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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生魂死尸 附身珏月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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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华宫,晴月湖。
一个身着龙袍华服的中年男子怀中抱着一个绝色女子从湖里站起走到岸边,浑身淡薄的衣料尽数打湿紧贴在身上,长发粘在后背的衣服上汩汩的往下流着水,脸色不知是被冰冷的湖水浸的苍白还是因为害怕,此时等在那里的大群人立刻慌手慌脚咋咋呼呼的围上去。
珏华宫内,精致干净的床帏前。
一帮御医轮排检查完后,战战兢兢回禀道:“皇上,珏月公主并无大碍,只是受惊晕厥,还有些受凉,需要尽心调养一段时日。”
“去让人再在这里点些炭火来,驱驱寒,再找些暖身的香来点着,多添些床褥。”中年男子已经换下打湿的龙袍,边轻声吩咐着,坐到了床前,专注忧心的凝视着昏睡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绝色女子,突然见到女子微微蹙了眉头,宛若蝶翼的睫毛颤抖两下悠悠睁开眼来,不由欣喜若狂。
紫枫落睁开眼看着面前欣喜万分的中年男子,又一次皱了皱眉,她讨厌被人注视而且是很关心的注视。因为这样的注视会让她联想到被盯上的猎物。
“月儿,你醒了。”男子温和的问,声音如玉般温润,但是声音中却不自然的带出一丝歉意。
枫落淡淡的嗯了一声后,就不动声色的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很华丽也很有古风,应该是在类似中国古代宋代的时代,自己这具身体的头发还是湿的,而且明显可以感觉到衣服是刚换上的,估计是老掉牙的落水事件,身边的男子一身金色缂丝龙袍,已经人到中年不过因为相貌英俊再加上保养很好看不出具体的年纪,眼神温柔忧心的注视着自己,无疑,他应该是目前站的这些人中唯一对自己关心的人了,很好,至少不是孤身一人。
枫落刚要开口,男子已经看出她的异常表现连呼太医上前。
“不用了,我累了,请你们出去。”枫落淡淡的吩咐,她已经习惯向任何人用这样居高临下傲视万物的口气说话。
所有人却均为之一愣,男子反应过来后一脸紧张,扶着枫落的肩膀着急的问:“月儿,你怎么了?”
“头晕。”枫落淡淡的回答,“我想休息,让他们都出去吧。”
男子思忖片刻,抚退了一干虚情假意的旁人,然后温柔的问:“月儿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是有几件事请想问你,我叫什么名字?”枫落直接的令人惊异
“月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不舒服的话,我去传太医来。”男子已经非一般的震惊,紧张着急的一把把枫落楼在怀里问。
枫落没有挣扎,也许是很少被人这样关心,所以会一时贪恋,况且那个怀抱让此时浑身冰冷的她感到很温暖。她闭上了眼睛让脸颊贴着对方的胸膛上,让暖意穿透冰冷的脸颊一点点逸入心底。
“月儿?”男子有些疑惑,轻声唤道。
“她已经死了。”枫落推开男子冷淡回答,然后支撑身子滑下床,仔细打量所处周围的一切事物。
“月儿!你怎么了,不要吓我!月儿!”男子更是着急害怕,追过来一把扶住枫落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眼中尽是心痛与歉疚,还有那种让人隐隐作痛的温柔,很熟悉的疼痛,如锐剑般深深扎在紫枫落心底的最脆弱的部分。
枫落垂下头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尽管语气还是惯用的淡漠,不过也不再将男子排斥于千里之外,甚至带出一丝歉意,“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说。
紫枫落知道了自己目前的身份:葶月国的珏月公主水珏月,尽管不是葶月国皇族的正统公主,但是一出生就被葶月国大国师预言,有“兴皇族,佑江山”的非凡吉瑞之身,所以被当今皇上轩亦槿封为珏月公主,比其他正统公主更加受宠,轩亦槿甚至命能工巧匠专为水珏月建造堪比皇帝寝宫葶华宫的珏华宫,平日里轩慕楚更是对水珏月百依百顺,近乎到了为水珏月而三年不纳妃嫔的地步。
可是就在水珏月落水的三天前,轩亦槿新纳了一位德妃柳飞絮。尽管轩亦槿封锁了消息,不过还是被紫枫落从贴身侍女芮儿那里套出来,其实那天落水真正原因是因为珏月在御花园晴月湖边看到了轩亦槿陪柳飞絮乘画舫游湖,于是这个花季少女一时想不开就跳到了湖里,轩亦槿看到这一幕,居然亲自跳下湖里救起了珏月,一国之君亲自跳入水中去救人,即使是贵为公主也足以显示她在他眼中的重要性。
轩亦槿似乎真的很在乎珏月,很明显珏月也已经不当轩亦槿是一个义父那样简单,可是轩亦槿却很明显在逃避珏月的感情。
枫落觉得有些可笑,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水珏月想得到轩亦槿方法有千百种,却偏偏选择这样孤注一掷幼稚可笑的方式,结果丢了性命,被自己白白占了这具绝色躯体。“没有爱情就自己去买钻石”枫落一直信奉这样的信条所以她对水珏月这种为了握不到手的爱情而死的女子很轻视。
深夜,珏华宫。
枫落独自一人飞上珏华宫的屋顶,大概是换了一个躯体使用轻功已经不是那么熟练,就算是恶补了好几天,还是收效甚微,原本很轻松的一件事竟变得困难起来。不过对枫落来说,她对自己的能力永远没有怀疑过,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这具身体一定会被自己调教好的。她习惯的举起手来察视,虽然手指修长指甲也整齐狭长,不过还是需要用一些手段把指甲变得锐利坚硬一些,这样,杀人时,就可以无需武器。在前世,作为“杀手祭司”,她的身手已非常人可以想象,虽然天赋极高,也有家族血统的缘故,不过也大多是后天诸多残酷繁杂的训练累积起来的成效。
不过现在,枫落感兴趣的是,珏月的身世,周围没有人知道珏月的父母是什么人,但是轩亦槿一定知道,他花费那样大的力气为自己安排这样一个高贵身份,一定不只是为了预言。自从那天被自己赶走以后,轩亦槿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如果一开始守约那么是好事,可是如果这么久都没有动静的话是很值得怀疑的。
枫落注意到不远处与珏华宫相对的一座宫殿里还是灯火通明,在整个沉寂在黑暗中的皇宫中格外显眼,而且,极佳的视力让她同时看到,有一队人正在朝珏华宫走来,她刻意顺着屋顶坡度倒躺在屋顶上,若不是认真去看并不容易发现。
为首的的确是轩亦槿,领着一群人安静的走到了珏华宫,轩亦槿让其余人侯在门口,自己穿过院子来到珏华殿前,似乎有意推门而入,不过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放弃,孤伫许久长叹一声,映射在青石阶上的背影惆怅寂寥,在惨淡的月光下竟是难以抹去的悲怆,幽幽的传入人的心底,化开成一湖浩淼的弱水。
枫落心里又是柔柔一疼,于是故意低呼一声,然后松开钩着屋脊的脚,直直朝地面滑去,她所掉落的地方离轩亦槿并不远,他应该来得及接住自己,如果他接不住也没关系,枫落完全可以在落地那一刻用手撑地再弹起身来。
她重重摔落在轩亦槿怀里,轩亦槿看清怀中女子的容貌后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完全没有想到怀里的竟然是珏月,而且如果自己当时不在这里,或者没有接住她,那么后果,他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