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校女生轶事》三鱼

4、继续上学事件（1）

　　这个高三的暑假过了半个月，学校的事情还是没有着落。
　　甚至有一种错觉，是不是学习生涯就到头了，要准备着干个小买卖养着自己了。连翘撇撇嘴，似笑非笑，若哭未哭。有个镜子照照现在的表情一定扭曲之极。
　　说自己命苦一点也不假，从小学到大学四次升学就没有一次顺利的。
　　小学想上个市实验小学，打个好底子，学校不要，为什么？人家学校要马路北侧住的，不要对面的。别看你是部队集体户口，没用，一切用户口本说话。我给钱，学校你要多少吧？学校教导处伸了五个指头，好，我给。第二天拿钱去了，教导处变卦了，又加了一个指头。气人太甚，出尔反尔，我要是后天去你是不是就加俩指头了。
　　徐爸爸烦了，找了个人帮办，钱花了不少，还给那个人又充BB机费，又灌煤气。都头来也没办成。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就去去户口所在的学校。
　　那是个两层黄漆涂墙唯一的教学楼，老师办公室是不远的一排绿色平方，校长室是沿石砌楼梯下去，那个像故宫某个宫女级别女人住的红顶红柱子四角平方，算是校园中比较‘中看’的建筑了。虽然地角临海，可一直是个改造三角区，无人管，无人问，在九十年代中期的沿海城市中这种级别的学校已属绝无仅有。
　　校长看着穿军装的徐爸爸用类似谢谢支持的口气说“学校目前就是这么个师资力量，因为学校学生大部分是周边海山所居民的孩子和洪山所市场常年摆摊人的孩子，所以……不过学校已经有100多年的历史了。您如果相信我们把孩子放在这学习，我们非常感谢。不过，刚刚听说今天上午431医院领导出面，解决了院内孩子的户口问题，你没听说吗？……”徐爸爸脸毫无表情可言，赶早不如赶巧。
　　就这样阴差阳错，徐连翘在这个没有语音室，没有微机室，操场一跑满嘴沙的，雨天漏雨、雪天漏雪、几条水泥沟坡式厕所、上课能听到家具加工机器的轰鸣声的学校里度过了6年。
　　升初中是市里的统一划分，小学不好，想上个好初中，就要参加电脑排位，不出意外，徐连翘榜上无名。徐爸爸一咬牙一跺脚，让连翘上了私立中学。
　　中考时，考语文，路上堵车，迟到20分钟，最后作文没写完。不幸中的万幸勉强上了个三类高中。因为客观原因，家人并没有过多叱责，只是再三嘱咐要认真学习，刻苦钻研，脚踏实地。这一说就是三年。

　　连翘在百度上打上“医学”两个字，希望可以搜到分数低的医学院校，哪怕不是临床，只要和医学有关就行，当不了医生，当医生助手也行啊！等等，这医生助手不就是…连翘想起了什么，突然觉得久违的开心，她关了电脑。决定晚上等爸妈回来告诉他们这个决定。
　　自从上次爸爸发火，连翘就不敢主动说话了。深怕说什么就被生硬的堵回去。
　　晚饭后，连翘主动收拾盘子，刷碗，这是几天以来的惯例。听见徐爸爸在客厅对徐妈妈说“明天有个会在杭州开，大约三天。”
　　“孩子上学这么大的事还没解决，你还有心思出去开会！”徐妈妈提高音调质问道，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考成这个样子，父母能帮她做什么？你啊！平时不要太惯她，惯子等于杀子！”徐爸爸依旧拿着报纸，却读不进去。
　　“如今孩子就这一个，我不疼她疼谁？从小孩子上学的事就办的不顺利，你再不上心，孩子的前途怎么办？将来怎么办？”徐妈妈说着说着翻开的旧账。
　　“……”徐爸爸不语。自己的孩子，心里怎么会不担心。
　　徐妈妈继续说着“张医生的儿子，高考英语刚过及格分数线，不是照样出国了，去了加利福尼亚。梁会计的女儿，从小就是钱培出来的，花钱上的私立初中，花钱上的重点高中，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到什么时候都好用！”
　　“光靠老子，这样的孩子出息不到哪去！”强硬的口气毋庸置疑。
　　“哎，我知道，你又是心疼钱了，是，咱家刚交了房款，能周转的钱不多，可连翘是个想的多，说的少的孩子，她心里想法多，她自己比谁的着急。她是很喜欢学医，子承父业。多好，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徐妈妈道出了酸楚。
　　两人沉默了。
　　连翘端着洗好的苹果从厨房走出来，放在茶几上，并没有坐下。
　　郑重的站着，深吸几口气。宣布了她的决定。
　　“爸妈，我的高考虽然完蛋了，但以后日子还要过，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小时候其他小孩都怕穿白大褂的，唯独我喜欢。长大了，从医的志向一直没有改变。所以我为自己找好了学校，就是圣德护理学院。将来，我要成为白衣天使。”
　　连翘依旧站着目光巡视着父母的表现，之中的坚定清晰可见，郑重的气氛让人觉得眼前这个17岁的人一下子长大了。
　　“护理这个行业是很辛苦的，职业风险也很大，整天忙忙碌碌。你……决定了？”凭着职业经验，徐妈妈一下子点到重点。
　　“妈，这些我都知道，以后我会把技术学扎实，操作熟练，这没什么。你想想，没有一个行业是轻轻松松的，哪一行也有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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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那个学校可以学到一技之长，你的分数也正好……”
　　“咦？爸你知道的这么多，不会是我们想到一起去了吧？”
　　“嗯，你江叔叔是那的副校长，专门负责学生管理。我跟他说了你的情况，他认为你去学习再合适不过，你看这是什么。”徐爸爸在那一摞报纸里，找到一张32K对折卡纸。递给连翘。
　　纤细的手指，手模特似的手型托起一只白鸽，白鸽衔着红十字会的标志。没错，这是圣德护理学院的校徽。“入学通知书”连翘念着，顿了顿，明白了一切。
　　徐妈妈笑着跑道徐爸爸旁边一边刮着鼻子，一边爱溺的叫着徐爸爸的昵称“臭老熊，臭老熊，真能沉得住气。”
　　“让她自己发现这个专业，不是更好么。符合她的理想和性格，就业前景也广阔，这个学校虽然比不上211工程大学，也是咱省内最好的护校了。将来毕业了，有一技在手，来咱医院工作不成问题！过一段时间调入编内待遇也好，也稳定。”
　　都说，母爱如烈酒，铺天盖地，覆盖周身。父爱如茶。就是这淡淡的醇香，香透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