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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醒时栽 ...
这里是邺城最繁华的闹市区,街道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位,东西也是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路上行人更是络绎不绝,谈笑叫卖声汇成一片。
慕司辰默默地跟在两人的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慕大哥,我们到那边去瞧瞧吧。”南宫琉月很自然地拉过慕阎昊的手,向稍远处的一个摊位快步走去。
看着那站在卖首饰和胭脂水粉摊位前的两个人,好似完全没有意识到那相牵的手,已经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不少路过的男女痴痴相望,好一对绝配的佳偶,一时眼中竟都是嫉妒、羡慕,终了为一声自叹不如。
“前面那个穿青衣的公子,请留步。”
原来自己也看走了神,愣愣地转过身,只见一家馄饨摊旁靠墙的角落,一个头发灰白脏乱、衣着褴褛的糟老头子守着张破桌子正殷勤地向他招手。
“老人家,不知道你叫在下,所谓何事?”
“我肚子饿了!”糟老头子手捂着肚子说道,很适时的,隔着那层破布料,阵阵咕咕声传来,那张干皱的老脸霎时透赭石红色。
慕司辰不禁莞尔,“那不知老人家,您想吃什么?”
“馄饨面。”
慕司辰了然地点了点头,走到旁边的馄饨店跟那摊主说了几句话,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那摊主高兴得忙点头哈腰,“公子,你放心,小的,一会儿就端过去。”
走回到那破桌子前,又从衣襟内拿出一大锭银子,“老人家,馄饨面待会儿就会由那摊主送来,这些银子,您拿着,以备不时之需。”说罢,慕司辰转身离开。
“公子,且慢。”
“老人家,还有什么事吗?”只见那老人从身后的地上捡起一根竹竿,上面绑着块泛黄的破布条,写着“测字算命”四个字,倒是苍劲有力。
“老头儿,没什么本事,就让老头儿给公子测个字吧。”
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慕司辰点了点头。
看着白纸上那个字,算命老头眉头皱成深深地沟壑,摇了摇头道,“此乃坎卦。”
“坎为水卦像:重坎八纯卦,坎卦为二坎相重,阳陷阴中,险陷之意,险上加险,重重险,难天险,地险。险阳失道,渊深不测,水道弯曲。”
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道,“公子天性淡然,颇具慧根,本应出岫于世,绝然天下,不应被世俗所羁绊,却痴妄于情,甘愿被困于浅滩,颠绝聪明,致使命途多舛,饱受情殇,却忘了万事不可强求,物极必反,更甚于情。”
不可强求吗,淡然的眼一下子暗了下来,嘴角泛起深深地苦涩,他从未有此奢望啊。
“谢谢老人家为在下测字,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告辞了。”
“哎,公子…….”还想说些什么。
那清瘦的青影已快速消失在人群中,哎,情这个字,世人孰能轻易看破,更何况是那早已深陷其中的人。一切皆有天意,希望还有一线生机。
算命老头,撩着有点邋遢的白色长须,无奈地摇了摇。
等那馄饨摊主端着馄饨面来到算命摊前,竟没有看见那算命的糟老头子,想来他可能去解手了,便把馄饨面放在了那破桌子上,暗忖这糟老头子,果然是没有口福的穷贱命。
“辰哥哥,这个好看吗?”
白皙的脸上染着淡淡的红晕,衬上头上一只碧透莹润的蝶形翡翠发钗,青涩中透露着少女特有的妩媚。
而一旁冷俊华服的慕阎昊则始终侧望着那娇俏的脸庞,眼里的温柔也已显而易见,不在隐藏。
“很适合你。”赞美的话一出口,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觉察到慕司辰的神色的异常,南宫琉月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辰哥哥?”
