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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夜,兵荒马乱 开始动笔 ...
如果声音有形状,它可以是锋利的,如刀,如剑,或是温柔的,如一个相机,如一张留住我们的照片。
我曾经受过伤害,也学着伤害别人挽救自己,最终我有了不被伤害也不伤害别人的生活,别人也有了我陌生的,看上去圆满的生活,回首时,留下的好像是眼神的伤,声音的疤,和一些天真的痴心妄想。
那段时光,刚结束时,我以为那是我一生最不堪回首的岁月,好像想起来就会噩梦,身体发抖;长大一点,我却时时回首,吸取经验,改变自己,一遍遍的换着角度去思考分析,找寻……
再长大一点,我变成了相反的人,以为自己摆脱了过去,那段岁月让我感恩,那种感觉就好像它是我涅槃的火,痛却脱胎换骨;现在想拿起笔记录一下,企图赋予那些时间一些特殊的含义,却忽然觉得,它好像就是段时光而已,好像和别人的不一样,却又没什么不一样。
我想让那段时光看上去甜一些的东西更多,本以为写出来可能是玻璃渣里捡糖,可不知道为什么,曾经那些我觉得能够刺痛我,把我变得可怜值得同情的记忆在我不知不觉间好像记忆深刻,但感觉淡了,反而那些我记不清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喜欢晒太阳,喜欢在暖洋洋的地方安静的度过时光,喜欢在阳光下面什么都不想,放空自己,那会让我觉得全世界都是这样的,安静的,温暖的
盘腿坐在窗户下面,一本书,再放个杯子,也许里面只有一杯白开水,也许那本书就平铺在那里,看完我甚至不知道讲了什么,因为我享受着阳光,享受着那本我深刻记着的旧书,它自己就翻到我想看的那一页。
就在这片阳光里吧,就在这里让我留下点东西……
第一章:入夜,兵荒马乱
故事就从这个兵荒马乱的夜晚开始吧,难得遇到这么长的夜,
我们看似其乐融融的四口之家,其实千疮百孔,并不是说彼此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是说这是一家偏执狂。我们都太擅长逼对方妥协了。
一个疯狂自以为是,带着憨厚、老好人外皮,实际思想迂腐的父亲,甘于平庸,享受平庸,渲染平庸,引领平庸;他有永远的勇于认错的勇气和脸皮,也有从不改正的自信和坚持。其实有时候想想,我性格中那种看破生死红尘的因子,大概是耳濡目染的变异。
也许上面的话让你觉得我对我的父亲有什么不好的感情,不是的,恰恰相反,我很爱他,我可以抱怨他一万句,但容不得别人辱一句,因为他很爱我们,很爱这个家,拼尽全力的付出,嘴上说着我懒,但真正的重活却从不舍得我干,甚至我发脾气时,他除了妥协,就是陪我哭泣。
他很爱很爱我,很爱很爱。
但从来不主动了解我们需要什么,总是给予我,他认为我能开心的。在我是个小姑娘的时候,给我买他喜欢的篮球和鱼竿送我,这是这辈子除了生命和陪伴之外,他送我的最贵重的礼物,我记不清当年的我是不是惊喜过,欢呼过,但我记得清的是,在之后的岁月里,在我撒疯时,母亲跟我讲的那些他爱我的证据中,这是不可抹去的浓重一笔,那时我的心里是慰藉而温暖的,我甚至不知道是因为喜欢篮球和鱼竿而快乐,还是因为这能证明他爱我而快乐。
在我长大后,会关心我的工作、生活,提出建议,如每一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父亲一样,我吃得苦他只能看着,适时的送上安慰,联合着母亲一起,端上我爱吃的饭菜,但是却总是说不到我想听的。这其实怪我,性格使然,我表现在他面前的那些情绪,大多是我已经排解好的了。所以其实想想,这并不怪他,本来这些问题说出来其实是为了让他安心,是我这个疯子的另类孝心。
也许上面这看上去是在抱怨,但其实我写出这些时,心里只有心疼和麻木,甚至还有心情去想一想,如果这些文字被公诸于众的话,那些可能产生的后果。大概会被骂疯子有病吧。
我还有一个妹妹,我很疼她,这不是我自己夸自己,她自己也这么觉得,我们年纪差距很大,她会说话时,我已经开始住校了,一周才回一次家。
所以,一开始我没觉得家里多了个人,就好像多了个物件,直到她开始在我放学时蹲在门口等我,像个小尾巴坠在后面,我才觉得,哦!这是个人啊!血脉相连的人,我的小妹妹。
其实和所有有了二胎之后的老大一样,我并不是全无委屈。
我很爱喝酸奶,后来,她开始爱喝之后,我就不怎么喝了,慢慢的,我觉得自己是不爱喝酸奶的,后来过了许多年,我工作了,和同事去打折区买七块九八盒的君乐宝,才发现,其实我一直爱喝。
