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阳光》尘埃有生机

27、张灏的心路历程

　　午夜时分，张灏再一次从那个熟悉的梦中醒来。他疲惫地坐起，再一次回想着刚刚的梦境。上一刻，他还搂着女友程芷珊的腰在夕阳的柔光下幸福地走过叹息桥，下一刻程芷珊就在机场旁的咖啡厅向他介绍她的丈夫、她的爱人、她的Mr. Right，这让他情何以堪！
　　张灏至今都想不明白，他只是在英国多读了一年硕士，为什么回国后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他至今为止，他依然清晰地记得程芷珊说的那个分手的理由。
　　当时，在那个咖啡厅里，稀疏的顾客，里面正放着舒缓人心的音乐。在这些人当中，张灏第一眼就看出了一个与他们不一样的男人，在他身边时间宛如静止一般，可以得到彻底的宁静。果然，程芷珊领着张灏朝他走去。
　　然后，张灏好像听到了自己心碎了一地的声音。原来程芷珊身上的发生的改变，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他，那个可以让时间静止的男人。
　　张灏没有当场拂袖而去，因为他了解程芷珊，他知道她还有话说。
　　程芷珊不停地绞着双手，脸上虽挂着笑但眼里带有犹豫。张灏知道，他一直注视着她，这是程芷珊一贯不安的表现。
　　张灏正想像以前一样去握着程芷珊的手安慰她，此时，却有一双手先他一步轻轻地包裹住了程芷珊的小手。
　　张灏看着陈峰和程芷珊握在一起的双手，觉得刺眼无比。可是，他早已失去了像这样在她身边亲密的安慰她的资格。
　　程芷珊仿佛从陈峰那温暖的大手中汲取到了无穷的力量，她抬起头来对陈峰轻轻一笑。程芷珊觉得自己很幸福。她想，只要陈峰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在她身边，轻轻地握着她的小手，温柔地注视着她并给她一个温暖的微笑，以后就算她一无所有了，她也不在乎。
　　程芷珊没有了不安，没有了犹豫，坚定地开口，“灏，是我对不起你。”听到这句话，陈峰紧了紧他握着的小手。程芷珊没有看向陈峰继续说道：“在没有遇见陈峰之前，我认为自己是爱着你的，也认为自己以后一定会嫁给你。可是，世事无常。后来，因为工作的关系，我见到了陈峰。当我望见陈峰双眼的那一刻，我开始明白了什么是爱。随着与陈峰接触、认识、交往，我越来越坚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上个月，我和陈峰领证结婚了。为了不影响你，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灏，或许我们之前的感情就像别人说的那样，‘初恋时，我们爱的不是对方，而是爱上了这种初恋的感觉。’灏，忘了我吧。你肯定会像我一样找到一个你爱并爱你的人与你共度一生。”
　　当张灏看着程芷珊的眼中只有陈峰的幸福笑靥时，他的胸中就憋着一口气几欲爆发。听完了程芷珊的这段话，张灏再也忍不住，他拍着沙发的扶手一下就站了起来，可是，他不想在程芷珊的面前，特别是在陈峰面前，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毁掉自己一贯在程芷珊记忆里的印象，他是理智的。张灏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声音中还有意思颤抖，“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祝福程芷珊和陈峰的话，张灏实在说不出口，因为他是不会放弃的。
　　程芷珊看着张灏孤寂悲伤的背影，她心里一阵阵的愧疚，但她永不后悔。
　　陈峰看着程芷珊的表情，明白爱妻心中的想法，坐过去搂着她的肩，“放心吧，现在他不理解，以后，他会明白的。”身为一个男人，他如何不能理解张灏的想法。陈峰很佩服张灏，在这种时刻，他依然没有失去一个男人的风度。但陈峰也明白，这么久的感情，要他放弃，他一时半刻是接受不了的。陈峰可以等，等张灏放弃为止，说不定那时他们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
　　“嗯！”对于陈峰的每句话，程芷珊都是坚定不移的相信着。
　　随后，他们相互携手离开。

　　张灏直接去了私人会所，一个人打壁球。在球从墙上反弹过来的瞬间，张灏都用球拍狠狠地拍过去。慢慢地汗水迷糊了他的双眼，湿透了他的衣服，他还是不放弃。在张灏最后的狠狠一击下，球迅猛地从墙上反弹回来，张灏因无力回击，被球狠狠地击中胸部，倒在了地上。张灏用力地抓着球拍，再狠狠地把它墙壁上，他是不会放弃的！！！

　　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在这一个月里，张灏每天都在跟踪着程芷珊。每天早上七点半陈峰都会开着他的别克君威送程芷珊去银行上班，再准时地六点钟来接程芷珊下班。之后，他们会一起去超市选购晚餐材料或是在外吃饭。
　　他们逛超市时，张灏会在后面远远地推着一部小车跟着，他们选了什么，他也会跟着拣什么，回去后交给吴婶做晚餐。当他们拿了杜蕾斯的时候，张灏心里会难过却也高兴，原来他们现在还不要孩子。
　　当他们在饭馆里吃饭时，张灏会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坐着，点了和他们一样的菜，他记得，这些菜都是程芷珊爱吃的。
　　双休日的早晨，他们会携手出来晨运。张灏可记得程芷珊是一个不爱动的小懒猪，想不到，她现在也会早起晨运了。
　　……
　　这样普通平凡的幸福，张灏也很想拥有，可是，他也知道，程芷珊需要的幸福不会再是他给的了，他能给她的，也只剩下祝福了。
　　一个月足以改变一切。
　　张灏再次在心里回想所见过的程芷珊的各种表情，生气的、吃醋的、余怒未消的、嗔怪的、撒娇的、耍赖的、开心的、愉悦的，还有幸福的……
　　张灏知道，程芷珊现在过得很幸福，陈峰对程芷珊是疼到了骨子里。张灏想，现在程芷珊过得幸福，他也该试着放下这些前程往事了，他已经能祝福他们了。
　　这天，他们又去了超市购物回来。此时，陈峰去了停车场停车，程芷珊正好一个人提着袋子在楼下等待。张灏瞅准时机，走了过去，“芷珊。”
　　“灏，你怎么来了，要上去坐坐吗？”看到张灏，程芷珊热情地邀请张灏上去做客。
　　张灏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他不想让他们相爱的痕迹再一次刺伤他的心。“上一次，在咖啡厅，我还没有祝福你，我来，只为了说一句，‘祝福你！’”
　　程芷珊看着张灏诚挚的脸庞，知道他是真的放下这件事了，她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但更多的是高兴和卸下包袱后的轻松，“灏，谢谢你！”程芷珊高兴得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陈峰走了过来。张灏看向陈峰，明知这是不可能，他还是要说，“陈峰负了你，尽管来找我，我给你出气！”
　　陈峰只是好脾气的笑笑，什么也没说。而张灏则干脆地转身离开，“再见了，我的初恋！”
　　张灏虽然理智上接受了这件事，可是感情上却还有一股火没有发泄出来，于是，张灏身边的李秘书就很忙，很忙。
　　***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一下，增加了一个小细节，^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