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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欢喜冤家   自打周 ...

  •   自打周行住进这知州府,并将太子妃也看守于此后,这府里的氛围就变了。不仅守卫变得严格,下人们做事也都谨小慎微,就连知州也忙的焦头烂额,日日都要跟周行汇报当天审问的情况。

      这位雷厉风行的督察大人初到乾州之时,便火速羁押了太子妃,并将刺杀当晚所有在场的人都找了出来,命人连日审问,三日之内,有嫌疑者关押至乾州牢狱,无辜者释放。

      所以近来知州都是早出晚归,日日泡在衙门里看供词。这倒是给文秋竹省了不少麻烦事。她本就贪玩,也从不顾及时间,晚归是家常便饭,以前经常会被她伯父抓现行。现在倒是顾不上抓她说教了。只是这森严的守卫,实在让她苦恼不已。

      而今日是周行三日之期的最后一日。

      傍晚时分,乾州知州府的偏厅里,知州正毕恭毕敬的禀报道:“督察大人,今日下午审问戏楼一小厮,他说案发当晚有一青衫公子与他换了装后混进了戏楼……”

      厅中座上,周行闻言蹙眉道:“可知是何人?”

      大约是周行的目光有些犀利,知州有些紧张起来:“这个……下官还不知道……不过下官已差人去请画师了,想来不久就可以拿到那人的画像了。“

      周行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未过多言语。

      而这一幕,正巧被打算偷溜出去玩的文秋竹碰到,她本不必理会,可看到坐上的周行趾高气昂,而自己的伯父却只恭敬的站着回话,她打心眼儿里觉得不爽。

      又想到自从他来到这知州府,伯父便一刻都不得闲,自己出入也是多有不便,如今他这幅高傲的样子,着实让文秋竹看不过眼。

      恰巧此时一个端茶水的下人从旁经过,她计上心来,一把抓过那人,将他手中的茶盏端了过来。

      文秋竹端着茶水,像个下人似的,毕恭毕敬的为周行斟茶。

      立在一旁的知州即刻认出了她,怕她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但碍于周行,又不好将她揭穿,只能胆战心惊的看着她。不过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文秋竹看似无意却是故意的把茶水撒到了周行的衣袍上。正巧周行今日穿了件蓝灰色的单袍,外加内敛的暗花纱布料,这茶水撒上去着实明显。

      知州顿时愣在原地,周行也斜眼看向主使者,神色不悦。

      文秋竹故作惊慌:“啊!小的该死!要不小的给大人擦擦。”说着就用自己的衣袖去擦周行衣袍上的茶水。

      “大胆!”一直立于周行身旁的侍卫阿奇怒声道。

      周行已是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知州大人也反应过来,赶忙圆场道:“都是下人不懂事,大人莫怪。”转头厉声道:“还不赶快退下!莫要再惹大人不悦!”

      文秋竹闻言识趣的退了下去,转过身,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嘿嘿,成功。叫你再狂。”她心中窃喜,有些计谋得逞后的小得意。

      夜晚的乾州城热闹非凡,尤其舞乐坊。

      这会儿正是乾州艺妓头牌阿云朵的表演时间。每逢此时,舞乐坊总会人满为患,几乎都是冲着阿云朵来的。

      如此场面自然是不会少了文秋竹的。早在她刚到乾州时,就听闻阿云朵人妩媚琴妖娆,令人不能忘怀。她心痒难耐就去了舞乐坊。但阿云朵一直都是薄纱遮面,难见真容。可她文秋竹怎会就此作罢。

      这舞乐坊有规矩,阿云朵除去每月定时的表演外,其余时间人们可以请她专门为自己奏乐。每日只三人,只三曲。虽是贵了些,却仍是一曲难求。

      于是,文秋竹把带来的首饰都当了,每日都来这舞乐坊,专点阿云朵弹曲。日久,她便把自己女儿家的身份告于阿云朵,两人也自是比旁人熟了些。

      现下,她趁人不注意,悄悄溜进阿云朵的房间。

      房中依旧烛光摇曳,异香扑鼻。今天文秋竹来的早了些,离阿云朵表演节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她打量着悬挂在屋梁上粉红绸缎,像是能随时沉入迤逦的梦境,想着这样的装扮也实在符合阿云朵浪漫温婉的性子。

