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神仙想有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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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你们和嗯……我是指他们，”屋下的少女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远处的男孩们，看着他们又蹦又跳，大喊兴奋的样子，严几何又忍不住支着下巴感慨，“嗯……年轻有活力的几位，没人去过吧？”
高傲的伯爵疑惑着女孩带来的严肃气氛，“你不是偶像吗？”
“啊啊～小严严怎么突然来了解这个？”寿岭二隐约和着温润笑意的声音似乎也带着着不解。
“啊……怎么说呢，算是国家工作，具体的话，是国家机密，不好说。至于当偶像什么的……”她抬起手扶了扶太阳穴企图缓解那份不受控制的晕眩，顿了顿继续道，“情况比较复杂。你们配合一下就好。”
而正当严几何得到情况，正打算离开去时，身前突然出现了一杯晶莹剔透的水，伸手的主人直白的视线此时幽幽地戳着她快崩溃的神经。
“你中暑了。”蓝发少年少有的“关心”，抛砖引玉似的招来一众同伴的惊讶，就连那沉迷于杂志的银发少年都忍不住引引侧目。
“……谢谢。”盯着四处炽热的视线，严几何颤巍巍地接过少年手中的水杯，细细喝了起来，却在刚刚触碰到那微凉的盐味时，微微挑眉。
喝完了盐水，少女转身刚刚踏出步伐，犹豫了一会，还是再次回过身，无视四周诡异的眼神，温柔地扬起笑意，对着那疑惑的蓝眸，默默地又道了一次真挚的感谢。
脸上的笑意比方才真诚了些许。
虽然我知道你那例行公事的模样，一看就是因为我的身份！------别暧昧了，当我没看到刚才我提起“国家工作”时，你那突然正经的挺背吗！
但是！看在我稍微不那么晕的脑神经上，我接受你善意的“暧昧”！
转而不顾身后的目送，哼着歌曲去准备休息一会，再扒装备抓“东西”。
……
“沿着路的尽头，
淡淡樱花香，
匆匆过客
不慌不忙，
响歌的少年
似游乡
……”
嘤咛般含在唇边孺糯的思念潇潇，犹似山间神灵向往的歌颂，母亲目送的哀愁，怀在思乡的少年淡淡的惆怅里，不消不散。
育歌者却毫不在意地冷眼观望山林的远处一座破烂不堪木屋。
你见过真正意义上恶心的肉瘤吗------再来之前她怎么也没想到，目光所及如此污秽不堪------厚大的肉瘤似被某种怪力扭曲倒立三角形上插着两只胡萝卜似的滑稽样，一股子由内而外的腐臭味散发在这颗怪异人型的巨大肉瘤周围，隐隐可见有层透明的屏障似的包裹着腐臭。
由于敞亮的光照，严几何不可避免地看清了那隐隐随着“扑通扑通”的跳跃节奏而牵连蠕动的似神经般的肉质突出，并不细腻的肉块上依稀可见随动而落的金黄色脓液……
见此，严几何随意拿了快刚才捡的石子，“呼哧
”的一声，运动的轨迹闪现在那双黑色的瞳子里，直到落地发出“啪！”突兀的一声。
她似乎等了一会，才一言不发地打开仪器的防御系统，又拿了块石子砸在肉瘤的头处。
冷冷观察许久后，严几何微微眯起眼，却不再扔石头，而是抓了一只小白鼠扔去。
只是，在小白鼠跌落的前一段路程，巨大肉瘤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而在生物体接近某一范围时，似乎以生物体周围张开了一层光屏。哪只实验鼠忽然大力挣扎起来，好像是到达地狱彼端的冤魂似的不停叫嚣。
死亡并没有因为这个可怜的试验品停留多久------一双肉质“手”将其包裹在金黄色的诡异脓液中，严几何抿着唇目视着再次张开时毫无痕迹的肉瘤“手”，静了一会。
直到那颗硕大的肉瘤回去，她看了看时间，才谨慎地不发出一丝声音地离开了。
……
“编号:CT0064
形态结构:距今观察为仿人类生物肉瘤，无人类神经元，因此其仿制神经无法接受信息，作用不明。外层分布一层光屏，目测具有隐息功能，连接其生物感知能力和反射神经。其脓液极可能带有腐蚀性。
杀伤力:C级，力大无穷。
生活习惯:喜日，与人类生活习惯相似。
防御措施:生物光圈层外范围皆安全。
专业评价:此生物对其他生物疑似抱有恶意，目的不明，其周身包裹物质具有极高科研价值，具体还需派人送回基地，进一步……”
一双白皙的手在漆黑的键盘上飞快地运动，毫不拖泥带水地完成了这份并不算完整的报告，眼中倒影着荧屏上的冷光，使她看起来像是精致的刻像般不可思议的冷酷。
“唉……”严几何关了电脑，烦躁地抓了抓耳旁乌黑的发。
似乎只要一安静，就会浮现出基地里为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所牺牲的生命，这个发现让她无法平静以对。