我管教她,像管教自己的亲女儿,可是我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小女孩总会长大,在她心里,最该管教她的人是她的爸妈,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漠视了这种感觉,我自信的以为多年的疼爱可以让她明白我是为她好,可是我又忘了,我带大的女孩,怎么可能不像我,都有固执到疯的癫狂基因。
我也经常会找妈妈告状,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妈妈也跟我说,你不用长大,但是彼此之间都知道,我长大了,我心里更清楚做这些撒娇的姿态不过是弥补儿时的缺憾。妈妈也清楚,所以她包容,给予我最高等级的无底线纵容。
其实,母亲养我和养妹妹的方式不大一样,我是棍棒加身长起来的,养起来之后再补偿,妹妹是千恩万宠,长到今天才开始修剪枝叶。儿时母亲很少打她,因为她身体不好,打她一次,一家人都要在医院耗个半年,于是她就多了一件武器,小孩子都是聪明的,直至今日她都把这个武器用的很好,巧的是,虽然养起来的方式不同,她却是像极了我,我从她身上一眼就能看见自己。其实这样武器我也用过,只是我皮糙肉厚,用起来总也不很得心应手。
因为这个武器总能使大家妥协,所以她认错时总是笑着认的,因为在她认错前,所有人都得跟她先认一遍错,再哄个几十遍,抬高了姿态,才能换她一句反思,然这反思也撑不了几天,几天之后我们两个再吵架,别说是旧事,这反思提了你也成了罪人。
她的脾气是看心情的,心情好时,万般对错都可以讲道理,心情不好时,一个人说她错就是大吵一架,两个人说她就是偏帮,三个人都认为她错,就是天大的委屈了。
她是个好孩子,就是可惜了,学了我的疯病,也是个为了脾气不要命的,但是却没出师,我是真不要了,拿来逼人,她是装不要了,拿来逼人。所以和我吵架吵到极致,她总是会输。
我,疯子,偏执狂,精分,假面人,时而绿茶,时而莲花,时而又高风亮节的像山顶的雪松,都是我,我一开始觉得是成长阶段的原因,才会有这些不一样的表现,后来我学着坦然,承认自己是个疯子也没什么难的,今天我不就突破了?
好像评判别人都是简单的,评判自己太难,我至今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对自己无从下笔了,我询问过无数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每个答案我都不认可,所以对自己我就不写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人,旁观者清,你们看着看着就知道了。
最后说说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个有大智慧但又不是那么聪明的人,这个人我也不想写,因为我的复杂和偏执完全继承了她,我找不到一个角度去写她,她无法被我用文字刻画,入局太深,无解之谜。
这个夜晚,是从我和妹妹的争吵开始的,我没有自己的房间,哪怕我今年二十四岁了,仍然和爸妈睡在一个房间,中间用一排衣柜隔着避嫌,夜晚上厕所依赖夜壶。床自然也是没有自己的床,和妹妹睡在一张两米乘一米八的双人床上。
争吵说是从睡觉的姿势开始的,我踹你一脚,你踹我一脚,发展到抢被子,前面说过,假疯子自是打不过真疯子的,我把被子在这个北方的初春里,三两脚就扔下了床,后又想想没必要,又拿回来给小疯子盖上。后面具体发生什么,我这脑子也记不太清了,细节翻飞,就记得在我给了自己一板砖,扇了小疯子几巴掌,揪着头发把她从室外拎回床上仍无法让她闭上自己撒疯装狂的嘴时,父亲跪下了,跪在小疯子面前,用他的眼泪和尊严终止了这场闹剧。
从她学着我砸自己板砖,力度却小了许多,我就知道今天她仍然赢不过我,她怕死,我是怕她死。
我说了,我们一家都擅长逼彼此妥协,父亲这一次的武器不是第一次用,却是第一次用在小疯子身上,效果显著。于我,却没什么震撼,只是有些心疼和无奈罢了。
却也是实在睡不着了,这个兵荒马乱的夜开始了……
原创故事,开始体会稍多,后面可能会有改变,无大纲,无存稿,速度慢,文笔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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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入夜,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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