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狂欢与孤单 一群人的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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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维中午很快就起来了，早早地就来到了班里。她特意从教室前门进去，看到了讲台上面贴的座次表。
“胡杨，胡杨……”
许维轻声呢喃，眼睛随着食指从上到下划动，最终定格在右上方。
“啊，找到了！”
许维反复看了几眼，走向胡杨的座位。把伞放在板凳旁边。
雨伞已经不滴水了，因为许维擦了一遍，还撑开，放了一中午。
离开的时候，许维看到他的本子上的名字。
字如其人，许维想。
许维把窗户推开，看了看外面的阳光，有些无语。上午天还阴阴沉沉的，下雨就阳光明媚了。
许维手肘抵着窗台，看下面的小猫逗狗。
暖光从前方照过来，她的睫毛像是兜不住热烈的阳光，轻微地颤了颤，额前的头发顺着风起起浮浮，时不时露出光洁的额头。
胡杨拿球衣擦了擦汗，推开门正要进来，发现了许维，脚步一顿，旋即恢复。
许维被推门声吸引，回头发现是胡杨。她笑了笑，准备再次表示感谢，却见胡杨放下球衣，一推门，出去了！
“……”
她闭上嘴巴，把将要说出的“谢谢”，给咽了回去。
还好没开口，不然就尴尬了。
许维撇了撇嘴，呼出一口气。
下午上课上的正昏昏欲睡，与周公作斗争的时候，一撇眼，看到了班主任在窗外，瞬间精神了，还不忘不着痕迹地碰了碰已经睡着的同桌。
王静瞬间坐起，把手中的笔立起来，假装刚刚正认真地做笔记。
这都是经验啊，班主任来的时候被叫起来，绝对不能左右看，不然跟他对视了，肯定会被看出端倪。
老班来干什么的？
王静用眼神询问许维。
许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没两分钟，下课铃响了，任课老师回办公室了，班主任就进来了。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知道触动了王静哪个笑点，她笑了一下。
被班主任看到后，瞪眼警告，她才捂上嘴巴，板板正正地坐好。
“下个月元旦晚会，这班里报上来的节目太少了，根本不达标。所以，我给咱班又报了个大合唱。班长下午最后一节课去复印室把这首歌复印一下，晚上我的自习课就用来排练吧，练完歌，别忘了再去前面大厅排队形练几遍。”
班主任走下讲台，把复印纸交给了班长，就回办公室了。
很快班长的座位旁围了不少人，都是看大合唱的歌曲是什么的。
王静很快带着消息回来了。她瘪着嘴，说出了一个歌名。
“《我们是一家人》？我没有听过这个歌诶，等下午放学回寝室的时候听听。”
许维向她建议。
“上课了，赶紧回位坐好，不然老师该说你了。”
许维余光看到数学老师进班了，拉了拉她的衣服，示意她坐下。
……
晚饭过后，许维拉着王静回到寝室，从行李箱夹层里拿出了手机，搜索歌曲，插上耳机，跟王静一人一只，听了起来。
果然不出意料，是一首很经典的歌曲。听了三四遍，许维感觉多少熟悉了一点，有点跃跃欲试，清清嗓子，唱了出来。
唱了一段后，问王静感觉怎么样。王静脸色莫名，盯着她，好一会儿才说话。
“维维，给你个忠告，以后但凡干别的能吃饱饭，就不要闲得去唱歌挣钱，我怕你吃官司。”
王静很认真对许维说。
一本正经的表情搞得许维都不好意思揍她了，开始反思自己唱的是不是真的不堪入耳。
其实她一直知道自己唱歌有些跑调，只是被王静这么一说，还是有点沮丧。
所以在王静说要请她吃东西的时候，许维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吃它丫的！！！
晚自习最后一节是老班的自习课。班主任也来了，他嫌同学们坐着气短声音小，就让全班都站起来了。
接下来老班的课全被他大手一挥安排给班里了，统共也没几节课，因为老班是体育老师，一周就三节，加上每天晚上他的自习，时间才够用。
等班里的人把歌唱熟了之后，就要去前面大厅排阵型了。
在班主任和班长的无数次摇头之后，终于看到他俩一致地点头。
许维和胡杨都发现对方在自己身前（身后）。
胡杨放缓了呼吸，看到许维紧张地攥起了手，就有点想笑。
许维有点紧张，总感觉胡杨在看她，特别是排练节目要唱歌的时候，低哑的男声从背后响起的时候，手都被汗湿了。是自己想多了吧，她慢慢握紧了拳头。
排练还算顺利，除了有个别男生唱跑了调，这不算什么，关键是声音大，整个班都跟着一起唱，结果唱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后来比伴奏快了两三拍。没办法，班长只好叫那几个男生小声一点，全班都哄笑起来。
