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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风波起 韬养阁,欧 ...

  •   韬养阁,欧沧堡主南宫越晋的书房内。
      “既然如此,那么六日后的武林大会就有劳诸位了。”
      神情沉稳自若,眉宇严正凛然,气息有条不紊,若有似无,欧阳越晋,不愧是江湖第一堡堡主,武林盟的第二把交椅。
      不着痕迹地收回打量的视线,略略环视了一下其它在座的诸人。
      取过一旁的茶杯,优雅无声地划了几下杯沿,任由那腾升的热气模糊自己静然无波的凤眼。
      “慕庄主,不知道慕之庄这次除了你以外,还会派哪些高手上场角逐武林盟主之位呢?”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坐在左侧最末位置上的那人身上。
      慕阎昊悠然自若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对上那双盈满笑意的眼,开口道,“高手谈不上,是我慕之庄的一名总管。”
      笑意一滞,随即染上淡不可见的玩味,“想必阎昊口中的那位总管必定有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吗,不清楚。他曾师从天玄老人,会些武功剑法。”
      “什么,你说天玄老人的传人?”惊然出口的是崆峒派掌门——应远鉴,只见他瞪大着眼,恨意愤然,咬牙切齿道。
      在座的其他人虽没有开口,眼睛却都紧盯着慕阎昊,面色不一。
      “是。”
      “天玄老人在哪里?”
      “不知道。”不冷不淡的口吻。
      见慕阎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应远鉴更是怒火中烧,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以为这里还是他的慕之庄吗。
      越想越气,正欲站起身来,正座上传来了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
      “应兄,既然慕庄主说了不知道,那他必不会有所隐瞒,眼下我们的关键是办好这次武林大会。居时,我会和慕庄主给应兄一个满意的交待。”
      “好了,南宫都这么说了,应兄你也就先放下心来吧,公道自是要讨回。”
      段回峰拍了拍手,终止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
      应远鉴忿然地扫视了一下众人,终是将满腔的仇恨忍了下来。单手成拳狠狠地砸向身侧的茶几,细不可闻的闷响,几面上只余一个深深下陷的拳印,茶几纹丝未动。
      他当然知道应远鉴为何如此愤恨不已,当年他那年仅十二的独子身中奇毒,但天玄老人却说了一句不敢兴趣而没有为其治病,最后他的儿子因毒走全身,不能忍受□□溃烂的痛苦,咬舌自尽。
      南宫越晋将视线从已经恢复镇定的应远鉴身上移向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不期然的对上那双冷然成渊的狭长凤眼。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诸位回去好些歇息,请。”南宫越晋站起身向众人摆手道。
      待人都走光了,南宫越晋走到门口,召来一个小厮说了几句。
      此时,书房内响起“哗”地一声巨响,那名小厮不敢置信地盯着原本好好的茶几怎么突然就分崩离析,只剩下一堆碎木屑了,那可是上好的紫檀硬木。
      “你先下去办那件事吧。”
      “是。”
      待那小厮走后,南宫越晋无视地上那堆碎屑,走到书桌后坐下,沉稳如炬的目光中一抹意欲不明一闪而过。
      正在纸上行走的上等的狼毫笔突然停了一下,接着继续游走。
      “你回来了。”

      “辰总管,你没事吧?”
      蓝蕴诧异地看着慕司辰,天啊,这么热的天,竟然还有人穿着如此紧致的高领长衫,而且还是里外两件。
      “我没事。”开口的嗓子带着点沙哑。
      “您着凉了啊。”
      “没有,只是嗓子有点不舒服。”
      看着面前蓝蕴关切的表情,慕司辰有些尴尬地捂上自己的脖子,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昨天惹那个人生了很大的气,不仅差点被掐死,还挨了那人结结实实的一掌。
      嗓子才会生痛暗哑,穿上高领的衣服也只是为了遮住那些黑紫的淤痕罢了。
      “这样啊,您自己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谢谢你的关心。”慕司辰扯出一抹笑容道。
      蓝蕴知道慕司辰的医术很厉害,他自己也说没什么,应该不会有事吧,也就不再多说。
      “庄主,您回来了。”
      清甜圆润的嗓音中透着浓浓的欣喜。
      “嗯。”
      慕阎昊朝蓝蕴点了点,径自走向茶桌。
      “庄主。”
      一如既往,那人没有任何一句回答,看也不看他一眼,漠然地从他的身前走过。
      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没有任何开口的必要,更无需眼神的交际。慕司辰胸口一窒,
      隐藏在衣袖中的手握紧成拳。
      “明天去松涛坊领取武林大会的参赛木牌。”慕阎昊接过蓝蕴递过来的茶杯,淡淡地说了一句。
      庄主是在跟谁说话,蓝蕴疑惑地望着慢条斯理品着香茗的慕阎昊。
      “是。”
      为什么要他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慕司辰心下疑惑,但那个人的话本来就是命令,他只不过是一个下人,凭什么推测主子的想法。
      蓝蕴看着低垂着头的慕司辰,原来庄主刚才的话是对他说的啊。虽然从一开始就觉得庄主对辰总管的态度很冷淡,但现在越发感觉那是种彻底的无视,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在三人各怀心事之际,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来人正是欧沧堡的老管家——邱忠。

