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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志在必得 (举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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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岸边的皇家船队,停靠半日之久,才将船上的物品移满官驿。而运河的尽头乾州码头,城里大大小小的百姓,被府军堵在几百米开外,静静等候太子入住官驿,虽是谨慎十分,但在此过程中,仍有不少胆大之徒,登上高处,只为一睹皇家风采。
百米开外的舞乐楼上,莺莺燕燕围着一位清秀公子,嬉笑打闹着。
舞娘扇着扇子,撇那身边公子眺望着官驿,不由搭话道,“听说啊,是皇帝亲自下旨,命太子陪鹊迟国使团来做贸易。”
那公子一脸轻蔑,冷哼一声,“派头还挺大。”
无视掉“公子”与衣着不符的软声软语,舞娘职业性的附和笑着,“那是自然,毕竟太子坐储君之位,威仪派势自然是有的……”低头笑着,又将话题岔开去,“听说那随行的太子妃也是倾国倾城,哎,也不知怎么和太子关系不温不火,要不是皇帝有意撮合,也不会日日颠簸来到咱们乾州。”
“太子妃也来了?”这“公子”拿了块点心塞到嘴里,脸上是难得的兴趣十足。
“是啊,”舞娘满面讨好,“公子不如让奴家再来一舞,这心意还是要好好传达。”说罢,紧皱眉头娇羞委屈之色,怕是谁见了都要心中怜惜一把。除了这位“公子”,她在打赏后又摆了摆手,这是在示意舞娘离去。舞娘也并不矫情,领了赏,乌云转晴,欢喜的下了楼。
乾州官驿显得比往日严肃许多,就连那把守的侍卫也都不是平日里那些看着弱不禁风的衙役,而变成身着金色铠甲的士兵,看起来个个都彪悍勇猛。侍卫圈住的空地外,有围观百姓正探头探脑。太子的车架从远处缓缓驶来,终于停在了官驿外。人群突然很有默契的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都盯着那华丽的车架。
太子先行下车,浅黄色的衣袍,修长的身姿,温润的面盘,深邃的眉眼,眸子露这些若有若无笑意,倒是始终嘴角噙着一抹好似阳春三月春风般的微笑。只一瞬间,人群便有些小小的骚动,尤其那些年轻女子,个个都红着脸嬉笑。太子下车后,随即转身将手递向车内,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很自然的递了过去。一身淡黄色裙衫,更衬得肤如凝脂。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那通体淡黄色、像是杜鹃状的玉簪,在发间简单挽起,既不显的过于雍容华贵又不失于礼数,白嫩的鹅蛋脸上,双目流沔,眉岱唇朱,嘴角含笑,一动更是风姿绰约。
这太子妃一下马车,有人赞叹,有人羡慕,自也有些小心眼儿的女人暗自嫉妒。目光甚是不甘的跟随着,只见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官驿。
“殿下一路风尘仆仆,属下为殿下接风洗尘,特意在花灯节那晚准备了节目。”跟随太子一行到官驿的知州大人笑面请示着,“今晚驿站休息之类事宜,属下已知会下人安排妥当。 ”
等知州告辞,侍女上气不接下气的跪在太子面前,甚是狼狈,“殿下,太子妃饭不下咽,水也不进,还……还吐了。”
座上的太子不慌不忙,想是太子妃舟车劳顿之过,连眼皮都没抬。
是夜,官驿内太子妃的屋内还有些灯火,光影之间,眼前太子妃憔悴的面容,令侍女连连叹气,手里给太子妃拆秀发的动作也跟着变慢许多,柔声安慰道,“太子妃和殿下刚刚新婚,感情之事还要慢慢培养……”
梳妆台镜前的人,看着镜中的自己,并未理会这句话。皇室家宴上太子令她难堪的事,还历历在目,强行压制的气恼颇有星火燎原之势。她将自己的脸捏了几下,看上去满意许多,扭头对身后的侍女挤出了个笑脸,“你……帮我个忙?明天我想独自去看花灯”说罢,侍女手里的梳子应声坠落。
另一边,知州府外墙处。
有人悄无声息的爬了进去,在小竹林筑巢的麻雀像是家常便饭一样。草丛中一双灵动的眼睛四处张望,那白天的“公子”正矮着身子往清平院走去,回廊处,两个守卫正窃窃私语,仔细听去,依稀能听到“知州的亲戚”、“深夜不归”和“那小姐”这三个词。
