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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逢 ...
秋风拂过耳边,我看着眼前的老骑楼,冷峻的脸不禁露出浅浅的一个微笑,过往回忆好似潮水涌动。
忽然记忆中的那个明媚少年又出现在眼前,那个关心自己,为自己打抱不平的人是否过得安稳且幸福?
很多年前,这里还是城里的繁华地段,我的父母在这卖起了布料,那时生意很是红火,就在那时,我认识了顾冰。
在大人都在各自奋斗时,我们成为彼此的玩伴,就这样,门前的榕树叶,掉了又生,不断循环轮回,他们两个就度过很多个春秋。
告别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因为父母生意越做越大,于是自己开起了加工厂,我也要顺理成章的离开这片故土,去了那个更繁华的深圳。
顾冰曾对我说“我们这一辈子都要和你一起过。”
可是呢,当年的诺言总会成为被岁月磨平皱褶,都还没好好守誓,就被现实给生拉硬扯,然后各自海角天涯,儿时的诺言,也就沉入深海销声匿迹。
我眼前一动,想起当年隔壁的那家冰粉店,那里一定还有他的痕迹,转过前面的路口,一家崭新的冰粉店溜走进眼眸。
沉默了一会,我的腿却又不自主的走进这家新开的冰粉店,这家店还是叫‘老城记忆’。
进门点了一碗水果冰粉,新鲜的水果搭配着冰爽的冰粉,酸味和甜味一起混合,就像冰与火的碰撞,绝妙不可言。
没想到老爷子的手艺得到了传承,我诧然有点欣慰,心想老爷子家的那个胖妞会不会在后厨忙前顾后,忙得晕头转向,想到这里不禁噗呲一笑,越想越好奇,起身离开了自己的位子,走向了后厨。
“你好,这里闲人勿进”
有人叫住了我,低沉的嗓音在耳边游荡,我觉得这嗓音熟悉又陌生。
印入眼中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小伙,目测有一米八多一些,虽说俊朗的脸上留着胡子,但是不散乱,反倒很整齐修理,给人一种别致的精致感,多了一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时间恍若静止,我们相互注视了好久,终于他躲闪了我的眼眸,不好意思的抚摸一下自己的后脑勺。
“不好意思,我刚才以为这里是厕所。”
帅小伙笑了笑说:“厕所在那边。” 他顺手指了个方向,不会就离开了。
这个人让总觉得很熟悉,却道不明是哪里给他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或许是长得好看吧,长得好看的人总是可以让人心生动容,这是我多年血泪总结出来的经验。
结了账,我走出这家名叫老城记忆的冰粉店。
此时一阵秋风溜进了冰粉店,淘气的在店里翻滚涌动,墙上顾客留下的便利贴被吹得在墙上摇摆,便利贴中,新贴上去的那张不幸被吹到地面,在地面上滞留了好久。
恰好被刚出后厨的老板娘看见,老板娘胖得像个膨胀的棉花糖,白嫩的肉一圈一圈,面色红润有光泽,有富婆之像。
她看了看便利贴里面的内容说:‘‘顾冰,你这狗崽子又来老娘这煽情,诶,我也怪想他的啊’’老板娘只能小声嘀咕,又重新把便利贴贴了回去。
在门口楞了楞,原来那个人就是顾冰啊,变得化真大,我都认不清了。
心酸当然是不可避免,曾天真的以为,再见面时,我们会相互拥抱,各种解释过往。可如今见面,连彼此都认不出,可真是太好笑了。
我没有向老板娘打探顾冰的任何消息,心想既然过去了,那就随风而逝吧。
没过多久,我走进一个儿童公园,这里是顾冰以前的秘密基地,这里还没开发时,漫山遍野的都是芦苇,一到季节,芦苇絮就迎风飘荡,似白天出现的精灵在空中跳着优雅的华尔兹。
我和顾冰就在这,留下了许多美好。
到了初中,就来少了,但是还是会把自己的宝贝藏在这里。
我走进一棵树,认真的观察,最后用手仔细抚摸它的刻痕,似乎在找某种文字和图案,可一直找却找不到。
前往下一棵树,还是无果。
我一直找一直找,到最后一棵树时,天已经擦边黑了。
我没有放弃,打开手机手电筒继续寻找,终于发现了一个浅到不能再浅的心形和一段只能靠摸才能认出的字,记得当初还是一棵不大的榕树,现在已经可以遮天蔽日了。
绕树走了两圈,我突然停下,拿了周边的一块石头,在树下开始挖洞,蟋蟀开始熙熙攘攘,往来蚊子也嘤嘤的在我耳朵叫嚷着。
扫了一扫耳朵,整理一下思绪继续挖,不久便有半米深,这时石头撞击金属发出嘭的一声,我笑了一下,又挖了会直到看到这个金属盒子,不久整个盒子就被小峰拿出来。
这是一个上了年代的月饼盒,中间有着白色兔子,下面标着生产日期2000年5月3日生产。打开盒子,又嘭的一声,眼见一张纸条‘‘想见你181*****’’
我想都没想,拿起手机拨打了这个陌生的号码,内心不安焦躁,又想刮掉,又想接通他,内心十分复杂。
要不听着他的声音就好,听完立即刮掉......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张小峰小声嘀咕‘‘还好没通’’起初确实有些沮丧,不过没过多久就释然了。
随后又往里翻,看到了卡壳的旧相机和一张旧照片,照片两个初中生笑的很开心,阳光好像附在他们身上一样,还是他们的笑太明媚,太温暖了......
