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笙》惊枝鹊

6、北笙.六 周

　　周六。
　　路边的小店开了，人也多了。沈笙夕租了一辆车，并问了乔北鲲的家庭住址。
　　“学长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带带我呗!”乔北鲲在车后排说。
　　“去年考的，无聊而已。”沈笙夕一脸平静地说，“话说你家不是在A大附近么怎么二十几公里”
　　“他就这样，把距离家五十公里以内的地方都叫附近。”
　　“我哪有，这就是附近好吧！”
　　“谁都拗不过你，除了乔北淑。”
　　车内充满了“快乐”。车载音乐正播放着，为此次行程增添了些许的色彩。
　　整个过程中，只有沈笙夕没出几次声，基本都是后排的打闹。中间偶尔说几句话吧，也是问“要不要把音乐给你们关了？”“空调会不会太冷了？”之类的话。
　　“到了到了！就在旁边！”乔北鲲忽然大声地说。
　　“我耳朵不好了……”
　　“我也是…”乔北朔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话说，你不觉得不舒服吗？”
　　“啊”沈笙夕摘下耳机来。
　　“没事，问问而已。”
　　等沈笙夕把车停好，随后就上楼了。
　　“等等啊，我找找钥匙。”
　　等待过程中，乔北朔缓缓靠近了沈笙夕的手，并无意间触碰到了。
　　沈笙夕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乔北朔。
　　“啊，找到了!走吧。”
　　乔北鲲打开门，推门而入的的景象让乔北鲲呆在了那里：他那杳无音信的哥哥回来了。
　　他哥哥，姓关，名秋海，今年二十八。他现在坐在沙发上，看着书架上的其中一本书。
　　“……带同学来了就去房间吧，我这儿没什么好的。”
　　“成……不过你怎么回来的！你不是爬三楼都要命吗？”
　　“哪有，义肢的确是不方便，但也不至于要命。”关秋海扶着沙发站起来，“等会爸妈会给你打电话，就说我不在这儿。”
　　乔北朔等人一脸疑惑。
　　“再怎么说，总不能让两个上了年纪的人去那么大个城市找你吧？”乔北朔看不下去了。
　　“我真的不想让他们找到我。”关秋海说，“自从我妈疯掉之后，我爸他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这是一个父亲该做的事儿吗？”
　　乔北朔刚要说什么，就被沈笙夕拦住了。
　　乔北鲲不知怎的，心情不好，独自回了房间。期间他一直拉着江南鹏的手，一直都没放开。
　　此时，客厅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作为乔家排行“老大”的关秋海，却一直没有和乔家人见过多少面。唯一能够见到的大概是乔北鲲和乔北鲲妈妈，对于乔北朔和乔北淑，他一概不知。
　　“表哥，我去房间了，不陪你了。”
　　“嗯。”
　　乔北朔来到的是他小姨的房间。不过这儿有一段时间没人住过了，自然有点脏乱。
　　“你表哥性格真古怪。”沈笙夕笑着说。
　　“和你差不多。”乔北朔也半开玩笑地说，“我第一次见你也是这样，对我爱答不理的。搞得现场气氛都尴尬得要命。”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
　　沈笙夕坐在床上，笑嘻嘻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乔北朔。
　　这时候天晚了，乔北朔站起身来，去翻了翻他的行李箱，看了看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最后翻出来的只有几包压缩饼干和几盒牛奶。
　　“没办法了。”乔北朔无奈地笑了笑说，“凑合着吧，我不会用他家的灶台。”
　　“那倒不要紧。”
　　后来，江南鹏来到乔北朔他们所在的房间里。
　　“乔北鲲呢”
　　“睡了。”
　　“打击挺大啊……”乔北朔说。
　　“唉…话说客厅怎么没声响的？”沈笙夕说，“就算是残疾人，多多少少肯定有点声儿的吧？”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乔北朔和沈笙夕到了客厅，客厅空无一人，只有灯还亮着。
　　关秋海在阳台上抽烟，时不时地朝远处看了看。A市是个好地方，有景，也繁华。
　　“要是没有防盗网，我一定会不假思索地跳下去。”关秋海说了一句。
　　“表哥。”
　　“啊？”关秋海回过头来，见到的是乔北朔那不可思议的表情，“要你没了，那我小姨怎么办？”
　　“还有乔北鲲不是吗？要一个残疾人去抚养两位老人，似乎有点难度啊。”
　　“那总不能……”沈笙夕忽然发话了。
　　“不能什么”
　　“你就忍心看他们这样”
　　“……”
　　关秋海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靠近沈笙夕：“你是乔北朔的朋友吧？你似乎比乔北朔年纪大些啊。”
　　“对……”
　　乔北朔有些看不下去，就用手分开了他们俩。
　　“哥，你继续抽你的烟，我们不打扰你。”说着，乔北朔就把沈笙夕带回了房间。
　　一到房间，乔北朔就抓着沈笙夕的肩膀晃了晃。
　　“他刚靠你那么近诶！”
　　“嗯，怎么了吗？”
　　“你怎么回事啊多多少少该躲开吧？!”
　　沈笙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吃醋了？”
　　“没，倒是这醋我经常喝，喝习惯了。”
　　乔北朔说着，靠近沈笙夕。
　　“你这……靠的那么近？”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