冷冽的视线从眼前一闪而过,望着眼前那张担忧的脸,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
“没事就好。”走神了吗,虽然不十分相信,但是既然他不愿说,南宫琉月也不就不好在追问下去。
随即笑逐颜开,试图打破尴尬的局面,“可能辰哥哥是饿了,慕大哥我们会客栈吃饭吧。”
“我看饿的是琉月你吧。”一直未曾开口的慕阎昊用手轻戳一下南宫琉月的头,话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谁说的?”肚子却在此刻发出阵阵的抗议,瞬时整张小脸红霞遍布,羞得只能直跺脚,真想找个缝隙钻进去。
此时,慕阎昊拉过她的一只手道,“好了,不笑你了,我也有点饿了,我们回去吧。”
南宫琉月顿时傻了眼,盯着被慕阎昊拉着的手,不知道该不该抽回,小巧圆润的的耳垂也染上了浓浓的绯红。
慕司辰低着头,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原地,偶有几个好奇的路人朝他瞥一眼,终是漠然地从他身边走开。
突然,灵敏的鼻子闻到了一股淡得几不可闻的奇特气味。
慕司辰快速抬起头,迅速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可以肯定那股奇特的气味肯定是在欲盖弥彰着什么。
皱了皱眉,看来有什么不安的因素已经在暗处蠢蠢欲动。
等慕司辰回到客栈,慕阎昊和南宫琉月正在客栈三楼的雅间用餐,向他们说明了自己因为在一家药店里找到了几味难得的药材,所以才没有跟上他们的脚步。
慕阎昊自始至终没有没有说过一句话,有的也仅是冷冷地撇了他一眼。
南宫琉月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让他以后有事可以先和他们知会一声,好让他们放心,便十分热情地叫他坐下来一起吃饭。
回到了自己的客房,慕司辰有些脚步不稳地向床走去。
调息、吐气,全身运功一周天后,体内四窜的寒气才渐渐平息,慕司辰缓缓地睁开眼,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苍白略带暗黄的脸色也稍稍有了些血色。
十二年前的他,只是个满身污秽,散发着恶臭,沿街乞讨的低贱乞丐。没有人愿意多看他一眼,只要他一靠近,所有人都会马上捏紧鼻子,指着他臭骂,有些嫌骂不够解气的人,就会用脚狠狠地踹上他一顿。
等大人们散了以后,早在一旁津津有味看好戏的小孩子,就会纷纷捡起地上的石子往他身上砸,欣赏他抱头鼠窜的丑样。
就好像看见了自己的父母追着他们打时,自己脸上的那种害怕、惶恐、无助。这让他们觉得十分的新奇刺激,带着异样的快感。
扔了几次,这群小孩子便觉得这种玩法太无聊乏味,而且看他又瘦又弱,不会反抗。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不断出新奇的招术恶惩他。
有一次,他被当成稻草人扎在稻田里晒了整整一下午的烈日,不时的有乌鸦琢破他身上的皮肉,下身则被稻田里的虫子不停地叮咬。
而当他从虚脱昏厥中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傍晚,下着小雨。声后有巨大的海浪声正不断向他靠近,意识到了什么,他正想奋力跑走,才发现自己还被绑在木桩上。
下一秒,滔天的巨浪席卷而来。
当冰冷咸涩的海水源源不断地灌进眼耳口鼻的时候,他感到的却是莫名的兴奋和期待,这一次,他是要死了嘛?
然后,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而他的命运轮盘也从那刻起开始向着另一个方向转动。
当他正打算环顾四周的时候,不期然地对一双倨傲并泛着冷冽的黑亮眼眸,定睛一看,才发现床前站着一个十一、二穿着月白华服的少年。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俊美贵气的人,一时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只能痴痴地盯着他。
那傲然带着鄙夷的视线从头一直扫视到那上等丝被上,他突然感觉自己根本就是□□地躺着那里,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难耐不安地扭动着丝被下的身子。
而下一刻,他就浑身冻结僵住,那感觉竟比被海水浸虐更让人窒息,只因那人说了三个字,“你真臭!”
