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结弦同人·夏恋》穿山过云

3、敷衍

　　与妈妈达成共识后，王君算是正式开始了练舞的日常。
　　但此时她年纪太小，许多动作一定要在成人的专业指导下小心完成，以免对未来的身体发展造成不好的影响。
　　例如今天这种说一字马就一字马的举动是不能再做了，当心挨揍。
　　下班后母女二人先去了一趟菜市场，回家的时候已经暮色低垂。王君欢呼一声直奔电视机前，姜沅对此见怪不怪，只是叮嘱了一声，\"远一些，当心眼睛。\"就放下东西进了厨房。
　　王君嗯嗯嗯的应着，打开电视机寻找体育频道。
　　她所在的城市虽然也属于北方城市，却经年少雪，并不盛行冰上运动。所以她目前能想到的，可以接触到花样滑冰的途径就只有……电视机。
　　现在才是三月初，应该是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的举办期间才对！只要她表现出\"哇这是什么！\"的莫大兴趣！她就可以……
　　说着她按到了CCTV5，里面进行的是对于足球赛事的重播。
　　王君：\"……\"
　　不过她也没打算要一次成功，把遥控器放到一边让电视机自己播放着，自己跑到墙边背靠了墙面笔直站立着练习站姿。
　　这是今天妈妈教授的练习身形的方式，也是她现在为数不多的可以自己进行的练习之一。
　　刚逢重生，她对所有的事物都抱有了莫大的热情。她为自己勾画出了一个美好的未来，仿佛伸手就可触及。
　　但王君很清楚那只是狂喜之下的假象。
　　她知道这种热情很快就会被枯燥的练习所磨平，或许很快她就会感觉到这跟她上一世的日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毕竟人生总是要用日复一日的枯燥时光堆积，一步一印的慢慢行走。
　　她站在四岁的身体里展望未来，比十年更久的时间让人望而生畏。
　　她几乎可以预见未来她会有的急躁和不安，那座用一世的爱慕凝成的路标被她埋在很远的前方，而她在这条未知的路上前行，却不知道能否真正到达想要的彼方。
　　但他的存在，就是希望。
　　再度肯定了人生的目标，回头就见姜沅已经端了晚饭出来。
　　她一眼望见王君贴着墙根立的笔直，不由觉得有些欣慰。她自己就从事舞蹈行业，也热爱着舞蹈行业，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继承自己的衣钵。
　　此时让她自己来产生兴趣当然是好事，只愿她的兴趣能维持的长久一点。
　　但凡事都不必操之过急。
　　她依次放好备好的饭菜，抬手招呼女儿，\"好了，来吃饭了。\"
　　王君依言去洗手，回来的时候瞥到电视机里的体育赛事告一段落，节目预告显示今晚9：30会有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的重播。
　　……这个时间！
　　她还来不及绝望，接着就听到了妈妈随口的一句，\"今天怎么不看动画片了？学你爸看起了足球？\"
　　王君：\"……\"
　　但她对此也早有准备，闻言垂下眼睛不太高兴的想了一会儿，噔噔噔的跑过去表达不满，\"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王君记得从她幼时起，开始着手经营连锁餐饮店的父亲便总是很忙。工作日中总是等她睡了他才会回来，周末更是忙上加忙只能母女俩主动跑去探望。
　　这种情况等她上了高中离家后好了挺多，一方面也是事业步入了正轨，一方面或许也存在着名为思念的原因。
　　所以当她这句话出口，也确实勾起了对父亲的思念。
　　算上上一世…也有很久没有回家过了。
　　望着一脸不高兴的女儿，姜沅的神色愈发柔和，她当然了解丈夫的难处，却也不想让女儿失望。但还不等她要说什么，就见王君想起了什么一样迅速的抬起头，兴高采烈的冲她嚷了一句转身跑没了。
　　\"我现在就去给他打电话！\"
　　姜沅：\"……\"
　　现在的小孩儿……还真是鬼精。

