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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天 陈末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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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末没想到新老板这么漂亮。
彼时,她刚刚送走一波客人,松了一口气,站在柜台前打量店内一位娉婷玉立的女顾客。
饶是在花店里看过不少形貌双佳的美女,这位的身材气质也不禁让陈末暗暗感叹。
她应该刚刚从健身房出来,不施粉黛,手上拎着N家的健身包,发尾还处于半干的状态。
短款玫色衬衫下露出一小节细腰,白的晃眼。裤子版型宽松且设计感十足,行走间不难看出两条又长又直的美腿。
走动转身间,陈末瞥间她若隐若现的马甲线。
是个懒散又自律的美人。
许认识到盯了客人太久不礼貌,陈末低头继续处理订单。
花店一共三位员工,常来的只有两个。
陈末和林白珩。
林白珩凌晨一点给她发了微信,已经向老板请了两天假,他妈晚上跟他爸吵了架,开三四个小时车来他这儿哭诉了。
周五本来就比较忙,林白珩请假请的突然,平时兼职的两个大学生也只周末过来,所以陈末注定得忙得不可开交。
她选的花种类杂且多,走到柜台前,身上飘出一种若有似无的柠檬马鞭草混合柔软皂感的气息,干净又让人心动。
帮她把包好花,结账。
她微微颔首,步伐轻快又干脆的离去。
陈末猜测,她心情应该还不错。
送花的小哥刚好到了,陈末让他稍等五分钟,还有最后一束花没包。
陈末正根据顾客要求挑着花时,一个月见不到两次的老板肖薄森进来了。
棕黄色短袖搭配迷彩短裤,肩上背了个黑色斜挎包,食指转着车钥匙,活脱脱一副青春活力大学生模样。
说起肖薄森,为人及其随意,店里的大小事基本不管,生意也就不温不火。但由于地段极佳,毗邻商务区,所以也轻松盈利。
陈末也曾和肖薄森委婉提议过这么好的位置别浪费了。
老板也就挑挑眉,一脸无所谓的说,
“不倒闭就行。”
“陈末,刚刚是不是来了个靓女啊 ”
陈末马不停蹄的挑花包花,根本没空搭理,含糊的应了声。
“那是你们的新老板哦。”
陈末手里包花的动作顿了下又很快恢复,抬头瞥了眼肖薄森,似在确认他的表情有几分真假。
肖薄森挑了挑眉,手臂倚在柜台前,不疾不徐道:
“昨天刚签了合同,后天交接,顺便晚上一起吃个饭,新老板请客。”
陈末心里涌起莫名的喜悦感。
想买这个店的人很多,但基本都被肖薄森一口回绝。
因为这花店以前是他妈开的,但前两年身体不好做了个手术,没精力再管,又舍不得转手,自然就交到肖薄森手里。
不论是从花店的整体色调搭配,还是橱窗的装修设计,焦点区的陈列布置以及灯光的选择,不难看出肖母的用心与喜爱。
所以怎么说服了难搞的肖薄森,陈末挺好奇。
从花店出来后,姜以叫车回了住处。
她现在住在园区的高档小区——华亭水岸。盛嘉林他爸十五年前在这买的房子。不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周围的环境设施,都没得说。
房子还是新房,精装过但没人住过。姜以提前叫了家政,以为要收拾一天,晚上打算住酒店,没想到半天就收拾干净,直接拎包入住。
十几年前的装修风格,放到现在也依然经典,整体采用灰色系,简约又大气,舒适又不用花钱,姜以满意的不得了。
后来听盛嘉林讲,他家投资的每套房子到手就花了大价钱精装,并且他妈定期请人去维修整理。
……
姜以算是涨了个资本主义的小见识。
把花分插在两个花瓶里,瞥了眼手表,时间还早。
姜以打算吃个晚饭在去赴约。
去冰箱看了看食材,简单的做了份蔬菜沙拉。吃完去卧室化了个简妆,换衣服出门。
到咖啡厅的时候七点三十二,过了两分钟。
姜以心里盘算着,下次得多提前十分钟了,她的那套时间观念不适应五年后的z市了。
王漾一向守时,果然已经神色自若的坐在那儿喝咖啡了。
从她进门开始到柜台点单,直到坐下为止,王漾眼神一直毫不避讳的细细打量,意味颇深,语气却轻飘飘道,
“变了。”
刚坐下,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消息,姜以没管,嗓音平稳:
“你也是。”
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重要的一条消息,以至于没办法及时驳斥。
王漾哼笑了下,拿勺子搅拌咖啡,
“青春气息还这么浓,明明我们都二十七八了”
王漾刚下班就直接开车过来了,身上还是职业装,绿色条纹衬衫搭杏色鱼尾裙,眉眼精致,艳丽且优雅。
姜以穿了件样式简单的法式连衣裙,露出清晰白皙的脖颈和肩膀,妆容浅淡,头发利落扎起,又冷淡又青春。
跟王漾比,显然寡淡不少。
姜以未置可否,“学校里呆久了吧”,抿了口咖啡,微微拧眉。
王漾注意到,讽刺的轻笑了声。
姜以没理,咖啡也没再喝,“跟我叙旧?”
王漾一只手肘抵着桌子,喝了口咖啡,开门见山:“回国干嘛呢?姜以”,没等她开口,又道:“不对,你来z市干嘛呢?”
