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份恨意》一九H

1、Chapter.1.无知（1） 没有提要

　　听到脚步声，秦汀握紧手中装了消声器的枪，迅速绕回拐角。两记点射，将最后两人放倒。
　　“完了。”他轻声道。
　　秦汀知道自己这次大概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大腿被子弹打穿，手机在刚刚的追逐中早已不知所踪；在这个除了垃圾和污水以外什么都没有的废街，不一会就会毫无意义地死去，成为乌鸦和老鼠的盛宴。
　　嘴角扯起一个自嘲的笑，他背靠着砖墙滑坐在地上。粗糙的墙面将昂贵的西服外套磨破，给脊背造成一片烧灼般的疼痛。
　　意识随着鲜血流失，冷色的路灯在视线里开始摇晃模糊。
　　“唔……”秦汀感到身体被打横抱起，腿上的伤口遭到压迫而产生疼痛。秦汀强行撑起沉重的眼皮，对上一双诡异却透着清明的紫色瞳孔。
　　“闭眼。”对方似乎很不悦。
　　“……”他也没有力气睁开双眼了。
　　从浑身上下传来的疼痛将秦汀的意识从沉眠之中拉回，半睁的双眼感受到白光的刺激而渐渐清明。
　　“醒了？”少年熟练地将绷带打结，看见秦汀吃痛的表情，手下的动作放轻了些。
　　“水……”秦汀忍受着喉部的烧灼感开口。
　　少年将他扶起，让他以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转身去拿矮桌上的水杯。
　　趁着这段时间，秦汀快速地打量了一遍四周。“一个奇怪的房间。”这是他的第一个感觉。目光所及之处堆满了各种各样零碎的杂物，大多是金属或玻璃制的，反射的光将原本只靠着一个白炽灯泡照亮的狭小房间照得通透。
　　突然，他脸色一变——一副银色的脚镣扣在他未受伤的左脚踝上，另一端连在固定在地板的床柱上。
　　少年端着水转身，对上秦汀沉郁的目光，看见秦汀审视着自己和那副脚镣，不安与歉意浅浅地浮现在少年那张一直板着的脸上。“水……没毒。喝……喝完……再说，不然痛……喉咙痛。”少年磕磕绊绊地说。
　　再次打量过这个找不到出入口的房间，秦汀接过水，一饮而尽，咽喉的烧灼感下去不少。
　　“对……对不起，但是办法……嗯……我没有办……办法。”少年顿了顿，低下头，“对不起。”
　　秦汀扯了扯脚镣，嘴角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办法？是不让我逃掉还是悄无声息地杀掉我？”
　　听到“杀掉”一词，少年平静的表情略微扭曲了一下，他沉默了一小会，说：“不是，我看见你……要死，带你回……回来。”吞吐的话语间，少年似乎无意识地撕咬着自己下唇的皮，直到将它们扯离原地，鲜血渗出来形成一个小小的，鲜红的圆。
　　“你伤……伤重，不能出去，爸妈知道……扔掉你，打死我。因……因为有人找……找你，赏好多好多钱。”少年舔掉唇上的血迹，补充了一句。
　　秦汀才发现少年奇怪的说话方式，花了好一会理解少年想表达的意思，他无奈道：“按你这么说，伤好前我肯定是走不了的——我也不愿走。不过这个东西……”
　　他晃晃脚上的银色金属圈，反射的刺眼白光刺得他微微眯起双眼，像打量愚蠢猎人的狐狸，“这个必须解开，我可不愿跟个犯人或者家养的狗一样。话说……你家这么大个地下室，肯定不久就会被那群人找到的，还不如放我出去。”
　　“我自己挖……挖的，除了我……我以外没人……没人知道。”少年答道。
　　“那也得先解开这玩意，”摆件的反光刺得秦汀眼睛有些不舒服，“还有这些破玩意儿……”
　　“不是破玩意！”少年有些愠怒，随即又觉得对一个伤患大吼大叫不太好；只好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怕黑，没有这……这些会很，很害怕。以前有一段时……时间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很……很害怕。”
　　“原来小结巴以前还做过小瞎子。”秦汀看看少年，又看看脚镣，“那我算你的新收藏？这么说来这个无望解开咯？”
　　少年没理会秦汀的的玩笑话，犹豫了一会儿，说：“怕……怕你会偷偷出去，会……会挨抓。你伤口疼，跑不过……过那些人的。嗯……解开不走……不走好不好。”
　　“好。”
　　没想到秦汀这么干脆地答应不走，少年的眼底闪过一丝雀跃的情绪。他连忙找出脚镣的钥匙，覆满锈迹的铁质钥匙摩擦锁孔发出沙哑的声音。“咔”的一声轻响，是脚镣被打开的声音。秦汀趁少年愣神的空挡发力从小床上翻起，将少年的双手反扭至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