁子儿都没有的学生在臆想全身名牌的人。学好知识你的阶级越高阅历越高,到时候你可以坐在高级咖啡厅里饮着咖啡看风景,风景是什么?风景就是一个名片追着一个书都没读完的顾客。”
校长教导自己在追求这小众的高级这就是老一辈的指路。不过三观倾斜的未来也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或许可以理解世上任何一种人的做法但在自己身上却会是罪孽深重,这就是出生在原生家庭永远摆脱不开的自卑。
江培抽出纸巾擦去洗脸后顺着下颚线滴下的水珠,凝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谁在乎呢?人从来都是作茧自缚,追求极致的恶时却还在鞭策自己的心灵,久而久之心层上就会有茧,谁也进不去,自己也不会再出来。
“江培,去吃饭了。”洗手间门外的朋友还在等着自己,江培淡定的结束了每日的阅历解析,淡淡笑着问他,“中午吃炒蛋还是米粉肉?”
“我想去尝尝新出的蒜薹炒香肠。”
“好像今天中午的饮品不会有绿豆汤。”
“我那还是凉茶吧,天太热我怕上火。”
江培把凉茶递到朋友眼前,用塑料碗来装的凉茶有些烫手,他特地用桌旁的凉毛巾给碗捂出可以手拿的温度。朋友在顾着选菜并不会注意到这关爱同学的一幕。
不过江培也无所谓,该有的礼仪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或许死也会死得优雅些。
哈,谁能说自己会在哪一秒血液殆尽呢。
我们只是地球上泱泱杂碎的一员,日月怎么运行我们怎么走,渴望爱情、殊荣利己、在追求自由、坐立于人生终点在仰望跑完全程的人、我在羡慕你你在羡慕我她再羡慕他。或许一个正常的高中不会考虑这些遥如星辰的事情,但过早的成熟他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他在理解自己,他在创造自己。
当他开始好奇学校信息采集系统时他可以任意的向年级主任问来全能钥匙,但为人和善也锋芒不露的江培不需要这些东西,预备冲跳借着摩擦力撑着鞋底抓住顶端,纵身一跳踩上墙头再跳下草坪。
曾经在学校信息储备库有个流传,信息库为什么学校看管得严谨,特地设在小院墙里边。这个学校或许是弄出不少好事过,也有人说过这里有位高材生死在里边过,学校迷信就把这里关门了说是怕学生沾染里面的怨气。
但又为什么这里没被报废而继续选作用信息库?
只是一个普通的重点高中信息为什么要一个库这么夸张?
江培走近门口,门是铁制的,跟体育器材室的门一模一样。这里被人实施过暴力,脆弱的铁皮凹下许多成年男性拳头大小的坑。以前这里应该是欺负人的好地方,但这群书呆子又会创造出什么花样呢。
地板上的灰尘很厚,唯独从大门口到信息库门口前一条二十厘米左右的道上只是薄薄一层灰,明明旁边的路上总会有些小石子之类的,但这条道的小石块都被堆积在与道路连接的信息库阶梯边缘。
很明显排除车类,车会直接碾碎这些小石子或被轮胎带到一个地方。
江培推开铁门,只见信息库也只是大仓库木架放书的地方而已。江培跟随着拖拉痕迹走去,仓库的木架放得很乱,像等着羊羔入口的迷宫,里面巨大的诱惑如毒蛇般吐着信子再引进最新批的晚餐。
书架上干净不到哪去,都是布满的灰尘,还有些文件乱的乱,掉地上的掉地上。
江培本想匆匆掠一眼便过,但纸袋上四条泛白的抓痕让他蹲下身来检查看这个纸袋,抓痕很用力,在做很痛苦很让对方无法接受的事。但这个纸袋也积了些灰,除了这些和其他纸袋别无他样。
他站起身来检查附近的木架。果不其然左边下数第五层再次出现了抓痕。应该是个指甲很漂亮的人,如果是留长的指甲承受不了这么重的迫压感。
而且左边右边的木架都有移动,常年累月被压出的痕迹现在显露出来,但也不是太用力的打斗过程,这个木架移得并不多。因为重力来自于木架下方,现在木架移动后的位置几乎跟原来的痕迹平行,所以用力是在木架中下位置。
抓痕在木架的第五层,一层都在三十五厘米左右,那么就是腿部发力在挪动架子。那么是什么动作是在一百七十五厘米的第五层留下用力的抓痕并且还用腿部发力推动这个木架的呢。
或许江培查出了一堆没用的东西。
他疲惫地闭了闭双眼,不再理会这些继续往里面走去。虽说他不明白这个学校做了什么天大的事用到仓库装信息,但他肯定知道这里的资料绝对没有什么天大的消息。
能有好消息都让内部人员自行消化完了,哪会闲到记在白纸当日记一样存在这里。
不过有一说一,这学校的破事还挺多。
如果这里有凶手作案,那么以这木架乱七八糟的阵型估计尸体臭到有味了才有人发现。这个信息库似乎考虑到木架所以怕南风天来的时候木会潮湿,所以没有设窗户。这里是声控灯只要没有声音过一分钟又会暗,要不是昨天观察看见有人来换声控灯他都会在怀疑这地板会不会是装了感应器。
江培在突然间竖起耳朵听周围的情况,他听见了细微的纸袋按压声,或许是在角落里传来的。江培瞬间停止了动作,屏息听着接下来的动静。
那人接下来就没有了动静,世界又陷入无声默剧。江培好奇心上头,他想去看。
可常年落灰的且没人打扫落下的沙砾走起来不让对方发现也是个难题,他步伐轻悄地落在落满薄尘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是像在走数独空间。他害怕惊动,也害怕突如其来的耳边风。
会是在里面哪里呢?
会不会已经藏好开始玩明捉暗游戏,如果此时清平气和一些那么只会是纸袋终于撑不住而发生位置变动呢?一切都是好奇心引起的错就不会有这么多心理活动。
交错的木架旁边哪个会是他要找的东西?
他顿步发现透过木架的黑色柔软的头发,习惯性地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茧,他驻足两秒后消失在交叉死角处。
江培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错误了,这仓库就只有他一个人。全程下来除了抓痕处并未有什么收获,但他始终不知道那道薄薄的尘的痕迹是如何而来,现场的灰尘被弄乱,不留他观察的余地。
并没有他们传言的这么神,自己也许来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