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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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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刚踏进门内,一个身材魁梧的面具男就迎了上来,凑到男人面前耳语了片刻。
借此机,关三龄偷偷掏出手机打开了通讯录,却意外的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
一丝不好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心跳幅度陡然上升。
关三龄偏头四下张望了一番,这里灯光昏暗,大体看来是一个消档次不低的商务ktv。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无法形容的香味,让人只觉头晕。
这里的隐蔽工作做得很好,至少在进来前,她也没想到仅一墙之隔就仿佛穿越一般,差别如此之大。
“…….”关三龄抓住雨的手,却发觉对方的力度同样微微加大,她看向雨,对上一双有些惊恐的双眸。
雨压低声音:“三龄…..咱们……”
三龄将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对方不要说话。
随后朝雨勉强笑了笑。
或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雨怔了怔,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小姑娘们…..”
男人笑眯眯地转过头,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此刻这张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恶魔,露出一口森森的尖牙。
“是这样的,我这边突然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就先让我身后的这个哥哥来把你们带过去吧,好吗?”
虽是疑问语气,但却并不能拒绝。
目送着面具男带着她们两个离开一段距离后,男人脸上的笑容一瞬间荡然无存,将对讲机凑到嘴边低声说道:
“老张,货送过去了,马上转手,我现在去你那边,注意留意附近找到那两个溜进来的…..”
“找到,直接弄死。”
走在前面的面具男一声不发,带着她们贴着墙不知道要到哪里,雨紧攥着关山龄的手渗出了不少汗。
关三龄盯着男人宽实的后背咽了口吐沫,问道:
“请问,我们要去哪?”
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关三龄提高了音量:
“安排给我们的是什么工作?”
“我们可以选择不接受工作吗?”
“什么时…….”
“到了。”
男人突然停住脚步,稍稍侧身,露出了一扇门。
随后男人从口袋掏出一张小纸条,指了指雨。
“你,进去这里。”
见状,雨摇头使劲往关三龄身后缩,嘴里嘟囔着什么,不敢直视面前犹如一堵墙似的面具男。
“对不起…..我们不能分开。”
面具男居高临下盯着关三龄,散发出的气场让她微微颤栗,但她强迫自己直视男人。
—绝对不能分开。
关三龄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忽然猛地将雨像旁边一扯,大声喊道:
“跑!”
不久前,关三龄曾在手机上用键盘对雨打下如下两句话:
—如果真出事了,你先跑。
雨愣了愣,随后拼命摇头。关三龄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打到:
—总比两个人什么都不做强,你跑的比我快,要是能跑出去,报警再救我不更好?
关三龄方才迈出去几步,却忽然感到有一股拉力将她向后扯去,身体一阵失重,直直磕在了地上,呜咽一声。
她用余光向后看去,发现一捆类似绳子一样的东西缠绕在她的腿上,从男人手中源源不断地生长出来。
“绳子”好似有思想一般将她向后扯去,挣扎的力度越大,“绳子”缠绕的就越紧。
能力者?
雨发觉身后的声响,回头看了一眼,一股恶寒陡然爬了上来。
男人举起另一只手,电光石火间,雨望见前面有一扇门虚掩着,慌不择跌地撞开门闯了进去,反手使劲将门关上。
“有人追我!!!报…..”
话到嘴边却突然僵在了嘴里。
面前淫靡的景象使她大脑一瞬间空白,只剩剧烈的心跳从胸腔处传来震动。
包厢内烟雾缭绕,肥硕的男人瘫坐在沙发上,身上拥着几个衣不蔽体的童男童女。
他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嘴边淌下一片口水,正小声嘀咕着什么。
身后的门应声而开,而雨呆愣着没有反抗,只觉一阵刺痛从脖颈处蔓延至全身,眼前忽然一黑,失去了意识。
男人将针管小心地放回口袋,抱起地上的女孩。冲着包厢内不会做出任何回应的男人深深地鞠躬,道:
“抱歉打扰到了您的雅兴,多有得罪。”
随后轻轻带上门,自始自终没有多余的视线。
半晌,男人在一扇门前停住脚,轻敲了敲,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回应,男人才推开了门。
此时关三龄被男人一手横腰挎着,双手双脚紧紧捆着那不明物,嘴上也被封了张胶带,狼狈至极。
她低垂着头,大脑飞速运转想着一切能逃走的办法,却始终想不出个头绪。
雨在刚才被另一个人不知道送去了哪里,她紧闭着眼安静的像是睡着了,不知是死是活。
正想着,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有一阵阵突兀的惨叫声传进关三龄的耳朵里。
关三龄撑起脑袋向里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男人默不作声地把她放在地上,皱着眉耸了耸鼻子,然后默不作声地带上门。
外界的光源彻底被隔离。
关三龄心跳一下子乱了分寸,一上一下毫无章法。
…….