姜以指尖若无其事的点了点桌面,浅笑道,“实验室和z大有合作项目。”
王漾显然不信她,笑得风情万种,“z大?世界名校和z大合作?可真不挑”
姜以没跟她解释,“有项目是真的,九月初开始。”顿了顿,又接:
“不过,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不是聪明,是稍微懂点你的性子。”王漾轻笑出声,“本来打算手头的项目处理完就辞职,为了你,打算多呆一个月了。”
姜以睨了一眼王漾,“不必,你该辞辞”
王漾眼神定定地看着她,“别嘴硬,你能来赴我的约,不是想要我帮忙?”
……
和王漾聊完,出咖啡厅,沿着街道走了一会。
夏日的夜晚,褪去闷热,倒有些清冷。姜以忘了带件外套,手臂微冷,脑子却异常清晰。
没看出来你这么长情,耿耿于怀的现在没几个了。
你是不是算好了时机我不知道,但你回来对了,他俩最近有点问题不小。
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我看安扬太不爽了,工作压我一头,男人压我一头。
安扬掐准了他的所有喜好,所以坐稳了位置,但却越来越自以为是。
而你不一样,你现在很有胜算。
你知道傅蔼芍也在z市吧?
当初你俩那么要好,要是你跟韩慎搞了,我可太期待她的表情了。
……
王漾愿意帮忙,再好不过了。
不想了,姜以掏出手机,在软件上叫车。
突然想起有人给她发的消息还没看。
荆净:教授去参加研讨会了,大家都推荐你去批细胞实验课业。
姜以当即翻了个白眼。
上学期她曾经改过一次,本来就是教授让学生活络思维的创意题,所以打分也就宽松,谁知道有几个德国学生,硬是跟她七扯八扯,以讨论之名跟她刨根究底。
搞得她一感觉教授有提到这茬的苗头,就反应迅速,溜之大吉。谁知道这次她提前回国,周遭同学深谙其道苦,自然同仇敌忾,个个举荐她。
姜以脑子盘算了一番,回来了实验室她负责的项目也没转给别人,收尾工作还要她远程负责。合作项目的主导权自然是他们这边,准备工作也刻不容缓,再碰上那几个能说会道的德国学生。
姜以头痛了,哪有时间跟他们鬼扯。
车来的很快,姜以手肘撑在车窗边,静静看着这夜色中的城市。
z市变化不大,跟六年前基本没差。即使八九点了,一线城市的人潮依旧川流不息,况且又是周五,繁华更甚。
姜以感觉身体疲软,泡了个澡,把衣服塞洗衣机里,就直接上床睡觉。
睡的比平时早,醒得自然也早,姜以五点一刻就醒了。
但也没起,靠在床头,浏览内网上新刊登的论文。
说起姜以睡觉,大三提前毕业到后来的考研,她都没发奋,一直保持十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改变姜以很难,她本不是个优秀的人,对自己认知甚清,无心改变,且自得其乐。
后来考研到国内名校,周围都是些学霸,也没能影响到她,大家睡五六个小时,她倒是低调了点,课业所迫,改八小时了。
第二年去伦敦当交换生,才减到五六个小时。
她的小聪明应付国内的课业可以,应付国外的显然不行。有几门重要课程的是老教授授课,讲话的口音重,她理解的费力。
按她的性子,自然不可能让自己丢脸,也就只有少睡发奋了。
后来跟上了学业,又到国外高等学府读博,像是忽然想通了似的,不愿意花时间在睡眠上面了。
有一次,和隔着茫茫大西洋在纽约读博的饶迎同学视讯聊天,提起来睡觉这回事,饶迎想想自己的研一的生活,指着她破口大骂。
每次饶迎回来的时候,她都已经入睡,怕把半睡眠状态的她吵醒,饶迎动作小心翼翼。
饶迎本是个活泼性子,晚上没人聊天,一开始憋得要死,在微信上噼里啪啦跟同学朋友聊,后来也就习惯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也还在睡,看她睡的如此畅快,饶迎屡次想摔门而去。
姜以当时听她咬牙切齿指责的时候,真诚道歉,笑得眉眼弯弯。
ipad弹出微信消息指示,她划掉没看,继续浏览论文。
等看完了,才点开微信。
王漾发了两张截图。
昨天分开不久,王漾发了条她当时在柜台点单的侧影。
配了句:终于舍得回来了/竖大拇指
咖啡厅灯影昏黄,拍的她倒有几分清纯味道。
这条朋友圈发的有多故意,她抿嘴轻轻一笑。
一张是几个男生在底下评论求认识。
另一张是其中一男生和王漾的聊天记录,闲聊两句后问有没有空这两天去酒吧玩,司马昭之心的明显。
王漾还没回,显然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这个男生是谁,姜以当然知道。
当年在校园里十次碰见他,八次杨司峥就在旁边。
明明两个人都有女朋友,还老是在成群结队的男生中看到他俩。
“杨司峥……杨司峥……”
姜以默念了两遍后回,“约他今晚,后天你还要上班。”
她记得杨司峥是z市本地人,所以他今晚不一定去。
姜以掐着点出门的,到的时候图书馆刚好开馆。
将近两万平方米的新总馆,姜以看预约页面的图片就觉得气派,见了更是让人咂舌。
姜以没多看,根据指示图赶紧去自习室寻了处僻静角落,把电脑放下,就去找文献资料。
新总馆的典藏云集,刚建成时,听说当地各界名流捐赠了不少绝迹藏书,其中就有姜以心心念念的几本书。
在国外时,她可是跑了各大图书馆都没找到。
她去搜了书名,看到列表里有,赶紧去找,拿到书时,简直喜不自禁。
姜以这几年养成了特别好的习惯,只要开始做事,如入无人之境,屏蔽万物,全神贯注的沉浸其中。
忙了半天,才整理出三分之一的资料,姜以轻叹了口气,准备出去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