      轻风徐来,丝丝凉意,让人倍感舒畅,一扫白日的闷热烦躁。渐近,清甜荷香沁鼻而来,眼前亦然入目的是满池微卷连天的碧叶和那星般点露其中的纤雅粉红。
      池中正央一座檀木琉瓦的雅致小榭。
      慕司辰默默地走在最后,看着近在眼前的风流水榭,榭内早已摆放好了一张红木制的大圆桌,桌旁坐着两男两女,和一个站立着的婢女。
      “慕大哥,辰哥哥,蕴姐姐,这边。”
      看着来人,南宫琉月高兴地站起身来向他们招手,俏丽的脸上灿笑如花,一袭淡绿清逸的裙衣,如墨的长发挽成一个精巧的月型发髻,上面仅点缀着一支碧透晶莹的珠钗,映上身后那番景致,恍若踏月而来的荷中仙。
      “琉儿。”
      婉转温柔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南宫琉月忙乖巧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略略红了红脸,双眼仍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
      “慕阎昊见过南宫堡主,堡主夫人。”
      进入水榭后,慕阎昊朝已站起身来的南宫越晋和坐在他左侧端正美丽的夫人微微躬身道。
      “慕庄主,不必多礼,请座。”南宫越晋点头回礼,眼中露出些许赞许。
      待慕阎昊坐定后,南宫越晋看着站在慕阎昊身后的两人,“两位也不必拘礼,一同坐下吧。”
      还未等两人有动作,就听到那清脆如莺的声音道,“辰哥哥,蕴姐姐,快坐到我一边来。”
      接着就响起了一道爽朗的笑声。
      “哥!”
      南宫琉月嗔怒地盯着斜对面笑声的来源。
      “日晖。”闻言,笑声立刻止住。
      “让慕庄主见笑了,这是犬子——南宫日晖。”
      话落,坐在右侧身着月白长衫的便站起身来向慕阎昊俯首作揖道。
      “久闻慕庄主的大名,在下南宫日晖。”
      谈吐大方,谦逊有礼。五官棱角分明,俊朗非凡,乌黑晶亮的眼眸亦如那人般沉稳内敛,深不可测。
      “少堡主有礼。”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就这样,蓝蕴坐到了南宫琉月的那边,慕司辰则坐在慕阎昊的旁边。
      “此番薄宴,仅是聊表慕庄主对小女的救命之恩,日后,有什么可以让在下帮得上的忙,慕庄主无需跟在下客气。”
      南宫越晋端起酒杯敬向对面的慕阎昊。
      “南宫堡主严重了,这不过是在下的分内之事。”
      话一出口,众人皆是一愣。而慕阎昊意欲不明地一笑,举起酒杯对南宫越晋做势一请,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进。
      “呵呵。”一向严谨,不苟言笑的南宫越晋竟笑出声来,“能够结识慕庄主,真是小女的福气啊!”
      “慕庄主,这两天常听琉儿提起贵庄的辰总管,不知是否就是您身边的这位?” 大方得体的温婉声线。
      慕阎昊看向正对着自己浅笑的欧沧堡的堡主夫人,亦是前素问宫圣女——宫心素。
      二十年前以一把九霄环佩轰动整个武林的奇女子,琴声惑神,人更惑心,不知有多少英雄侠士拜倒在其石榴裙下。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更添了成熟的魅力,举手投足间风采更甚。
      但那双温润的眼睛,已不复当年的冷艳绝傲。现在的她也只不过是个风韵犹存,一心相夫教子的普通女子罢了。
      “正是,琉月的毒亦是他所解。”
      顷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那一直默不作声,差点被遗忘的青衣男子。
      “辰总管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明的医术,真是让人佩服。”
      “堡主夫人过奖了,在下只是尽了点微薄之力。如若不是庄主事先已将蛊虫逼出,在下也无计可施。”
      恭谦的话语,将所有的功劳都归到了慕阎昊的身上。
      听到这番话,慕阎昊眼中的寒光一闪,握着酒杯的手指隐约几根青筋浮起。
      “辰哥哥,你总是那么谦虚。”已经忍了好久不开口的南宫琉月终于禁不住开口道,“娘亲,在慕之庄,多亏了辰哥哥的悉心照顾,我才可以这么快痊愈。”
      “当然还有……慕大哥。”
      “知道了,你都说了不下几十次了。”
      “娘亲。”
      “呵呵,想不到还能看到我们家琉月娇羞的样子,这样才像个女孩子嘛。”
      南宫日晖看着南宫琉月满脸红绯忍不住出口逗逗她。如不期然,南宫琉月怒瞪着眼,隐隐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见状,南宫日晖马上恢复到一本正经的样子。转向对面的两人道,“慕庄主,辰总管,大恩不言谢,请!”
      “我也要,慕大哥,辰哥哥,谢谢你们。”
      “我也敬慕庄主和辰总管一杯,多谢两位对琉儿的救命之恩。”
      “少堡主、琉月、夫人请。”
      “请。”
      幽暗静谧的石室,环绕着噬骨的寒气,石壁两边各悬放着两盏闪着昏黄的油灯,竟没有被冻灭,持续颤颤微微的抖动着,增添了诡秘的气氛。
      “参见教主。”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闯入,停在某处跪下道。
      “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原来石室中还有一个人,而且此刻他正盘坐在一快透着浓重寒气的巨大冰石之上,浑身冻着白霜,看不清形态和面部,俨然一座雕像。刚才所用的竟然是秘音入穴。
      “一切都已经按照教主的吩咐,安排妥当,随时听候教主的命令。”
      “很好。”
      “还有,属下已探知上次的神秘人物是天方的人。”
      “哦,果然是他。”
      悠然上扬的慵懒声音中带着无法勿视的邪狞轻佻。
      世界好像在这个静寂诡秘的空间里停止了一样,只听见“滋滋滋”的怪异的声音持续着,石壁上的火光渐渐变得明亮,石室开始回暖。
      “恭喜教主神功初成。”
      扬起的黑袖,不经意露出一段凝如玉脂的皓腕,青葱般的纤细手指上赫然显现鲜血欲滴的艳红丹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风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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