本来，还要筛选节目，但是因为是大合唱就没有筛选。
倒是王静，想拉着许维一起去看节目筛选，许维拒绝了。
“你现在去看了，等真正元旦晚会的时候就没意思了，到时候还不如在班里自习呢，多无聊啊！”
许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才把王静那颗躁动的心安抚住了。
不过，那个人是有节目吗？他也去了。
许维看向教室西北角胡杨的位置，但是，现在那里没有人。
……
离元旦还有两三天的时候，班主任开始张罗着同学去布置教室，并让走读生拿着班费去外面买彩带和一些气球。
然后让班长买点零食，为此班里开了一个小班会，专门讨论应该买些什么吃的。
后来居然还搞了个投票，最终得出来的结果就是买一些瓜子花生和橘子等一些水果，然后还有饮品，两种口味的果汁还有雪碧。
但是东西都买回来了，班主任看着皱起了眉，考虑到女生，他又自掏腰包去学校里的超市买了一箱香飘飘，让男生抱回教室。
引起了一众男生的起哄，还有一些女生恼羞成怒作势要打。
元旦前一天，班长向班主任索要了假条，又问英语老师借了她的电动小三轮，和几个男生背着书包出去了。
下午没有课，班长不负众望地带领几个男生把几个麻袋背上来了，吆喝班里的人抬到教室。然后用走读生买来的彩饰开始布置教室，女生男生各有各的活，许维就接到了一个吹气球的任务。
她小心翼翼地吹了几口，心里惴惴，后来发展为吹一口看一下，总是怕它突然就炸了。就这样吹了七八个之后，许维看看人家吹的，又看看自己这边的，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气球好小。
不管了，系都系上了，反正到时候都是贴天花板上的，没有人会注意的。
许维安慰自己，有点心虚地看了看周围，突然看到胡杨正笑着看着自己。
她老脸一红，找了个地方去放置气球，欲盖弥彰地把自己的和别人的分开，这样就不明显了。
晚自习之前，班长指挥众人排桌子，桌子搬到四周，中间留了好大的空地。
许维和王静抬的有些吃力，桌子倒是不怎么重，就是桌子上面的书又高又厚又重，有些不好搬。
两个女生吭哧吭哧地搬了半天，桌子都没怎么移动。就在许维将要召唤出自己的洪荒之力的时候，班长看不下去了，叫了旁边坐着看戏的胡杨一起抬桌子。
毕竟是自己的桌子，许维觉得人家搬怪不好意思的，她凑上去，还没挨着桌角呢，就被胡杨出声阻止了。
“你还是乖乖待在旁边吧，不缺你那点力气。”
胡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表情莫名的有些欠揍。
许维只得不好意思地道了谢，待在旁边看他们搬桌子。
……
晚自习开始的时候，班主任神通广大的，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两个音响放在前后门，还有一台机器。男生们好奇地摆弄了两下，被班主任呵斥下去，并嘱咐他们不要乱动。
许维手握奶茶，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听着极具感染力的音乐，看着同学欢快地蹦跳。
王静这丫头玩疯了，还想拉着她一起去“热舞”，被她非常正色地拒绝了，
一群人的狂欢，一些人的孤单。
许维吸了几口奶茶，如是想。
许维十四岁以后就不过元旦了，因为她的爷爷，就是这个时间老去了。
那段时间，她和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整天笑嘻嘻的，家里人都以为她没事，毕竟她和爷爷感情很好。
其实只是因为那时候她觉得爷爷还在身边，可是直到几个月以来，许维每天放学回家，家里再没有那个有着大大的啤酒肚的老人拿着铲子问她今天吃什么的时候，许维像是心里缺了一块，酸涩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涌入鼻子。
那个怼天怼地，整天笑嘻嘻的女孩，晚上只能蜷起身子，不受控制的抽泣。
她好久没有梦到爷爷了。
许维半敛眼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板凳想。
胡杨注意到了女孩情绪的不对，在女孩出去透风时也跟了出去。
他状似无意地搭话，组织语言，想要安慰眼前的女孩。
可女孩打断了他的话。
“陪我在外面站一会儿吧。”
她说。
“好。”
他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狂欢与孤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