她静了静，脑里忽然闪现某个不知被她遗忘到哪个太平洋的舅舅教育的话，“……相信我，他们拥有的美好感情，是你无论用多少机器和生物研究都无法换取的……”
无法换取吗？
这么说起来，那又是什么呢？像那对父母一样因所谓的“感情不和”抛下孩子给舅舅抚养的“感情”？
她咧开嘴讽刺地笑了笑。
她其实不是一个会报社的疯子，也不至于怨天尤人，否则按着她掌握的科技，毁灭世界几次都够的了。
她也会对幼小婴儿的牙牙学语心底温柔；会对元气十足的少年投以赞赏；还会对年迈长辈的谆谆教导暗暗感激。
却唯独谈不上“爱”，就像是某种缺陷一样深陷在她的七情六欲里。
而她试图掩盖。------严几何不知何为地想。
“……
你在歌声中
蜕变重生
恋爱
爆发
你能听到吗
……”
此时，爽朗悠扬的歌声顺着风滑落，一种怪异的感染力爬上女孩的心头。
她静静宁听着，等了会，还是没忍住去寻找歌声的源头。
挺好听的，但这强到不科学的感染力，该不会……
……
看着中间那个柔弱少女和那些风格迥异的少年们背后宛如背后灵一般闪现的玛丽苏色彩。
那该不会是……光粒子吗！彩色玛丽苏般的月光下的光粒子！？------真他妈刺眼！
这种能让人出现诡异光芒的歌声，简直可以上军队恶心敌人了！
放在社会上……交通局可能会想打人。
严几何听着歌声，思维不可节制的蔓延到外太空去。
讲道理，她曾经多么一个认真负责的唯物论追求者，现在……她只想死一死！
仿佛一阵春风袭来，赵老师的妙音突然不可节制地在她呆愣的脑子里单曲循环起来……
“改革春风吹满面，中国人……”
说好的不封建迷信的改革……“文化人”你欺我！
……
“我想传播更多笑容，想永远和大家一起唱歌！”棕肤且一度让严几何以为他是非洲人的少年王子，以一种严几何这个情感白痴都看得到的渴望诉求着。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们认真的情感宣泄，抬手抚了抚心口，微微皱眉------涨涨的，难道生病了？！
正在她为少年梦想感慨时，某个社长“啊！”的一声飙起那口古怪的英语。
严几何:“……”
我一直怀疑“ME”的用法，就是因为你这只小婊砸！而且“YOU”本来就有“你们”的意思，所以为什么还要在后面补个日语的“们”？意思重叠了知不知道！
“感觉怎么样？”
严几何掀开眼皮，懒懒地看了眼嘚瑟的某舅舅，“……挺好的。”
那种陪伴的热情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好，不妨碍目的实现，也不必必取舍利益，他们也没什么纠纷情绪，这难道不好吗？
哦，最多就多了个疑似情敌的朋友罢了。
听此，月宫林檎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就在严几何怀疑这位舅舅莫不是嫉妒她美貌想谋杀她的时候，月宫林檎却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希望你快乐。”顿了顿，“你妈妈也是。”
她以为他应该对她愤愤不平，怒其不争或者一如既往地失望。
但他没有，而是用一种夹杂着复杂得令严几何讨厌的情绪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而离去。
却是这般模样，使她更为难受。
不是因为那个临死前用离去和遗言困住她一辈子的所谓的“母亲”，而是那个活在她知事时就不言苦楚，爱她如宝的舅舅。
可是，她连他唯一的心愿都完成不了。
看看，她多么像个被理论知识包围的机器，分配人命可以笑颜以对的她，谈什么“爱”？
不，也许是有的，她爱她的舅舅，却注定无法回报------因为她明白，舅舅口中的“爱”和她心中的“爱”是不一样的，他想要的是她对陪伴她一生伴侣的“爱”。
严几何沉默地垂下头，不知怎的，平日里坚强如直男的少女忽然觉得委屈莫名起来，眼中的晶莹随着月光发出剔透的色泽。
纯白朦胧的月光下，年轻的男男女女发出喜人的爱意，欢呼般的喜悦无处不在地感染着山的尽头小溪的源流。
而上帝似乎遗忘的角落里，孤零零地立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女，她静静地宁听着来自天堂的欢喜，独自一人淡卧山林。
其实如果她能够转头，就会出乎意料地发现某个少年安静随往许久的目光。
她不知道那在日后将会是她如视珍宝的“爱”，不过没关系，因为……附着着的两颗相似的心，一旦在一起便不会分离，即便……一开始两人都从未得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神仙想有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