她探头想去辨别两人的长相,心里还一边嘀咕着,不知自己的怎么在别人眼中竟是这般样子。
待那两个守卫走后,青衫公子趁着夜色悄悄进了清平院的主屋内,不久,一抹烛亮了起来。再看,那门又打开了,却是一个妙龄女子,她悠哉悠哉的模样,摸了摸肚皮,便一溜烟往后厨去。
翌日,烟火缭绕的后厨,伙夫厨娘们一早便都里里外外地忙着。一刚来没多久的小厮,一手游走在火炉和木柴之间,一手拿干巾擦着汗,还不忘和旁边的厨子说上几句。
“你说,咱们知州的侄女都来了一个月了,我愣是没瞧见人。”
旁边的厨子颠着锅,油刺啦刺啦的的往外溅,小厮蹲在那里,抬头看去连忙往外移了移,嘈杂中依稀听到了回应,“害,她一直在那清平院住着,昨儿还见到了,半夜跑来这儿拿吃的了。”
那些人口中来无影去无踪的知州侄女文秋竹,此时正坐在清平院内的石桌旁,双手托腮,一双眼东瞧瞧西看看,看样子是百般无聊。
想她文二小姐久居京城,混迹各种歌舞乐坊,已将那大大小小的舞啊曲儿啊瞧了听了无数遍,早就听闻这乾州水乡甚美,更有众多与京城风格迥异的西域歌舞,前些日子她在京城的歌舞坊厮混时,又时常听人提起这乾州马上要过花灯节了,这热闹劲儿就是京城也难与之相较。
那时她已心痒难耐,本想告知母亲一声,母亲却忧心这一路艰辛,便差人跟着一同前去,她实在不愿,就偷偷溜了去。正巧她的伯父又在乾州任职,于是便来投奔。
到了乾州后,她也片刻不闲,每日都溜去那些市井歌舞戏楼听曲儿赏舞,尝遍了这乾州大大小小有名的酒楼,顺带也会蹭些富家人的船夜游乾州湖。
经常早出晚归的她,总是被伯父抓到,说她没个女儿家的样子,一天天总是穿着些公子哥的衣服,抛头露面,还净去一些风月场所,说等她父亲回京,定要他好好管教一番。她总是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隔日遍接着出去玩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
就在几日前,知州不知为何,里外忙的不可开交,都没空抓她训诫了。她找下人们一打听,才知原来是为迎接太子一行人,据说此番太子妃也在其列。
文秋竹在京城早就耳闻当今太子虽骄奢淫逸,奢靡成性,但外表俊美,纵是叫女子也自愧不如,太子妃也容颜华贵,堪与春色媲美的。文秋竹心道:“也不知这两人到底谁更美些”,所以当得知太子一行今日便到乾州,她自是不会放过如此好机会,亲自去瞧一瞧比较一番。
她嘴角上扬,表情极为满意,还带有几分狡黠,迅速起身回房去。不多时,便出来个身着青衫的清秀公子。
乾州主城此时热闹非凡,运河区的官驿内此刻也是门庭若市,前来拜会太子的官员众多,好不容易有了片刻停歇,太子妃便在侍女的服侍下抽身回了院子沐浴梳洗,来准备晚间的活动。
夜幕降临,乾州城变得热闹起来,街上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各种灯盏,将乾州城映的像夜明珠似的。有人河边放河灯祈愿,有人在岸边放孔明灯祈愿,市井里各种酒楼歌舞乐坊都忙的不可开交,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乾州春雨楼二楼的雅间内,太子与使团首领呼延正并排而坐。
“呼延大使勿怪,太子妃舟车劳顿,身体不适,故而未能与本王一起前来来陪同呼延大使。”太子品着茶盏里散发的香味,不急不缓都说到。“诶~太子这是说哪里话,太子妃身份尊贵,能一起陪同南下已是我鹊迟莫大的荣幸,又岂会怪罪。”呼延正正声道。
太子淡淡一笑,“如此,便是最好。”
今晚的春雨楼不同往日,来听戏的都是乾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伺候的小厮们忙的晕头转向,却不敢丝毫怠慢。
在春雨楼的偏门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位青衫公子,掂量着手里钱袋,面前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看着钱袋眼冒精光。没有什么事情是银子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不够多。不多时,文秋竹便扮作戏楼小厮混了进来。她此行目的除了听听今日这专门为太子瑜使团表演的戏到底如何外,还想找机会离得近些瞧瞧这太子与太子妃到底是何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