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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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附中网球部顺利地闯入了关东大赛的决赛。
这天幸村精市站在医院顶楼的天台，手指轻轻勾住阳台的铁丝网，目光看向楼下与母亲并肩而行的小孩。
他在医院里看到了太多抱着母亲哭泣的小孩或是强撑着努力憋出笑意的小孩。
像这样健康、自由的与身边爱的人一起，或许只是简单的在街道上漫步。
从前看来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却可望而不可及。
就在他晃神的时刻，真田带着结束训练的网球部队员来探望幸村。
幸存有些疑惑：“真田？”
以往真田来探望总是会提前打电话告知自己，很少像现在这样突然而至，尤其是临近关东大赛的决赛。
以往的大赛总是他们两人并肩而行，这是真田第一次独自担负起整个网球部。
真田背靠在铁丝网上，目光注视着天台的水泥地板，幸村的目光与他看向相反的方向，幸村凝神地透过铁丝网望向医院外的世界，那里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真田说话的声音铿锵有力，自信心十足：“三连霸是我们共同的目标，眼看着就要实现了，就这样以不败的成绩继续前进吧。”
幸村犹豫了很久，最终却只缓缓地说出：“辛苦了。”
“你好好养病，等你恢复我们继续一起打网球。”
幸村半天没有说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真田有些疑惑地侧过脸，这才注意到幸村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一直没有说，其实明天的手术成功率很低。以我现在的身体是不可能一起打网球的。”
真田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迟来的网球部其他成员带着蛋糕来探望幸村，见状，他拢紧了背上的网球包，挺直了倚靠在铁丝网的腰杆，离开时的背影比以往更加的笔挺、坚硬。
网球部的其他成员团团围住幸村，都在问他什么时候能出院，快点回到网球部和大家一起打网球。
幸村盯着真田离去的背影愣神，应和道：“说得也是。”
手术当天是立海大附属与青学决赛的日子，真田在上场前给尚未进入手术室的幸村打了电话。
“和预想中一样，我们领先两局，没什么可担心的。”
“是吗？我这边也和预定的一样，准备接受手术治疗了，我已经没有任何犹豫了。”
“比赛结束，我就到你那边去。我一定会在手术之前把优胜的奖杯带给你。”
幸村应答的声音里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温柔：“我等着。”
立海大附中其他结束比赛的成员带着真田的外套赶来，刚好赶在了幸村被推进手术室之前。
幸村望着真田的棕黄色的运动外套，微笑地点了点头。
手术室的灯已经亮起了两个小时，其他部员都焦急地在室外等待着，可真田还没赶来。
幸村手术这天，樱木由美正在现场观看关东大赛，她被立海大的啦啦队包围，在丸井和仁王上场时，她的呐喊声与大家融为一体。
她看着在赛场为了击败对手拼尽全力的真田弦一郎，记忆回闪过昨天在病房里和幸村的对话。
幸村送别部员后回到病房，此时由美已经将切好的水果整齐地摆放在碟子里了。
幸村扶着门，走路的姿态有些僵硬，他从不在熟悉的人面前暴露出生病的虚弱，在部员也总是维持着体面的姿态，仿佛他没有生病，只是脸色苍白了一点而已。
他的脸上的笑容有些讪讪：“来这儿多久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
由美看出了他脸上的尴尬，扭转过头不再看他，刀尖戳了戳新鲜的水果，说话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有一段时间了，太无聊了就用苹果锻炼一下刀工。”
幸村松开了扶住门把的手，步履缓缓地走到病床前。
“明天就是我动手术的日子。”
“我知道，来这儿之前我还去探望了理绪，她和我说的。”
幸村想到有趣的事情，不由地轻笑出声。
“那小丫头啊，每天都来我的病房模仿护士给我打针。”
由美小声嘟囔着：“这么帅气的脸，连小孩子都被你迷惑了。”
幸村嘴角的笑意止不住，装作没听清继续追问：“你说什么？”
“咳咳——没什么，我说让你赶快吃水果，趁着还新鲜多补充点维生素C，有助于日后恢复，早日回归赛场！”
幸村捻了一块苹果肉，边吃边喃喃道：“嗯——有点酸。”
“怎么会酸呢，我提前尝过，挺甜的啊。”
见状，由美连忙尝了一块果肉，清香的苹果鲜味在味蕾绽放，她有些疑惑地盯着被酸得挤眉弄眼的幸村。
“不是苹果酸，是切苹果的人酸了。”
“人？”由美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疑惑继续加深。
半响她才反应过来：“好啊。你竟然取笑我！”
“哈哈哈哈哈——”
畅快的笑意充斥着宽敞的单人间病房，以往他的笑意总是不露声色，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胸腔共鸣、由里及表的喜悦。
哪怕是在比赛中赢得冠军，他也不曾笑得如此张扬。
由美看他如此畅意，心情也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哼！你就笑吧！”