　　王君仔细询问了爸爸回家的具体时间，并开心的描述了她要开始练舞蹈啦她好喜欢舞蹈呀以为后文做铺垫，这才心满意足的挂掉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进入了白天老老实实上幼儿园，放学后按时练习舞蹈的规律日常。晚上回家后打开电视机蹲花滑。
　　为了不让妈妈觉得奇怪，她还是会偶尔换回少儿频道看一看。
　　但即使是这样，工作日她也始终没有蹲守到哪怕一次的花滑赛事，偶尔看到的节目预告都在九点往后，是她一个小班幼儿无法企及的时间。
　　转机发生在她重生后的第一个周末，被迫切的心情压迫她当然不想出去玩，窝在家里缠着妈妈跳舞给她看。
　　小心机始终打开着的电视机终于给力了一次，某次上完厕所回来时恰巧看到即将开始花滑赛事的直播。
　　王君瞬间满血复活，带着一腔热情精神振奋的坐下了。
　　等姜沅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女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体还略微前倾，十分投入的姿势。
　　姜沅好奇的转头看了一眼电视内容。
　　……花样滑冰？最近这是彻底被体育赛事转了性子？
　　她瞅着王君十分投入的状态，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见王君看到她，开心的指着电视机扑了过来，\"妈妈妈妈！这个是什么呀？\"
　　姜沅伸手接住她，到底还是被女儿的状态萌了一下，简单解释，\"这个叫花样滑冰，就像这样……在冰面上跳跃啊，旋转啊，像跳舞一样。\"
　　说着她一低头，对上了王君亮闪闪的眼睛。
　　姜沅：\"……\"
　　她的预感并没有出错，怀中的女儿很快蹦跶起来，吊上了她的脖颈开始花式扭动，\"这个好！我想学这个，我想学这个！\"
　　姜沅不知怎么有点想笑。
　　她拉住女儿的胳膊让她立正站好，伸手帮她理了理因为乱扭蹭乱了的软毛。
　　\"你啊……之前是怎么答应妈妈的？刚说了想要学舞蹈，现在又想学滑冰？到底要学多少东西，嗯？\"
　　但这个问题并没有问住王君，她眨了眨眼睛，又回头看了一眼电视机，理直气壮的伸手指。
　　\"可是他们不就是在冰上跳舞嘛？\"
　　姜沅：\"……\"
　　好有道理她竟然一时无言以对。
　　但毕竟是阅历丰富的成人，姜沅摇摇头纠正她，\"你说得对，他们确实有一点共通的地方，但是本质还是不同的。你不是更喜欢舞蹈吗？那样美美的……优雅的，对不对？\"
　　可小孩脾气上来了怎么都不经忽悠。
　　王君干脆不开心的撅了嘴，\"我不！……这个更好看！我就想学这个！\"
　　可姜沅也不会总是理会她这种\"小孩子突如其来的心血来潮\"，闻言王君被伸手摸了摸头，得到了妈妈敷衍的回答，\"好，那你就先坐这看一看吧。乖。\"
　　\"……\"

　　或许真·四岁的王君会应付不了这种敷衍，但重生后的王君自然不会轻易狗带。
　　在成功\"接触\"到花样滑冰之后她仿佛就被打开了神奇的开关，平时不是使劲缠着姜沅说想学，就是在客厅地板上一本正经的模仿滑冰的动作，冷不丁摔个五体投地。
　　也不是没有被板起脸来训斥过，摔倒的时候也总是红着眼眶，但不到几分钟就重新满血复活，周而复始。
　　从前完全没发现自己孩子这么皮的姜沅：\"……\"
　　她被缠的没办法了，就干脆告诉她，\"没办法的，我们家附近没有冰场呀，没有办法去学习滑冰。\"
　　然后她就看到好久没哭了的王君一脸深受打击的模样，几秒钟之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姜沅：\"……！\"
　　王君这次倒是没有假哭的意思，附近没有冰场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学习是她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一个点。她可以搞定父母，毕竟他们是她一直以来最熟悉的人，却无法搞定外界因素。
　　听到妈妈确认的一瞬间她仿佛眼见到了那扇缓缓关闭的大门，不觉悲从中来。而这一周以来她与这具幼儿的身体适应良好，说哭就哭的技能算得上是信手拈来。就如这次悲伤的情绪刚至，眼泪已经像止不住了一样刷刷的落。
　　也被自己的泪水储备量惊住了的王君：\"……\"
　　更让她难过的是妈妈也跟着慌了的声音，\"好了好了不哭了，妈妈刚刚是骗你的！\"
　　\"……？！\"
　　王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当局者迷的情况下她确实忘记了大人面对小孩子的\"无理要求\"，除了敷衍这招大杀器之外，还有一招叫……\"哄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