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戚子爷

3、第二章 “那天人家

　　“要我说，我早觉得会有今天。”
　　店员又瞄了两眼，啧了啧嘴。
　　“那天人家男的媳妇儿都追到店里来了，又哭又骂的，就差把店给掀了。你想想，就她那样这几年还不知道结下多少个仇家了…..”
　　女子没有作声，微眯着双眼透过窗户观察着对面。只觉得那道刺眼黄色的警绒线在眼中无限放大，像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纵横交错。
　　“真瘆人，那玩意都没了…….”
　　或许也是被自己说的话恶心到，店员侧目观察了一下面前女子的表情。
　　面前的女子长相姣好，叫人愈看愈舒服。这张脸放在男人身上显得温柔，放在女人身上显得英气，甚至多看几眼还会产生类似心动的错觉。
　　女子倒没什么表情，掏出零钱付好账，抬头冲店员笑了笑：
　　“这地方最近不安全，这几天最好能别来上班就先别来上班。”
　　“额…..？”
　　店员被这莫名其妙话呛了一下，不解地看着面前陌生的女子，而女子则是轻快的接过袋子，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走了出去，似乎心情不错。
　　“当我没说。”
　　而店员也是被这个诡异的顾客搞了个迷糊，待女人关上门后才愣愣地补充了一句“路上慢走”。
　　出了便利店，冷风不住地灌进衣领，女子站在一旁，顺手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边喝着边远远地看着餐馆门口的一切。
　　三四个忙忙碌碌的身影在警绒线内穿梭，拍照，取证。周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市井民众，但她无心去看热闹。死法和前几例发生的命案一样，再看也不过是那样。
　　正当女人举起手机举起手机，准备按下快门键拍照时，一通电话突然不合时宜的打了过来。
　　看到来电姓名，女人挑了挑眉。
　　“喂？”
　　“今晚6点。”
　　“今…..”
　　女子话还没吐完，对方就无情地挂掉了电话。
　　“…………”
　　她冲手机屏幕无奈地笑了笑，快速拍完照随后一口将牛奶喝干净，心满意足地“哈”出一口气，像豪饮了一碗酒水的梁山好汉，这才心满意足地擦擦嘴，将奶盒做作地投进垃圾桶。
　　女人抬头看了看天空。
　　天空依旧乌云密布，没有一丝转晴的迹象
　　……….
　　深夜，某小区只有一户人家还亮着橘黄色的灯光，灯光像黑暗的眼睛，在浓浓的夜色中格外的突出。
　　好不容易才哄睡了女儿，男人静静地望着蜷在床上紧闭双眼的女孩，直到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后，方才轻手轻脚地带过门。
　　“有消息了吗？“
　　男人焦急地向在沙发上坐立不安的女人问道，女人眼圈通红，眼里爬满血丝，她紧攥着手机贴在耳朵上，重重摇了摇头。男人颓然地坐到一把椅子上，摁了摁太阳穴，那里酸胀不已。
　　“打不通....我给她同学也打过了，可她同学说今天根本没有聚会！现在都快12点了，你说她能去哪啊！“
　　女人垂下手，眼睛失神地看着手机屏幕。尾音是颤抖的，随后抖下来的是一颗又一颗的泪。
　　“最近多乱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个姑娘家在外边被人害了怎么办！“
　　男人怔怔地望着窗外，月光依旧皎洁，但不知是不是心情的影响，总感觉白的瘆人。
　　夜，还很长。
　　“你倒是想想办法啊！闺女丢了你连句话都不说，整体就知道在外边喝喝喝！咱闺女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就觉得她现在很好，没你多管闲事今天也不会有这档子事！“
　　“行了！“
　　男人忍不住要发作，电光石火之间，兜里的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午夜显得分外突兀。争吵声戛然而止，男人看了眼来电信息，上面赫然写着”大女儿“，男人不明所以地和女人对视了一下，随后快速接通，贴在耳朵上，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熟悉的声音。
　　“喂，是.....我是她爸爸，什么.....她现在在哪？嗯......“
　　突然，男人脸色大变，像糊了一层石膏一样，表情瞬间凝固。
　　“怎么样...”
　　女人小心问道，而男人只觉眼前一片眩晕，仿佛世界都翻天倒海，他什么都听不见，听不见女人的声音，听不到屋外乌鸦啼叫的声音，他僵在了原地，依旧保持着这个动作，贴在右耳的电话也依旧传出声音：
　　“......请您节哀。“
　　嗯，夜还长........
　　..........
　　关三龄低头漫不经心地刷着新闻，拐进了那条旧巷。
　　这条旧巷她每天的必经之路，前后连接着马路和菜市场。因为是近路的缘故，所以每次关三龄都会选择走这里，尽管这里荒凉地有些让人惊悚，没办法，毕竟是条近路，就算硬着头皮也是要走。
　　关三龄扫视着手机上的内容，这是当下最热门的新闻，与最近发生的连环命案有关。
　　这是昨天刚发生的一起命案，死者，就是她打工地方的老板娘。尸体于昨日凌晨3：41分被发现，据目击者称，他当时正准备去海鲜市场进货，从店里出去后发现路沿石旁躺着一个女人，他以为是喝醉了，可过了一会发现那个女人还是一动没动，于是便走过去看看什么情况，他当时就吓得跌到了地上半天不敢动，因为那个女人。
　　肚子被开了一个大豁口，内脏裸露在外。
　　作案手法一致，受害人特征一致，案件已并案处理。第一名受害人是一个女大学生，在外租房独住，家中遇害，已有两个月身孕；第二名是一个离异女士，31岁，被弃尸街头，家中有一儿一女，大女儿今年才6岁......
　　手法极度残忍，尸体也并不做任何处理，会不会是.....powered person（能力者）所为，如果是的话，那么理由是什么。
　　新闻附带了几张老板娘的照片，关三龄不适地闭上眼，将手机揣回兜里。
　　当初她满大街找兼职，别人光看到她是个未成年丫头就连忙拒绝，只有老板娘愿意留下她，同意她仅仅只有双休日的工作要求。
　　明明前几日还面对面地说过话，仅仅过了几天便阴阳两隔。
　　电光石火间，那晚那个男人的眼神突然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会是那个男人吗？
　　但她也没有细想，毕竟，像自己这样的学生，所有的一切不过都只是猜疑。
　　兼职工作再找一份就可以，只是，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却一直缭绕心头。
　　果然是因为命案的影响吗，明明才刚过6点，街上就已经连个人影也看不见，家家房门紧闭，像躲瘟神一般。
　　旧巷的路灯发着昏暗的光，一望无尽的巷口像一个黑色的深渊，吞噬着四周的一切。
　　霎时，一声熟悉的呼唤拉回了关三龄的思绪：
　　“三龄。”
　　关三龄回过头，待看清那人时笑了笑：
　　“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