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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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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冰一个劲的在我眼前晃手,“喂,发什么呆呢?”
我缓过神来,若有若无地应了声“嗯。”
“那我们开始放吧。”
“放什么?”
“鞭炮啊!”
顾冰打开名字是叫恐龙蛋的鞭炮盒子,盒子里五颜六色的纸包着火药,有一根绿色的线露出来,不知道是何方鞭炮。
他笑着数着这些恐龙蛋,把五颗放在了我手里,其它剩下的都放自己兜里。
顾冰又从另一个兜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那条绿线。
绿线迅速燃烧并发出嘻嘻的声音,快到尽头的时候,顾冰把这颗恐龙蛋扔向天空,恐龙蛋在空中瞬间炸出美丽绚烂的火花,不像烟花般大,但是像葡萄提形状的火花四处乱溅。
顾冰走到我身边,“小峰你是不是不敢放啊!”一无既往的欠打样子。
我也终于攒足了勇气那起打火机点燃了一颗恐龙蛋,不会就扔向天空,可是那条长长的点燃线直到接触地上还在燃,所以这颗恐龙蛋就在地上溅出了火花,当然没有在空中四处乱溅的精彩。
“哈哈哈哈,你是在干嘛!都在地上爆了都!”面对着顾冰无情的嘲笑,我又放了一个,不过还是和之前一样在地上爆炸。
他还没开口,我当机立断发出了第三颗,这会顾冰还开口指导我“在手中放久点,等到快爆了再放。”
我不知所措,把恐龙一直捏在手里,也许是太紧张了,又听到顾冰的催促,手里的恐龙又拿捏不住爆炸时间,一秒,两秒,三秒,都还没有放手扔天上。
顾冰有点着急,手忙脚乱的跑向我“放手小峰!”
可是我在那一动不动的,还是把鞭炮握在手中,不会恐龙蛋毫无例外的在我手里在他手里开出了花。
首先是一愣,热感和痛感才从手蔓延到大脑,意识到疼痛时,眼泪已经从眼里不停往外渗出,我咬着牙,忍住疼痛,把自己绷得死死的,不让自己哭出声。
顾冰赶紧围上去,先是检查一下我的手,
起水泡了,白了一片。他的眼泪一滴滴的恍如前几天的大雨,好几滴滴在顾冰的手上。
他拉着我没有受伤的左手,跑回店里找张伟国,他们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穿过阴暗的老街暗巷,手一直都没有放开,像是粘在一起似的。
到了我家店时,顾冰在门口大喊“张叔叔,小峰玩鞭炮受伤了。”
张伟国闻声急忙起身跑下台阶,看了看小峰的伤势,当机立断的带了我去医院检查。
要走时,顾冰从屋里舀出一碗水出来“小峰一路把手放在有水的碗里,会比较舒服,你没有破皮,放水里比较舒服相信我!”
我索性把受伤的手往碗里一放,确实疼痛有所缓解,想对他说声谢谢的,可是人已经被张伟国推上刚打的小汽车。
隔天中午,顾冰来看望我,顺手带来一串冰糖葫芦。
“你......好点没,我给你带了冰糖葫芦。”顾冰有点腼腆,眼神低迷,无精打采的。
“不吃。”
“那,我们去吃冰粉吧,我请,超级棒。”
“嗯。”
“行,你跟着我吧,那家不远。”
冰粉店名叫老城记忆,看这门面像是上了年纪的老店,不过倒是灯火通明,在街边海摆了几桌,客人是络绎不绝的,走时都有说有笑,看起来十分幸福。
顾冰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招呼我小峰坐下,点完顺便付了账。
“这家冰粉店的冰粉一流,可以说是我们这一带最正宗的,而且老爷爷人超好,还教我下象棋......”顾冰的嘴好像机关枪一样从头到尾都没有停过。
吃冰粉的时候,他终于停下他的嘴炮技能,安静的吃着冰粉。
吃下冰粉时觉得有点妙,这奇妙的口感跟吃果冻不一样,一口咬下去好像咬破一汪清泉,冰凉爽滑的口感,在舌尖炸裂,搭配着水果的清晰芬芳,微甜细腻,多种口感给味蕾带来了多种高潮。
“好吃吧?”顾冰自信的问道。
“嗯。”我点头,看着在后面做冰粉的大爷,问顾冰:“这家店的老板会下棋?”
“会呀,怎么了?”
“没事。”
小日子翻篇得飞快,我在和顾冰的相伴中,打打闹闹,无忧奔驰在这老街暗巷。
门前的榕树掉了又生,不断来回重复,那条小巷就这样在小峰和顾冰的来回穿梭中变得熟悉,秋天老城的遍地落叶,都被小峰和顾冰的来回追赶中踩得粉碎。
春日街道的野菊,也被顾冰采得几乎断种,我老是指责这种行为是强盗行为,后来他才知道泰戈尔曾说过:
“尽管走下,不必逗留着,去采鲜花来保存,因为在这一路上,花自然会继续开发。”
这好像他们的成长一样,向阳而生,野蛮生长。
阳光下,我家养的猫也渐渐肥硕,总是像招财猫一样的守在小峰的店门口,托它的福,我家的生意越来越好,父母也因此变得忙碌起来。
拐角的那家冰粉店,也陪伴我和顾冰长大长高,几年来店面都没有装修过,还是原来小峰初见的样子,虽然没有装修,但是夏季还是生意红火,因为我是熟客,店里的生意忙时,也自觉帮忙。
老爷子下棋也顺道带上我,那阵着我棋艺进步很大,加上自己经常在网上看大师下棋,对下象棋造诣越来越高。
在这时期也认识了老爷子的孙女,她的孙女是一个大胖丫头,虽说是有些臃肿,但个头大,不矮胖,看起来很有精神。
她和我周末都会来冰粉店帮衬着老大爷,有我们在前台帮忙,老大爷也放心的在后厨大展身手,周末就这样在大家打打闹闹中缓慢的度过。
眼睛一眨,我小学也即将毕业,那时候一心只想学习,根本不想去搞那些有的没的,除了象棋,那时李老师和我谈过,可是比赛地点是广州,我迟疑了。
顾冰知道我能去广州比赛的时候,兴高采烈的跑到我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小峰,去参加比赛吧。”
“不要。”
我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又活深深的咽下喉咙。又低下头继续写着作业,再也没有抬头,
“机会难得,而且你下棋那么棒,不去就可惜了......”
即使顾冰再絮絮叨叨,我也没有抬头,还是认真的抄写着英语单词。
“我知道你就是怕广州,广州有你大伯,有你奶奶,有你死去的亲生......”顾冰见我不理他,终于忍不住大吼
我抬头就是给顾冰一拳,拳头狠狠的砸在顾冰的脸上。
空气静默了一会,我没有任何预兆的动手,把顾冰打愣了。
顾冰先是摇摇头,让自己冷静一下,他走近我,手不自觉地扯着我的衣领,他恶狠狠的盯了我好久,
“即使有他们,我还是会陪你面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