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啊，找啊，找朋友》拥拥

4、行动，并不是难事

　　宿命是一张摊开的安静手心，我们站在其中，脆弱而暧昧。我一向是信命的，是命运的安排让我来到这个城市，让我在这个城市读书、生活、成长。对于我来讲，真正的开始成熟是从这个城市开始的。所以每每走在这座城市的大街上，看到各色路人，看到他们的神色匆忙，看着他们的面无表情，再想想自己早已为装过的笑脸，忽然意识到：苍白的生命如何沉沦于那些苍白的爱情。

　　顾菲说，这是一个颓废主义者的人生态度。我哑然。颓废吗？我很积极的对待我的生活，积极的工作，积极的面对这个世界，积极的面对周围的所有人，我怎么可能是颓废主义着呢？她反问到：“那爱情呢？你的爱情观积极吗？”“爱情观，我还没来得及总结……不过就我仅有过的一次恋爱经历来说，所谓爱情，无非就是幻想、想象和自欺。”她开始撇嘴笑我，“你以为爱别人同时又被别人爱着的那种美好感觉是自己想出来的，就可以忽略不计？”我无言以对，大约这种快乐已经离开我很长时间了，时间长的已经让我想不起来了。最惨的是，为爱受了伤害的痛却让我时时能忆起，人性啊，真的是“贱”，美好的值得珍惜的总是忘得最快，痛苦的伤害却总是被无限的放大，并且总也放不下。所以，对于爱情，我的态度是鸵鸟政策。顾菲对此嗤之以鼻，“那你永远等不来爱。”

　　大概是吧，因为在我心里，寂寞和繁华一样远，寻找和守护一样难。

　　其实我明白，等爱是个愚蠢的做法，当你在等爱的过程中不断放弃机会的同时，其实是在更轻易的丢弃自己的青春。就像那些单身的成功人士，他们在事业上越成功，感情就越封闭。他们在体验成功的感觉之后，就更加恐惧失败，因而在生活中往往采取防守和等待的态度。也就是这一点，使得从陌生男女到心中所属的爱人留下了微妙的机会。其实感情本身就是一场双赢的战争，男女在态度上的定位原本就是两性自行套上的桎梏。打破这个枷锁，感情之路才能更加顺畅。正如电影《天下无双》里的对白所说“有些事只要你肯反过来看，就会有另一番光景。其实情之所至，应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是男，谁是女，又有什么关系？两个人在一起开心不就行了……”

　　夜深了，独自站在窗前，闻着从距离地面16层的空气带来的暧昧以及孤独，我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心里生出了丝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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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理智又迅速将我拉回矛盾的现实。在我的身体里好像有两个我同时住在里面，一个对我说：“金瑶，你没有必要急着拿一份爱情来打发自己、打发时间、打发落寞……对于爱情你虽然有很多美好的憧憬，但是你也应该明白，你心中那完美的恋人形象，百分之九十五是虚渺的幻想。”而另一个我又开口了：“金瑶，你在很多时候都高估了自己的疼痛，也在高估着自己对爱的忠贞。其实事实是：如果你仍旧没有忘记前一个，原因并不是前一个特别美好，而是因为后一个还没有出现。所以你应该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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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苦笑，看着窗外的夜色阑珊，我的心空了……

　　下个星期六是我的生日，原本生日这种日子不是我特别在意的，有什么好庆祝的？过一次生日就长一岁，换句话说，每过一次生日就老一岁。即使皱纹还没有爬上脸庞，眼神里那种丰富与浑浊是无法掩饰的。所以，看一个女孩子年轻与否就要看她的眼睛，一般来讲有经历的女孩眼睛里是有内容的。
　　不过最近我倒是热衷对别人说起“下周六我生日”，似乎是期待别人对我应承道：“好啊，到时候好好给你过过”之类的话，然而这种关键时刻，平日里那些跟我走的近的朋友竟然全都闪了，就连顾菲也不例外，说是下周末已经跟男朋友约好了去南戴河，重色轻友的家伙。但是除了一个人，肖程远。

