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有妻如此 “诶，夏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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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夏爷今日怎的看起来格外面色上佳，神清气爽啊，一点儿也不像往常命案未结的样子。”
“那陆佥事是何等人，也就是他才能把我们夏爷捋得服服帖帖了吧，换了旁人，哪驾驭的了啊？”
“你的意思是说……”
“喂，你们几个，嘀咕些什么呢。”今夏没什么好气儿地打断了正在交头接耳偷偷一脸□□的燕小六几人：“小六子，你们几个今日分头去赌坊、酒楼、妓院等地暗探是否有人近十日内骤然挥霍钱财，记住，暗探，别打草惊蛇。”
今日早起用膳之时，陆绎提及郭虎曾以几样圣上赠与柳沐姝，岑福在黑市和典当行寻到了几件，可今夏初查柳宅时并未发现什么贵重之物，从郭氏夫妇的反应来看，二人是真不知柳沐姝的死讯。
或许，他们把此案想得过于复杂了也未可知。
验过腰牌，撕了六扇门的封条，今夏再次来到了柳宅中，不禁感叹着伊人已逝便人去楼空，端地没有一丝生气。
只是个居所罢了，不是家。
复勘现场，今夏更加的细致，似是懊恼初次遗漏了线索而跟自己赌气似的，将这宅子的每一寸都校验一遍。
灰心地回到案发的卧房，地上还有个人形的印子和斑斑血迹，这屋子今夏曾细细查过的。
振作起来袁今夏!
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头脑恢复清明，床边的罗帐便吸引了今夏的注意。
三条绸带？
挨个拉过，床板应声而开，里侧有两道喷溅血迹，观察了方向后心里便有了计较。床底这个暗格地方不小但空无一物，却有两个四方的灰尘压痕。
看来曾放过两个箱子。
用白帕子细细擦过，好像不是寻常的灰尘？
“戚将军，您说什么？”
戚继光回京正式接管神机营的第二日，便给陆绎带了一个噩耗。
神机营丢了两箱配比好了的□□共八十斤，是专供新研制的虎蹲炮所用，马上就要作为军备投入量产了。
“陆佥事，我戚家军出了如此大的纰漏，戚某认罚。”戚继光行了个大礼：“但此事不仅仅是丢了几十斤火药的问题……”
“戚将军，陆某明白。”
八十斤火药于军中战时只是九牛一毛，但在繁华的京城帝都，却足以炸平一整个街坊。况且这专供的□□乃军中绝密配方，如今东南倭患不敢说永不再起，北方鞑靼虎视眈眈，一旦被有心之人窃取，后果不堪设想。
扭转战机，虚耗国力，又要有多少将士丧命，多少百姓遭殃。
再说戚继光刚调回京中接管神机营便出了火药丢失案。
他不多想，陆绎不得不替他多想。
二人曾在战场上共过生死，虽只有数面之缘，但军中情谊绝非常人交情可比。
“陆佥事，那戚某便不与你客套了，此事我自当向皇上禀明，不过这火药还得麻烦陆佥事查明真相了。”
“戚将军，此事有多少人知道。”陆绎没接他的话茬，皱着眉头脑内思绪飞快。
“昨夜是谢把总，就是谢宵谢兄弟，例行盘查发现的，连夜密报到我处，军中只有我二人知道。”
谢宵怎么又掺和进来了。
陆绎有些头痛，他在戚家军历练了几年，也做了个把总，确是稳重了许多，依旧跳脱，细心不足。
“神机营火药库是谁负责的。”
“这的□□是我在两浙研制成功后，让王副参将和谢把总半年前带人带回京，因怕在城中走火，都是由郭虎储在城郊，具体的人员安排还得问他们三人。”
今夏揣着帕子快步出门往北镇抚司的方向前去。
火药她自是认得，而柳沐姝一届弱质女流，家中有暗格本就有些反常，瞧那底部的积灰和漏出的火药数量至少存了一月有余。
必须要赶紧报告大人。
“夏……夏爷!”燕小六没想到今夏突然急停，一下子撞了上去。
今夏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了压心中的急躁问道：“有事快说。”
“夏爷，这回您得夸我了。”燕小六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鞘上镶着七颗星星般排列的精致红宝石，把上还有一颗稍大些的，却更为璀璨。
拔出匕首，刃约两寸宽七寸长，几近吹毛立断，是把稀世利器。
将匕首收起，今夏心里便有了计较：“哪得来的？”
“夏爷这就说来话长了，话说今天我和小宇化了装一起去崇源赌坊……”见今夏面色越来越难看，燕小六讪讪地低下头抽了自己一嘴巴：“不劳夏爷动手，小六记得，说重点。”
原来他们几个身上没几个钱还去赌坊，按照今夏嘱咐的，专找最近暴富的人去赌，不一会儿就输了个精光。众人起哄间突然发现对家出千，于是便推搡着要动手，对家一个领头的突然拿出这么一把异常精致的匕首，见燕小六他们亮了身份还拔腿就跑，先下人已经都押回六扇门，等今夏回去审问。
“小六子，你先跟兄弟们去这伙人的住所仔细搜查，银钱、贵重的物品都带回来，重点看有没有两个这么大的箱子。”今夏比划着，末了还是觉得不放心：“如果没找到，就看看有没有异常的粉末。”说完还是继续朝北镇抚司去了。
火药一事事关重大，还是尽量不要把兄弟们牵扯进来，尽快告知大人方是上策。
异常的粉末？
燕小六还在纠结粉末是什么：“嗨，是粉儿都拿回来，准没错!”
听完今夏所说之事，陆绎愈发觉得此事难办了。
火药是怎么从军中流出的事不能放下，但眼下最大的危机是，京城内有八十斤不知所踪。
简直是成千上万京城百姓的催命符。
绝不能听见一声爆炸!
陆绎与今夏对上了眼神，二人暗自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
不愧是你啊，今夏。
陆绎笑了笑，意志犹坚了几分。
有妻如此，幸何如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有妻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