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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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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的密室囚牢之中,竹刀不知道过了几日,只知道浑身上下冰冷疼痛,整日里精神迟滞。尽管含桥复位了她的胳膊,但脱臼处仍是麻疼不能使力。每每当她将有睡意,此处侍卫毫不犹豫给她一头冷水。
竹刀杀手出身还能没见过这种阵仗,这种把戏?可她也没什么办法,牙间的毒馕也在昏迷之时被取走了,口齿间只有血腥味。更何况她原也不想死,不过是一单生意,哪怕是故人托付的生意,在命面前又算的了什么。她是杀手又不是死士,犯不着为钱丢命。可是她也不能这么和盘托出,不然以后她不好接生意,毕竟坏了做买卖的信誉嘛!
竹刀看了看隔壁的狱房,茹茹靠在昏暗的拐角,双手抱着腿,脸深深的埋在腿上。竹刀心里对这个姑娘充满了歉意,茹茹救了她的性命,她却让她陷入如此境地。竹刀是杀手,但是却无法冷血,她做这一行这么多年来,什么血腥事都看过,但是她无法让自己成为那种毫无人性的人。她内心苦苦挣扎,她不能再让茹茹因为自己再一次受苦。
……
书房内
渡明正执笔写着书信,含桥随侍一旁掌灯磨墨。良久渡明轻轻拾起信纸,抖干墨迹,交给含桥发往京城内线处。
待得含桥回转书房,终于问出心中疑惑。“城主,那刺客分明要灭茹茹的口,茹茹还有何利用价值”?
含渡明从手中的书中抬起眼来,面色极冷。只有含桥知道这才是城主最真实的面目,他不苟言笑,笑才是最大的恶意。
“这些年来你真是毫无长进,这个女婢才是她的把柄。”
“属下知错”
“你未与她交手,自然不知道她打出银镖只用了三成功力,而且从呈上来的银镖和银针上来看,银镖上无毒银针上却抹了剧毒——千枯”。
“原是如此,她想凭我之力断不可能伤及茹茹,又造出欲要灭口的假象助茹茹脱罪”。
“一个刺客还有恻隐之心真是可笑至极,千枯是楼中窟的独门秘药,真是有恃无恐!去给我好好查查最近楼中窟的动作”。
含渡明对竹刀的行动了然于心,打蛇打七寸,有了茹茹在手里至少那个刺客有些顾虑。再者四弦山中已经派人把守。渡明自觉毫无疏漏之处,只待竹刀松口。
……
楼中窟
江湖不是人人都知道楼中窟,但是知道楼中窟的江湖人没有不畏惧的。在楼中窟里,钱就是通天路。有钱便是座上宾,无钱窟前无人应。
群山环绕,悬壁皆是洞窟。立于壁下或闻桀桀笑声,声似癫狂,令人不寒而栗。或闻慈悲佛音,虔诚念经,仿佛引人皈依。楼中窟里百窟百人,却却没有像竹刀那种还有保留恻隐之心的人。
楼中窟窟主之女崔铸星算是竹刀在窟中唯一的朋友。竹刀出任务时她还在闭关之中。等她出来才被侍女告知竹刀的事。她的洞窟离竹刀的洞窟比较近,正在休憩之时,听到洞窟外有人求见竹刀。
那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崔铸星想着:这哪是喊人,这是叫魂!她满心不耐烦,气冲冲下榻要出去收拾人。
“喊喊喊,烦死人,叫你瞧瞧姑奶奶的厉害”。她人还没出洞,声儿先嚷嚷了出来。
洞外站着个锦袍公子,青玉冠,白纸扇。嚯!可不是她崔铸星平日里最吃的颜嘛。不能在这样的公子面前败坏好感。她捏着嗓子,换了个调调,朝着这锦衣公子笑了笑说“小女子的婢女太无理。刚刚在洞中那样叫嚷,让公子见笑了”。
“无妨,是在下失礼在先,实在是急于求见竹刀,还请见谅”锦衣公子一脸急迫仍是难掩俊秀。没说话时俊俏,说话了更加俊俏。崔铸星单方面决定这个公子属于她了。
“竹刀远行未归?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居何处?找竹刀何事?”
锦衣公子听到竹刀还未归来,顿时脸色大变,口中喃喃道“坏了,坏了,定是失手被擒了”。
崔铸星一听明白过来,这人就是竹刀的顾客,看来是个有钱的主,印象分又是蹭蹭往上加。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你刚说什么,竹刀失手了,她人在何处?你怎知道的消息?”崔铸星反应过来,出手如电,一把掐住锦衣公子的脖子。
锦衣公子在她的铁掌之下,口不能言,几乎断气。好在崔铸星只是恫吓他一下,必要让他一五一十的说清楚。锦衣公子被扔在地上,咳嗽不止,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是竹刀的故友,托她办了件事,已过约定之期好几日了,竹刀没有消息,心中实在难安故来此探看”。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家居何处”?
“在下姓苏名敏坤,家在都府,至于托付何事,不便告知”。
崔铸星知道一般规矩,也看在这张俊秀的脸上没有追问了。她个性乖张,阴晴无常,喜欢时奉如珍宝,厌憎时弃如敝履。竹刀被她引为知己既是二人从小相识,竹刀的师父便是崔铸星的二叔。这两人秉性相投,喜好酒食美色,每每相聚先来一番手脚切磋,之后便要各自吹嘘所饮酒所吃食所遇美男。竹刀是她挚友,人她是一定要救,但是便宜也不能不占。
“苏公子现在已经知道竹刀的安危只在旦夕之间,不知道有什么打算”?崔铸星把问题抛给苏敏坤。
“在下实在不知有何办法能助竹刀脱险,还请姑娘指教”。
“指教不敢当,我也非见死不救之人,不过这出场费可不便宜呐”。崔铸星笑着眯了眯眼,模样娇俏,不像是谈买卖,倒像是调笑一般。
苏敏坤虽然心知此人绝非善茬,奈何不予将此事扩大,只私里琢磨着先救下竹刀,再封了这女子的口。他私心里只把竹刀当作可以依托的人。因此立刻故作诚恳,点头应是。
崔铸星如何不知这狗男人的心思,她自幼在这恶人窝里长大,什么人面鬼心她没见过,她也不惧,反倒是增了些趣味。盘算着把竹刀救回来一定要好好打听着狗男人的底细,要是不打紧就囚住他,逗弄上时日,再废了他。只能说仰赖竹刀,毒妇恶夫凑了一堆了!
这两人打定主意,稍作商谈,便往含阳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