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记》柠檬桑爱吃西瓜

1、还是渐行渐远了

　　最近一次见到她是在食堂里排队买饭时吧。当时我们挨得很近，却没有注意到彼此的存在，可能是对于她和我来说，早已不再拥有那种让对方敏感的气场了。
　　但命运却安排我们在不经意间撞上彼此的目光。语塞的我们，互相茫然地望着对方的脸。良久，她才微微一怔，生硬而淡漠地吐出两个字“你好。”旋即尴尬地别过脸去，不再看着我。留下我不知所措地杵着——
　　只有对着她的背影无力地一笑，但很快恢复正常，和身边的朋友若无其事地谈笑，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我，不会让任何人察觉我脸上一瞬的苍白。
　　恍然间发现，原来我们早已无话可说了呢。曾今手挽着手的一起笑的亲密的友人，如今，失措地望着彼此的背影——越来越远，是，我们之间少了那些开心地笑、亲昵的称呼，多了一道又高又厚的的墙，而筑墙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茫然的我，正是我……

　　和她的故事，开始于高一。在新的班级里，我发现了一个会在下课时手捧恐怖小说，会在出操前疯狂地往自己脸上涂防晒霜，会在上课时无视老师自顾自发短信的女生。
　　而对她全部的认识是，她是我好朋友的小学同学——于是，坐在斜对角的两个人开始了一段新的友谊。
　　对于我，她是从未有过的新奇，不同我从前接触的任何一个——爱美、追求时尚、爱看小说、执着于喜欢的人和事、没什么“远大”理想、不怎么爱读书……用家长的话说:
　　“不像个实验班的学生。”如果不是由我的好朋友介绍认识并在同班同组的斜对角，我想我一定感受不到她身上的执着、热情、纯真和善良，甚至会主观的相信她是个“坏学生”，敬而远之，保持着“好学生”的“做派”。
　　事实上，这种日积月累的“优越感”，或许正是日后我某些想法以及二人疏远的原因。
　　但当时的我们，从不曾考虑这些。只是单纯的在交往中了解到彼此，感受到对方的好，寻找到共同的话题，然后慢慢变得亲密起来……是纯粹的女生间的熟悉与亲切。
　　于是，我们总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交流着最近看的小说；在自修课上时不时地交头接耳一下，讨论完全无关紧要的事情；听她告诉我一些闻所未闻的减肥方法……
　　于是，我也开始放弃食堂，和她一起在走廊上吃方便面（教师里老师下了禁令）；我开始看以前连瞟都不瞟一眼的女性杂志；我开始知道网上购物原来挺简单的……
　　于是，我会以一个“好学生”“班干部”的身份去纵容她几近疯狂地使用手机这玩样儿；在暑假里一起去上海读新东方，实际上是浪费家长的钱去……
　　循规蹈矩得过了十几年的我，觉得自己遇见了一个很不同的人，看见了一方很不同的世界。尽管我的心里总是觉得不对，但高一的日子还是这么过来了。

　　只听说过爱情会厌倦，但日子久了，我觉得我与她之间也开始厌倦了。确切的说，是我厌倦了。
　　其实现在想想，这种建立在只图一时之快，处于叛逆期的少女间的友情，其实是很脆弱的。更何况，自始至终，成绩上的差距、兴趣上的差别以及人生观的不同，让我和她之间始终不太有许多的共同语言。当最初的话题渐渐失色后，剩下的也就是相顾无言然后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了。
　　到了高二，我们同读文科，但分在不同的班级，连楼层也不同，交集便少了；听所她在班级里不受欢迎，听说她和同寝室的女生闹的很僵，听说她还做了伤害我另一个最好朋友的事……一切只是听说。
　　于是主观的，很主观的，我有意识疏远她，见了面连打招呼都变得十分别扭。最后，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现在细细想来，我总是觉得自己是不对的，自己实在是自私。明明我看到了她身上那些闪光的地方，但却制止了自己走近她。
　　说到底，我的心真的很小，可以真正接纳的朋友少的可怜，而一旦我自己觉得不对了，就会有意无意得去主动疏远他们。所以我有很多朋友，但只有几个老朋友，而我还只是个学生。
　　想到这里连我自己都只有无奈地付之一笑。

　　是，或许就因为我一直只把她当成可以一起笑一起肆无忌惮地讲空话一起干那些“不是正事的事”的朋友，所以我才可以毫无顾虑地去疏远她。
　　但事实上，我是自私的，我自私所以我只选择对我“好”的，我自私所以我只把心事吝啬地分给最最最最可信任的人，我自私所以我从未打算让她走进我人生更深的地方。
　　又或许我们都是不成熟不理智的人吧。

　　这样的成长经历，还真是……无语啊……

作者有话说

　　无语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