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的你》知冬冬

11、操场 从

　　从宿舍楼出来后，两人对视，想到宿舍阿姨的表情，笑得开心。
　　笑完，陈皓然说：“你护驾有功，请你吃雪糕？”
　　林绮歌笑得更灿烂了，点点头。有人请客自然是求之不得。
　　月色清冷，操场跑道上，黑影不少，都在跑步。因为观众席靠近操场外一侧，多少有些路灯照进来，还算亮堂。林绮歌和陈皓然一人捏着一支“巧乐兹”在操场的观众席上坐了下来。虽然是大冷天，但是雪糕仿佛就是要冷天吃才更具风情。
　　操场太过空旷，所以寒风来得有点猛。林绮歌从宿舍出来只穿了件短款薄毛衣，脚上更是只穿了拖鞋，本来以为瞄几眼月亮就回宿舍的。现在静坐下来，风又大倒是冷得很，不禁缩了缩。
　　她发抖这期间，陈皓然瞄了她好几眼。
　　林绮歌傻呵呵地笑着说：“好冷哈，出门失策了。”
　　陈皓然听完并未回话，只是把雪糕棒投进垃圾桶里，然后开始脱外套，接着外套就塞到林绮歌怀里了。动作迅速得林绮歌没有推脱的时间。
　　“给你盖盖，别冻成狗。”陈皓然不以为然地说，明明满是关心之意。
　　林绮歌看着他，突然心里汇聚而成的点点滴滴都是感动，但无关悸动。
　　“谢谢学霸。”林绮歌呈上了一个暖笑。他今天穿的是蓝色牛仔外套，穿在身上也挺好看的，就是有点大。
　　林绮歌还想说什么，比如问问他快期末考了有没有速成的复习方法。但是所有的话在看见颜钦的那一刻瞬间堵住了，心跳漏了半拍。
　　跑道上很黑，隐约只能看见身形，但她还是认出来了。走在他身侧的还有一个娇小披着长发的身影，是谁不好说。
　　林绮歌问：“我们下去消化消化？”
　　“消化雪糕？”陈皓然有些愕然。
　　林绮歌点点头，她想知道那女生是谁，但是一个人去太刻意了，有个伴自然些。
　　这会比她刚来的时候晚了一些，跑步的人也稀疏了。
　　跑下观众席，林绮歌小碎步追上颜钦他们，在他们背后隔了几步远的距离。陈皓然正想说什么，林绮歌拉住他的衣袖，给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陈皓然瞬间安静，默默在陪在旁边。
　　林绮歌专注地看着颜钦他们。距离近了，但女生还是分辨不出是谁。林绮歌又快走了两步，突然就听到女生的声音，是杨意欢。
　　心里陡然难过，是不是已经是天天出来逛操场的关系了呢？
　　“师兄，我不会放弃的。”带着点委屈和倔强。
　　沉默了一会，响起颜钦清冷的声音，“再这样下去不是有勇气，是在纠缠我了。”
　　这句话林绮歌听得清清楚楚，听着他的冷漠，一时间心里升起的情感不知称作喜悦还是害怕。高兴他与小师妹成不了，害怕他这句话有一天会对着自己说。
　　“上次去看电影我说得已经够清楚，不想再重复，你明白了吗。”后面那句“你明白了吗”明显不耐烦地想要肯定的答案。
　　杨意欢没有答话，抬手往脸上擦了擦，看来是哭了。
　　“风大，我送你回去。”明明是关心的话，此时从他嘴里出来却没有半点温度。而且林绮歌觉得这句话很耳熟，仿佛在什么时候某个地点，颜钦也对她说过一样的话，但是她记不起来了。不应该呀，她虽然记性不好，但是对颜钦的事向来记得分毫不差。
　　林绮歌绞尽脑子思考着，突然陈皓然把她往操场的草坪方向推，那里更黑，伸手不见五指。原是颜钦他们转身要出操场了，陈皓然怕她偷听被发现了尴尬才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