　　有一天下午，他给我打电话，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想来想去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而且我喜欢跟他聊天，从没想过有一天吃饭聊天会成为我们的负累。很奇怪的，每次跟他见面就好像有一辈子的话要说。那些轻快的交谈时而意味深长，时而言不由衷，且进且退，娓娓道来。他的话倒是不多，多数时间静静地听着我喋喋不休，有时注视着我的眼睛，让我有点害怕，有点不好意思。谁都没说什么，就像朋友一样彼此欣赏，时常我傻傻的想，要是能跟男人永远保持这样的关系就好了。

　　还是那家我们常去的西餐厅，甚至连点的菜品和饮料都没有变化，不过那晚我们的晚餐加了点别的佐料。

　　“肖总，下周六我就要过28岁的生日了，又老了一岁。”
　　“是吗？那得好好庆祝一下，到时候我帮你过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没有别人跟我过？什么叫帮我过？好像是施舍我似的。”我撅着嘴说道。其实有时候我是太过敏感了。
　　“不是这意思，要是有别人我也可以参加嘛，这种场合还不是越多的人越热闹，怎么，不欢迎？”他微笑着，并且端起手中的咖啡，与我手中的梅子绿茶碰在一起。
　　我的任性立刻烟消云散：“当然好了，到时候我们再约，一旦你也没有时间呢。”
　　“呵呵，也好，也好。”
　　“这样吧，为了表达感谢，我提前答谢你，怎么样？”
　　“还没给你过呢，就答谢我，看来那到时候我必须得有时间才行啊。”
　　“随你啦，我的情意为先。”
　　“好，怎么先达谢我？”他抿了口咖啡问道。
　　“瞧，那边有一架钢琴，我给你献曲一首怎么样？自从来北京就再也没练过，我只能炫炫我的童子功了，可不取笑我弹得不好。”弹之前先降低听者的期望值，没准到时候会收到震撼效果。
　　“太好了！”
　　于是我俩起身，走到钢琴前面。就像电影中的镜头，男士面带欣赏的微笑轻扶钢琴，女士优雅的拖着裙裾坐下……当然我没穿长裙，不过也程式化的整理了一下连衣裙，一首巴赫的《小步舞曲》回响在整个餐厅。这是一首小曲子，但是非常洛可可，乐曲韵律华美、优雅，欧洲宫廷韵味十足。曲子弹完，肖程远边说好边鼓掌，连带餐厅里的很多顾客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起鼓起了掌，当时还真的有点尴尬。

　　“来，才女，我们俩再碰个杯吧，祝贺你演出成功，我得送你一贵重的生日礼物，要不然听了你这么好听的钢琴曲，心里有愧。”
　　“千万别，这只是一个小曲子而已，全当我们今晚上助兴。刚才是跟你逗着玩的，你能来给我过生日我就很高兴了，千万别带礼物，真的，别带。”女人有时候是极虚伪的，明明喜欢生日礼物却告诉男人别带礼物。要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怀有一颗信实的心，估计很少有女人的脸上会有笑颜。

　　生日那天中午，肖程远如约出现在我家门口。我也是头一次精心打扮与中年男士共赴生日午餐。我知道我身上的那件紫色的雪纺裙子能很好的衬托我的白皙，高高梳起的松散的发髻更显得人高挑、端庄。
　　“很漂亮啊。”肖程远不失时机的恭维道。
　　“谢谢。”我更是欣然接受。
　　女人的虚荣其实就是源于别人的奉承。

　　“去哪啊？”我问道。
　　“去一个你没去过的地方，我们不能老在一个地方吃饭，况且经常能去的地方也不足以显示今天你的生日餐的重要。地方嘛，先不告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

　　虽然我心里充满甜蜜，但是还是希望不是太破费的地方。尽管从来都是肖程远买单，尽管男人为女人买单更多的是他的情谊和责任感的表现，然而我还是觉得不踏实。

　　就这样车子驶出了北京市区……

作者有话说

　　从来没有女人是顽石，金瑶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