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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辰惊喜 秦桥看着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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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桥看着进来的几位夫人小姐,心中与人名一一对应,有了些数。
夫人们问了安各自落座,下人在一旁摆菜。
最先开口的是位满脸福相的夫人,有些微胖,让人看一眼就能生出好感来。
“从前觉得郡主可人得很,如今郡主是越发清丽了。”
秦桥记起了,这是顺天府尹的夫人。
秦桥回以腼腆一笑,“陈夫人一来就这样夸我,虽说陈夫人说的不错,但总有些不好意思。”惹得皇后都轻弹她脑门。
秦桥和皇后轻声说了些什么,众人听不太真切。
然后就听皇后唤了林姝上前来。
林姝是太子太傅之女,比秦桥大了三岁,一身紫衣亭亭玉立。
皇后问林姝近日学了什么,又同她谈了好些话,秦桥时不时插一句嘴。
“姝姐姐好学问,京城的这些女子,我顶顶喜欢姝姐姐的。”秦桥笑嘻嘻开口。
皇后无奈看她,也接了话:“姝姐儿是个不错的,才貌都是顶好的,性子又恬静,不知将来要便宜了哪家姑娘。”
林姝正是相看人家的时候,秦桥和皇后这两句话实在是不小的助力,下头有几家姑娘羡慕得牙根都发酸。
“林姑娘与郡主真是好交情。”
出声的是武将军之女武才青,她的不满落在秦桥眼中,秦桥淡淡扫了她一眼,她便不敢再说话了。
秦桥又转头看皇帝。
“不知桥儿这次可有皇伯父的生辰礼?”
皇帝想起去年因着战役错过了秦桥的生辰,秦桥念叨了他好几月,有些哭笑不得。
“传旨吧。”皇帝大手一挥,吴公公忙拿出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郡主秦桥,性行淑均,德才兼备,特封为长乐郡主,钦此。”
“秦桥接旨。”
这是秦桥意料之中,毕竟她前世也是这时候得的封号。
但按理说,公主郡主只有出嫁了才能得封号,有些个不受宠的,便是出嫁了也不得封号,皇帝却肯在她十岁就给这样大的恩宠,秦桥心中温暖了一片。
“这便是朕给桥儿的生辰礼物了。”
秦桥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小女为了郡主的生辰,早早就练了支舞,郡主可愿意一观?”
秦桥抬眼看过去,又是方才的呛林姝的武才青,心中厌烦。
平日的赏花宴便罢了,她的生辰宴还要留给这些个烦人精斗法?
秦桥不愿接话,也没人敢替她解围,武才青的笑一度僵在脸上。
“太后驾到——”
秦桥听得这声通传,身子一顿,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太后的方向,捏紧了衣角又放开,好在没人看到她的小动作。
她轻轻站起身,行了礼去扶太后落座。
太后眼角添了细纹,威严比起从前不少半分,但秦桥不觉胆怯,只余心暖。
“皇祖母!”秦桥心中复杂,但还是开口唤了一声。
“诶!”太后笑着应了,把秦桥搂入怀中。
秦桥有些贪恋来自太后的温暖,鼻子有些发酸。
或许从这以后,她心中不会再有对太后的芥蒂了,她知道…太后永远是疼她的太后。
太后却放开她,有些认真地看着她,从下人手上接过一个匣子。
“这是你的母亲前几日送入宫中的,是给你的生辰礼。”
秦桥打开,是一串佛珠。
她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这是原来在她母亲手上的那串!!她在走马灯上看过,母亲宝贝得很。
只是…如今为何会给她?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也有些疑惑。
都说肃王妃不问世事,过去的十年问都不曾问秦桥一句,今日却会给秦桥带生辰礼?
太后看到了秦桥眼中满是惊喜,有些心疼。
这是长这样大,秦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受到的来自母亲的温暖。
肃王妃何尝会不疼她?哪有母亲会不疼自己的孩子呢…可肃王妃自己也越不过心中的那道坎,只有以念佛来麻痹自己的心。
秦桥小心翼翼地将佛珠套上手腕。
佛珠精致,外圈有一些磨损,秦桥看着佛珠,心中就定了。
有些事情,似乎不一样了。
有下人上前在皇帝耳旁说了几句,皇帝神色有些古怪,还是点点头。
然后就有位南燕装扮的女子上前,手上捧着个鎏金匣子,行了礼后跪在秦桥面前。
“郡主殿下,这是我南燕为郡主准备的生辰礼,由五皇子挑选,还请郡主笑纳。”
南燕?
秦桥愣了,皇后愣了,夫人们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了。
秦桥的桥字还是南燕皇帝定下的。
南燕与大秦隔了一条河,南燕皇帝来大秦商议筑桥之事,秦桥那时候就蹦出来了。
南燕皇帝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这孩子出生得巧啊!大吉之兆!这孩子就代表南燕与大秦跨越了重重障碍建起的友好关系!”
大秦先帝被他惊得有些愣怔,半开玩笑道:“不如给这孩子起名桥?”