      只是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摆放的十分凌乱,想来是阿云朵忙着顾不上整理。文秋竹闲等阿云朵无聊,就顺手把梳妆台整理了一番。

      此时,房门响动,阿云朵推门而入。她早已习惯在这里见到文秋竹,甚至非常喜欢她来陪伴自己,度过一些平日里无聊的时光,文秋竹经常会给她讲一些她之前从来不知道的趣事。

      只是这次,在看到文秋竹手里的信后,她表情微怔,有一瞬间愣在原地。文秋竹也不着急解释,还有些调皮的晃晃手里的信,笑盈盈的说,“姐姐,你收到情书啦!怎么随意放在梳妆台上。”阿云朵回过神来,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匆忙夺过信,娇羞的抿嘴微笑起来,文秋竹笑嘻嘻地嘴上说了几句甜话,也不对这常有的事八卦下去。

      只是刚刚那信落款处的图案,她见多识广的文秋竹也不曾见到过。会是什么?她略感好奇,却也不对阿云朵的私事过多追问。

      二人相谈甚欢,以至于晚归的文秋竹又只能翻墙而入。不料忙碌的伯父今夜又将她抓了个现行。

      “哼!还知道回来啊!”伯父站在她院落门口,都懒得正眼看她一眼,跟早上在周行面前毕恭毕敬的姿态截然不同。

      “得,又要挨骂了。”文秋竹心想,自认倒霉的低着头不做声。

      伯父继续道:“胆子倒是挺大,北权司是你惹得起的吗?周行是你惹得起的吗?”

      文秋竹小声嘀咕道:“那还不是他欺人太甚嘛……”

      “放肆!不知天高地厚!待你父亲回京后定要他好好管教你!”伯父呵斥道。文秋竹吐了吐舌头,借口乏累便溜了。

      知州府的书房内,点点烛光。书案上摊开着一张画像,是个清秀公子。周行坐在书案前,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画像,面无表情,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阿奇立于他身侧,试探性的询问:“大人,要不要……”还未说完,周行就开口道:“不要打草惊蛇。明日一早,叫知州来见我。”

      阿奇恭声道:“是!”

      此时,乾州运河的一搜游船上。华丽的船舱,琴瑟之声不绝于耳。齐深正跪在地上,衣襟已被冷汗浸的潮湿,他丝毫不敢抬头看坐上的人,只牢牢地把额头磕在地上。坐上之人侧靠在榻上,美人在怀,丝竹入耳,却丝毫不为眼前人所动。

      良久,才听他缓缓开口:“齐大人。”原本喧闹的琴瑟也都适时停了下来,艺妓们也都退了下去,整个船仿佛都静止了一般。那跪在地上的人闻言颤声道:“这……下官不敢啊王爷……”

      五皇子轻笑:“哦?齐大人英明神武,都敢行刺太子和使团。本王可是望尘莫及啊。”

      齐深闻言更是紧张:“王爷!下官知错!下官万不该如此鲁莽行事!还望王爷看在下官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饶恕了下官吧王爷!”

      看他这幅模样,五皇子打趣道:“齐大人这是什么话?我哪有权利谈原不原谅齐大人?一切全凭圣上裁决。”

      齐深巴不得把头磕到地里去,语气里尽是恳求:“王爷!下官知错了!齐深官至巡抚,全靠殿下一手提拔,不敢忘怀丝毫!本想着能为殿下分忧,才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下官断不敢有僭越之想啊!还请殿下宽恕救下官一命啊!”

      五皇子闻言看向齐深:“如此说来,这事倒是本王的不是了?”齐深闻言大惊,将头磕的连连作响,表情尽是惊恐:“下官并无此意!下官并无此意啊!”

      “齐深,你给本王抬起头来。”五皇子语气淡然,脸上挂上一丝笑意:“本王念你多年侍主有功,但切莫再让本王知道你背着本王作什么出格之事,不然……”五皇子的笑,突然变得讳莫如深:“本王定叫你生不如死。”

      “是是是!下官再也不敢了!”齐深如获大释一般松了口气,试探地问:“那这次的事……”只见五皇子招招了手,齐深立即起身,伏身塌前,听着五皇子的耳语,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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