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几度愁》穹窿一魅

2、第一章

　　第一章
　　仿佛从亿万年的等待中苏醒过来，我睁开朦胧的双眼，缓缓地坐起身，眼前是一潭没有尽头的湖水和大片大片的荷花。突然，一只青色大鸟从头顶掠过，羽毛覆盖了我的瞳孔，世界一片柔软的灰。
　　“彦儿，我知道你喜欢看荷花，就一直让他们这样开着，我想，如果很多年后你再回来，你会看到这些荷花，它们没有死亡，依然有着繁盛而累赘的花朵。”
　　“你是谁？这儿是哪？”我努力地站起身，朝那声音的源头寻去。
　　“彦儿，你喜欢吗？”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甚至可以看清那人青衫上斑斑的酒渍，飘渺的衣袖，但是却始终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我就知道我可以找到你，一定可以。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都想这样与你相视而立，直到灵魂飘落，□□腐烂。而你何时才能回来，看看这片荷花池中我的倒影呢？”
　　“你究竟是谁？”
　　“彦儿~”
　　“不！”我猛然睁开眼，清醒过后才明白刚才的一切原来只是个梦境。坐起身，突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木床上，环顾四周，古董玉器，香薰袅袅，一看便是个有钱人家的卧房。我缓缓的下了床，对于我为什么在这里，这里是哪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梦还是什么原因，我总觉得这里不安全，自己必须马上离开。绕过屏风，我走到了前屋的桌子旁，发现桌上有些笔墨，不由自主地便拿起来念道：
　　秋夕流萤扑火，
　　树下笙鹤瑶天。
　　垂眼抱影无眠，
　　无奈丝弦弄音。
　　莫愁，
　　莫愁，
　　君看长天依旧。（《如梦令》）
　　仿佛是应着我的声音门“咯吱”一声被推了开来。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清秀的女子手里端着个木质盘子，朝我笑道：“公子醒啦？小蝶给您送吃的来的。”说完，便走了进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我身前的桌上，又接着说：“公子睡的可好？您是在看桌上的诗吗？”
　　我看了看手里的纸，还没接过她的话，她又接着说道：“这首小令是早晨少爷要我拿到你房间来的。”
　　“莫愁，莫愁，君看长天依旧。”我回味着这句话，心痛的厉害，骤然发现原来我的心里可以滋长这么多的绝望。
　　“您先吃些东西吧，这是少爷专门吩咐厨房做的。少爷说等您醒了让我带您去见他。”小蝶看了看桌上的粥，然后又眨巴着眼睛看了看我。
　　我见她都这样说了，而且自己也似乎有点饿，便点点头：“嗯!”我坐在桌子旁，端起桌上的热粥喝了起来。喝完后，我将碗轻轻的放下，还没开口，小蝶抢着说道：“公子喝完啦？好喝不？是小蝶亲手做的？”
　　我微微朝她一笑表示谢谢，她愣了一下，然后略微的低下头，接着说：“那小蝶带您去见少爷吧!”
　　“嗯！”
　　出了房门，绕过了许多的亭台楼阁，终于来到了小蝶所说的少爷那。在还没进院子之前，我顿了顿，停下脚步叫住了小蝶。在这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又怎么开口问这里是哪，他们要对我做什么呢？
　　见我半天没有开口，小蝶笑了笑：“公子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疑问吗？我家少爷吩咐了，如果您有什么问题就问他好了，他会告诉您的。”
　　是么？那个少爷又是谁呢？他为什么可以回答我心中的疑问呢？
　　“走吧！”见我停下来发呆，小蝶有点着急的向我挥了挥手，说：“我家少爷平时事情是很多的，但是今天为了等您醒过来，少爷竟然放下了所有的事务，您就别在让少爷等了，快跟我进去吧！”
　　我微微皱了皱眉，便跟着她向前方走去。
　　“凭阑意”望着身前院子，我脱口说道。
　　“对呀，凭阑意就是少爷居所的名字。我只能送您到这儿了，少爷吩咐我让您一个人进去。”小蝶说道。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蝶恋花》）”一边念着一边走了进去。
　　刚走了几步，就发现这院子真的非常的大。眼前就是一个巨大的荷花池。又是荷花？难道这人还跟我的梦境有关？想到这点，我放下欣赏的念头，直接向里屋走去。
　　还没进屋，一个声音便传了过来：“你醒了，彦儿？”
　　又是彦儿，我双眉一紧，快步走上前去。
　　只见前堂坐着个白衣黑发的男子。他察觉我走了进来，抬起头缓缓的将目光扫向我。我想用美男子来形容他应该不为过吧。他并没有将头发盘于头顶，而是任其随意飘拂。在他双眼睛的背后似乎蕴藏着如旭日喷薄般的火焰，两眉硬朗如刷漆。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我，是谁？”既然你要我问你我就一次将所有的疑问都说出来，“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你不能回答我的问题，请让我离开。”
　　“彦儿，你还是这么想逃离我的身边吗？你不要紧张，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他朝我笑笑，然后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坐下来说吧，我会回答你的。”
　　我径直的坐了下来，然后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等了一会，他才开口道：“喜欢院子里的荷花吗？”
　　“没注意，对于一个连自己姓名都不知道的人，你还是讲重点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突然一笑，说：“对呀，要是我第一个告诉你我的名字，你是不是会将它记的最深呢？”
　　“我想没有那个必要。”
　　“我爱你，彦儿。你就是彦儿，而我是你的天啸哥，你真的都忘了吗？”他有些激动地冲到我的面前，我反射性的跳开了。“你，你想做什么？”我有些惊讶和愤怒。
　　“哦，对不起，我失态了”那个男子发现我跳开，然后很不自然的笑了一下，讪讪的回到他的座位上。“喝些茶吧，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被他刚才的动作吓到，我一动也不动。
　　“对不起，你先坐下喝些茶吧。刚才是我失礼了，我保证不会再犯。”
　　想到我现在是在他家，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给他个面子我顺从的坐了下来。拿起身边桌上的茶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他似乎很满意的笑了笑，然后说：“好喝不？”
　　还没来得及说话，我便眼前一黑，心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