他翻开背面,漂亮工整的字迹浮现在眼前‘‘喜欢你。’’
眼泪悄然凝结在眼前,模糊了视线。
静默了很久,我醒过神的时,眼睛已经干巴巴的,物件一件件的被放回月饼盒里,合上的一瞬,天上飞机飞过隆隆的,震耳欲聋。
我抬起头看着飞机从眼前消失,以前也是早这里一起数着来往飞机,手与手的距离,是好朋友的距离。
料理了那个沙坑我离开了公园,走的时候天已经朦胧的下起小雨。
出门发现也有个人走进儿童公园,怎么晚还来玩真是不可思议,我多看了一眼就转头奔跑,不一会就消逝在雨中。
是他吗?他也来了?我转身跑回公园。
黑暗中,顾冰走进儿童公园的,淋着细雨,品着雨中空气的清晰,慢慢走近那棵树,他摸了摸那个刻在树身心形,嘴里轻声念着树身的字,我眼泪哗啦啦的留着,虽说是听不见,但那些字我永远不会忘,或许最伤人的应该是自己自卑的心吧。
顾冰好像意识了什么,疯了一样跑出公园,好像在寻找某人,我躲在树后,目睹他的一举一动......
当然重新回到我的视线时,他的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脸上还有些许的水花,不知是不是泪呢?
他叹了口气,有些气馁的轻声说;‘‘都回来了,怎么还是不肯来见我呢?’’
细雨淅沥沥的滑落天空,眼前早已泪眼模糊,不知过了多久,他又重新收拾了思绪,走进了那棵小树。
他拿起旁边的石头,在那里挖了起来,好像没挖一寸,回忆就会加倍袭来,直到大脑被回忆占据,撕裂纠缠,变成隐隐的痛,慢慢刺痛自己柔软的心。
月饼盒又重新出土。顾冰顿了顿,看着老旧的盒子不禁想起当年。
稚嫩的誓言,总可以化成泡影,消逝世间。应该好好守誓的我们,总是不得不带着记忆离开故土,背信弃义,像街头无赖一般......
“嘭”的一声,盒子被打开了,里面的的物件没有变动,只是多了一张名片。
顾冰俊俏的脸上,坦露出一个微笑,嘴角的最佳幅度,让他的两行白牙微微显露出来,隐见可见的虎牙藏有当年的年轻气盛。
他掏出手机,按下了名片的电话“嘟-嘟-嘟,喂?你好,你是?”
“我......我是顾冰。”
顾冰哽咽了,好像是被人摁住喉咙,怎么也说不出话。
我不想在躲了,我好想好想,就这样见见他,听一下他的声音即可。
“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你。”我从树后走出,出现在他面前,他不禁望向前我。
诧然,我明晃晃的出现在顾冰面前,手机开着手电筒,眼前的光亮让顾冰不禁眯上双眼。
“你变得好多,居然还留了胡子。”我微笑道,打破了空气中的静默,调皮的逗着他玩。
月光静悄悄的撒漫他全身上下,眼前的顾冰,身穿白色衬衣,衣袖上卷在手臂上,左手的手表在月色下若隐若现,此去经年,他已然褪去少年的稚气,多了几分岁月增添的成熟。
顾冰愣了愣“你也变了很多,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
“明明在冰粉店的时候就认不出我,还在这里狡辩。”
“那时,只是觉得有点熟悉,就......”
我眼里有着藏不住的喜悦,笑着说道:“好巧,我也是。”
“你还记得那张照片在哪里拍的吗?”我指了指顾冰手上的老旧照片问道。
顾冰点点头,“就在这,那时这里还有很多芦苇。”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悲伤又开始蔓延。
“确实,芦苇絮飘起来的样子,好像还是不久之前的事。”我有些怅然的看着眼前的儿童公园。
顾冰打乱了小峰的思绪“诶,还想那些干嘛,走,跟小爷去喝酒。”
他还是很喜欢用‘小爷’这个词来形容自己,一点都没有变啊。
“好,走,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后,我早已醉意微醺,脸少许微红,像是打上女子的腮红一般,而顾冰自己也喝高兴了,一杯接着一杯,最后也不耐烦了拿起啤酒瓶就吹了起来。
他们也没有去约束自己,都是尽情的喝酒吃肉,啤酒入喉,留下的清爽劲贯彻全身,小峰不禁打了个嗝。
“喂,小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会发酒疯吗?”
“不会了,些许是应酬多了,就学会控制自己了。”我看着自己眼前的空酒杯,眼里不自觉的增添了些泪光。
顾冰停滞了一会,又问:“哦,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还好,在职场一路平步青云,现在已经是一个项目的负责人了。”我停顿了几秒,又问向顾冰“你呢?”
“我还行,就一个公司的工程师而已。”
我倒满眼前的空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他们喝了多少酒,隔天早上小峰只依稀记得,老板说打烊了,顾冰这才起身结账,纷纷离开......
早晨,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就下床了,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强烈的光刺痛双眼,不禁眯起双眼注视只窗外,外面还下着小雨,雨珠凝结成群的在窗户上,一颗一颗的滑落在他面前。
绵绵细雨,像一根根细线一样牵扯过往,此刻回忆波涛汹涌而来,随之而来的也有记忆中的那个明媚少年......
“雨已经下起来了,顾冰还会来吗?”
新人小白,哈哈~大家可以多发表一下自己的建议,我都会听的,我会努力码字更文的!
下一章就是小学篇了,主讲小峰和顾冰小时候的经历,先给大家打个预防针,谢谢大家点开这个文,一起加油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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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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