大掌一拍,这事儿就这样定了下来。
一晃就是十年了,说是给秦桥送生辰礼,不如说是找个由头给大秦送礼。
秦桥倒是跟着沾了光。
只是这五皇子…秦桥听着倒是耳熟。
秦桥想得有些出了神,太后在桌底下捏了捏她的手,她才反应过来。
“如此,秦桥便谢过五皇子了。”
沈嬷嬷上前接过匣子。
宾客们又笑着离开了,如来时一般,御花园只剩秦桥与沈嬷嬷。
只是微醺的斜阳,地上的落花与桌上半空的杯盏,证明她们来过。
秦桥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五皇子云亦?
若是没记错,她会在三年后的围猎救云亦一命,后来他们也再无交集。
听说这不招眼的五皇子后来登上了南燕的皇位,她也只是唏嘘。
她不明白的是,为何她的走马灯上频频有云亦的身影…
她有些迷茫了。
打开匣子,是京城几家珠宝铺子的地契,她失笑,这云亦还想她当女老板不成?
底下还有一串檀香木手钏,香气好闻得很。
手钏压着一封信,秦桥打开,上头写的是:
萧祁非良人。
秦桥手一抖,盒子就“啪”掉在了地上。
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莫名的恐惧席满全身,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沈嬷嬷瞧她的样子不对,忙扶住她。
可沈嬷嬷看那信时,纸上的字已全然无了,让秦桥怀疑刚才是否只是错觉。
秦桥胸口剧烈起伏,喝了好几口茶才压下去,有些失神。
云亦知道些什么?他为何这样笃定她会遇见萧祁…
他为何要做这样的提醒?他究竟是想提醒她,还是想告诉她什么…
秦桥感觉头都大了。
罢了罢了,先不想这些。
摇摇头,把这些疑惑抛在了脑后。
但鬼使神差地,檀香木手钏就被戴在了手上,和肃王妃的佛珠一起,倒也不算难看。
秦桥看看佛珠,又看看沈嬷嬷。
“嬷嬷,是娘亲请你来照顾我的吗?”
沈嬷嬷不知秦桥怎么了解的,但也没有摇头。
秦桥是在走马灯上看到的。
沈嬷嬷原也是官家小姐的,只是后来沈家败落,她受了肃王妃的恩,做了女先生,教出了好些才女。
肃王妃只是向她提了一嘴,担心秦桥无人照顾,沈嬷嬷就来了。
“既然娘亲待我这样好,那她为何从不来看我呢?”
秦桥有些惆怅,沈嬷嬷看得不忍。
秦桥语气一转:“嬷嬷你说,若是我去找娘亲,她肯见我吗?”
“从前或许不会,但现在自然是肯的。”
沈嬷嬷语气坚定,秦桥便信了。
“你想去见肃王妃?”
皇后听了秦桥的请求,有些惊讶,见沈嬷嬷点头才松了口。
“也好,总算是能见到了。但你一人去我不放心,等明日太子视察回来,让他带你去可好?”
秦桥乐得在皇后脸上啄了一口。
“母后说儿臣什么?”
正说着,太子秦临就抬脚跨过了门槛大步走来。
“太子哥哥!”
秦桥面上染上喜色。
太子进门在她头上胡乱揉了一把。
“怎么回来这样快,不是明日才能赶回来吗?”
皇后替秦临整整衣裳,见他没什么疲惫神色才放心。
“可不是,若错过了小姑娘的生辰,还不知道要被念叨多久,快马加鞭便赶回来了。”
又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了支翡翠簪子,小心替秦桥插在头上。
秦桥抚抚簪子,是极好的翡翠。
“方才在说什么?”秦临发问。
“辛苦你明日替桥儿当一日护卫了,她一人去护国寺我不放心。”皇后道。
太子一愣,应了。
“嘿!小丫头,今儿受什么委屈了?”
秦桥坐在御花园搭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晃着,后天推她的太子忽地闪到她旁边,吓得她手一抖。
“大胆太子!”
太子忙好声好气赔罪。
“哥哥,你见过我娘亲吗?”
秦临脸上的笑就收了些,拉着秦桥到一边坐下,认真道,
“叔母怀你的时候在母后宫中养胎,所以常常见。”
“常见叔母念书给你听,她说我们这样的家族难得快乐,但是她希望你快乐。”
“她听到王叔消息的时候郁郁寡欢,太医说再这样孩子就生不下来了,她就把所有的苦都藏了起来,只为你。”
秦桥静静听着,眼中是平静,泪却先一步落了下来。
“母后从前不让我同你说叔母的事,她怕你难过。”
“以前六公主还骂你是没娘养的,母后差点打死她。”
“哎哟我的好桥儿,怎么还哭了?”
“帕子给我帕子给我!”
“好桥儿,莫要哭了,哥哥哄不好了!”
“但咱们桥儿哭起来都这样好看。”
太子边为她擦泪边哄她,秦桥听他油嘴滑舌,忍不住笑出声。
“哪有太子这样贫嘴的!”
“嘿!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敢教训你哥哥了!”
“桥儿要回去歇息了!太子哥哥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