正了正神色，幸村神情颇有些严肃：“明天我希望你去给立海大加油！我们一定会赢得最后的胜利的。”
“可明天我想……”由美说想以朋友的身份陪伴他，但转念一想，他这话是不是想委婉地劝自己别再来了。
幸村见由美迟迟没有应声，无奈地叹了口气：“明天的手术可能不会太顺利。我不希望你来。”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会再死皮赖脸地待在这里。祝你明天的手术顺利！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你安心养病吧。”
由美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走的时候还顺道把门给带上了，厚重的病房门隔绝了幸村呼喊她的声音。
“由美——”
望着她愤懑离去的模样，幸村有些泄气，他转过头，直到透过玻璃窗看到她离开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才回过神来。
一簇茂盛的紫罗兰垂落在他的肩头，他双手穿过发梢，眉头是化不尽的忧愁：“我只是不想让你看我失败的样子。”
窗台上站着迎风而立的淡蓝色小雏菊，摇摇晃晃的姿态似乎要随着微风一起飘向看不见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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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美有些心不在焉地替真田加油，前面的发球局一直是真田占据着优势。
就在她以为立海大三连冠已经板上钉钉的时候，那个小个子的一年级竟然破解了真田的绝招。
旁边的安井美绪不停地在她旁边给青学喝倒彩，由美心中更烦了。
在真田丢掉了第一个发球局之后，由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她朝美绪喊道：“美绪别这样，我们可以为立海大加油，但是不能给对手喝倒彩啊，这可不符合王者立海大的风范。只有优秀的对手才能反衬出我们的强大。”
安井美绪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点点头带着怯意接受了：“好吧。”
刚才由美的洪亮的声音显然是把她吓倒了，只有在赛场上她才会爆发出如此瘆人的威慑力。
美绪推了推她的肩膀，迟疑地问：“由美酱~你不开心吗？”
“没有，我只是在替某个傻瓜担心罢了。刚才吓到你了吧，对不起，美绪。”
“嘿嘿~没事啦！原来你喜欢真田君啊！”
安井美绪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看一眼身旁的好友又看一眼赛场上的真田，自然以为她口中所说的“傻瓜”是指真田。
由美有些无奈，但此刻她全身心投入到赛况当中，根本无暇顾及好友的歪曲理解。
最终真田还是输掉了比赛，他连垂头丧气的时间都没有便急忙赶往医院。
比赛结束后，立海大的啦啦队成员显然有些沮丧，王者立海大竟然被一个初出茅庐的青春学园打败了，真田副部长竟然连一个一年级的学生都打不过。
不同于安井理绪抓头挠耳，满脸的不理解和绝望，由美开始仔细分析起赛况。
越前龙马看似偶然获胜，但他却拥有付诸一炬的决心
真田弦一郎看似胜券在握，却对眼前的对手掉以轻心。
立海大三连霸的梦就这样碎了，立海大的网球部以严苛的训练著称，他们是所有参赛队伍中训练时长最久的，但只需要一瞬间的松懈就足以摧毁一整年的努力。
和美绪告别之后，由美一个人在街头闲逛，脚步不受控制地来到了综合医院楼下。
关于“进入还是不进去”这个问题，由美犯起了难。
天使说：自己就远远地看一眼，知道手术成功就走，绝对不会被他发现的。
魔鬼说；他昨天那么对你，你还上赶着找不痛快啊！
天使：可是病人情绪不稳定可以理解啦，他平时那么温柔，说不定是我曲解了他的意思呢。
魔鬼：哼！ 你想去就去吧！丢人！
经历了一番纠结，天使和魔鬼最终达成一致！
由美刚走到三楼的楼梯间就听到了一阵阵熟悉的哀嚎声。
痛苦的呐喊声里充斥着绝望和不甘，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切地了解到他的内心。
手术的后遗症也许远比关东大赛的结果更难以令人接受。
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围绕在幸村的病房外，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进去也不敢让他发现他们的守候。
他不想再听到“下一次”，因为他很可能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以往总是保持体面、总是温文尔雅的他第一次如此赤\裸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而且是在医院这个不被允许的地方。
由美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但手背却滴满了冷凝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手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