等他再度回过神了的时候,屋子里只残留着些许好闻的气味,一如那高贵的人,心里胀满了浓郁的苦涩。
嘴角也尝到了凉凉的涩味,伸手一抬,已是泪流满面。从有意识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流泪,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少年。
就在他暗自神伤的时候,房门从外推开,以为是那少年去而复返而没来由的一阵喜悦,看到的却是一位眉目锐利,长须飘然,精神瞿硕的白袍长者和一身藏青衣衫,俊容严谨,目光如炬的而立男子。
白袍长者居然是被天下人称为“神医”的天玄老人,中年男子则是当时才出露锋芒的慕之庄庄主——慕毅凡。
虽被称为“神医”,凡事却皆随兴而定,让人难以琢磨,只要你的病情能够激起他的兴趣,无需任何报酬,他亦能让你药到病除;反之,则绝不会多看你一眼,任由你自生自灭。
此次,却将他带回幽鸣谷中,只因他竟中了已然在世上绝匿六十多年的“三绝阴脉”之毒,引起了天玄老人的莫大兴趣。
来到谷中后。便让他天天在药池里浸上五、六个时辰,然后不是给他扎针,就是让他试药,最难熬的是把他扔进装满各种毒物的木桶里,让他被那些毒物尽情地噬咬。
以前他只是以为自己体弱外加吃得都是些酸臭的东西,才会经常浑身冰冷腹痛难忍,有时还会全身痉挛发怵,几乎痛死过去。因此那次溺水,他还还曾庆幸自己终于可以摆脱那种非人可以忍受的折磨。
但是,天意却是如此,他唯有继续承受。
不过,还有值得欣喜的是他对各类药材、毒物有着天然的敏锐性,而且自己暗自配出的药粉,能够十分有效地让那些毒物不敢靠近。
有次,被天玄老人看见他在偷偷地研制从医书上看到能够治愈咯血症的药丸,天玄老人若有所思地盯了很久,之后,他竟破天荒地让他做他的徒弟。
此后,不用再被关在那个恐怖的木桶里,他还被可以在幽鸣谷里游逛。
当然,天玄老人目的是让他找集药材,修炼医术。
幽鸣谷很大,被很多很多青山所包围着,他根本找不到出谷口,这里就是被一片与世隔绝的仙境。
林间松韵,石上泉声,静里听来,识天地自然鸣佩;草际烟光,水心云影,闲中观出,兴逐时来,芳草好携杖闲行,野鸟忘机时作伴,景与心会,落花下披襟兀坐,白云无语漫相留,无不悠然会心。
其间,天玄老人还传授了他一套武功剑法,以此可以调节内息,畅通经脉,减轻寒毒噬骨的噬骨的痛楚。
此外他的医术也已日渐精透,天玄老人看他的目光也透着肯定。
席拥飞花落絮,坐林中锦绣团裀;炉烹白雪清冰,熬天上玲珑液髓。
是雪,漫天飞舞。
这一夜,也是他住在幽鸣谷的第八年,身上的“三绝阴脉”之毒悉数爆发,而天玄老人外出采药将近半年未归。
竭尽全力地想要盘膝运动,却发现连身体根本无法动弹,他只能把身体紧紧地蜷缩成一团,手指深深地陷进皮肉中,口里充满了血腥味,乌紫的嘴唇被咬得全是斑驳的小伤痕。
眼皮很重,快要撑不住了,眼光以开始涣散,迷迷忽忽地感到门被打开了,灌进了阴冷的风,一团模糊地白影快速地靠近。
完全陷入了黑暗的他,竟然又看见了那双只有一面之缘的冷傲的黑眸。
临窗而立的藏青色身影,正单手覆后,背对着他。
是的,他又一次没有死成。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天玄老人带回来了只在一本无名古医籍上提到过的据说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神果——朱炎果。
是否能起死回生,天玄老人也不敢肯定,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完全没有想到“三绝阴脉”碰到朱炎果发生了如此神效,竟让他的血有了净化外来毒性的能力。
虽然还无法彻底根除“三绝阴脉”的毒性,但余毒亦被压制了住,已无性命威胁。
而解毒之后,天玄老人便将他带到了慕之庄,然后,继续去云游天下,找寻能够让他心动的奇毒。
没有问天玄老人为什么将他带回这里,他只知道自己是如此期待再见到那双眼。
身着藏青色衣衫的男子转过身来,岁月在那张俊挺的面容上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反而更添成熟的魅力,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不经意地掠过一丝怆然无奈。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慕之庄的人,改名慕司辰。”
那一年,他刚满十六岁,正式成为慕之庄的仆人。
知道了那双眼的主人就是他以后要服侍效忠的主人,也知道了当年正是他救了自己的性命。
慕司辰,这是他出身至今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但也将成为他终身的羁绊。
呵呵,标题盗用了辛弃疾的 白发宁有种,一一醒时栽。多少前尘往事,蓦然回首,却原来早已是命中注定,劫后余生的第一眼,便也就这样痴了,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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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醒时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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