那是什么……
女人…
那副场景像一块烙铁狠狠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被捆绑住双手吊了起来,面前干瘦的老头嘴里发出兴奋的怪叫,手里举着一根黑长的鞭子狠命地抽在女人身上,女人则随着一遍遍的抽打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
鲜血顺着躯干汩汩地淌到地上,形成一股血洼。
关三龄有些眩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突然,笑声渐渐弱了下来,干瘦的老头停下手中的动作,狞笑着看向关三龄:
“来…嘿嘿…来……”
他攥着鞭子一步步挪过来,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魔。
关三铃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逐渐向自己逼近的鞭子,仿佛也看到不久自己也会像那个女人一样被吊起来虐待直至死亡。
她拼命挣扎,却只是徒劳。
身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大腿瞬间皮开肉绽。
关三龄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后背一下子湿透。:
再次睁眼时,她瞳孔倒映着老头举起鞭子的手。
关三龄咬紧牙,忍着腿部传来的剧痛,用尽全身气力向一旁滚去。
身体猛地撞到了茶几,打翻了一瓶酒水。
随着酒水倾洒在身上,随之传入耳朵的是一阵似烤焦了什么似的“吱吱”声。
老头不可思议地愣在原地,随既咧出一口黄牙,向关三龄扑过来。就在那干尸般的手快碰到她时,她却忽然抓起地上的酒瓶瞄准对方的头猛砸了下去。
他向后踉跄了几步,呆愣在原地,直到胡乱摸了一把脸摸到自己的血时,才抱着头哭号了几声,便闷头倒地,没了动静。
关三龄喘着气,感到心脏快从胸腔里撞出来。她撕开嘴上的胶带,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绳子”已然脱落。
酒?
来不及多想,她从茶几上抓来另一瓶酒水在茶几上磕碎,将酒水洒在脚踝处,果不其然,“绳子”像被烧焦般扭曲随之脱落。
关三龄赶忙爬起来向门口跑去,顾不得裂开的伤口。
就在手接触到手把的那一刻,她的意识突然提醒她,还有一个人。
她狠叹了一声,折过身几步又跑到那个人面前。
一头乌发凌乱地贴在脸上,但依旧遮盖不住女人脸上的泪痕和淤血。关三龄强忍着不适从地上拾起一片碎碴迅速割开了绳子。
失去支撑的女人猛地摔在地上,关三龄皱了皱眉,架起她的一只胳膊,轻声道:
“我带你出去。”
女人意识模糊地抬起脸看了看关三龄,而后忽然表情扭曲,发出一声尖叫。
关三龄先是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她所恐惧的并不是她,而是她身后有什么东西。
回头,视野中是老头悠悠晃晃站起来的身影。
女人像失控了一般叫喊着一把将关三龄撞倒在地,挣扎着爬向门口。
就在女人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尖叫声戛然而止。
带着热度的血喷溅了关三龄一身。
脸上,以及手上。
那个女人的头,一瞬间掉了下来。
而老头呆呆地凝视着地上滚到脚边的头颅,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像小孩子抱着自己的娃娃一样充满怜惜。
“不跑了……不跑不跑…..”
好像灵魂一下子被抽干,关三龄一下子瘫在地上,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埋没在血色里。
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身上散发着与之前见过的那些人一样的气息。
她四下张望了一下,当视线扫到关三龄身上时没有移开,四目相交,直直的盯着她。
那人留着短短的蘑菇头,带着一副口罩,一排整齐的刘海儿下边是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眸。
片刻后,对方别开了脸,抬了抬手,一阵黑影迅速缩回到她体内。
“您没受伤吧。”她问道,见老头只是缩在地上不回答,她又将视线重新转移到关三龄身上。
关三龄心神一紧,不断地往后缩,摸索着可以防身的东西。
背后忽然贴上一堵冰凉,她下意识地回头,发现自己紧贴着墙,没有了退路。
再次回头时,却对上了一张骤然放大的脸。
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蹲在了她面前,神不知鬼不觉。
关三龄呼吸一滞,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
“可惜了这双腿……”她的指尖轻轻扫过关三龄的小腿,一字一句中充满怜惜。下一秒她抬起手,一些暗黑色的物质从身体似往外溢般流出。
关三龄知道她下一步想干什么,然而身体却像被冻住一般,什么也做不了。
—这么痛苦的话,不如就这样死了好。
这是她现在所想的。
霎时,一阵坍塌声忽然阻止了这一切。
小女孩猛地站起来转过身子,冲着滚滚灰尘的地方摆出进攻状。
“这么轻易就认输的话,那之前的反抗不都白费了。”
天花板塌陷的那块忽然传出一个女声,小女孩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声源处。
片刻后,烟尘散去,一个女人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安咧起嘴角,笑眯眯地冲着关三龄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