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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十岁生辰红线初显 ...

  •   落水的声音不算大,没引起太大注意,南斗星君看见穆铭贤一头栽进水里唬了一跳,还没反应,旁边的月和仙君已经到那水边了,勾手把穆铭贤捞了上来。郑婉莹年龄小,觉得不过眨眼间表哥就落了水又腾空而起到了水岸边去了。

      南斗星君见状打了个响指,郑婉莹一揉眼睛就慢慢地躺倒在了地上,南斗星君身子一现,也到了月和仙君身边,看他把穆铭贤放在地上,而后自己却怔在一边,表情也怅然若失。

      “这,这是怎么回事?”南斗星君问。

      月和仙君摇了摇头,转过了身,说:“真奇怪事。”他沉思了一会,又接着说:“会不会是他突发心悸,或许不关我的红线的事呢?”

      人与人之间的红线有长有短,有粗有细,也不一定只有一条,太长太细的总是容易断,就如世间的露水姻缘,离别容易相见难,而又短又粗的自然就长长久久的绑在一起了,不出意外的话会白头偕老的。

      普通的世人自一出生就绑好了红线,总会遇见该遇见的人,但穆铭贤是玄明仙君陆戒入轮回历练而化成的凡人,天帝不知为什么并没有给他系红线,这么一来穆铭贤应该没有任何姻缘在身,更不用说会和月和仙君临时给他绑上去的红线冲突了。

      怎么会突然心口疼,一头栽倒呢?

      别说南斗星君想不明白,月和仙君也想不明白。从前也有一时不察给一个人绑了两条冲突的红线的,在那样的情况下,那个人确实会心悸,但绝不会疼到一头栽倒昏过去。

      南斗星君想起一些传闻,问:“你和玄明仙君在天庭时一向关系颇好,额,是不是你们……”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月和仙君一计眼刀杀过来:“不是。”

      “是吗?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知道哪来的传言。”南斗星君尴尬的想钻进地缝里去,他干笑几声,想把这令人窒息的氛围挤过去。

      月和仙君没有再理他,他手一伸,指引着郑婉莹的身体从桥上飘下来,和穆铭贤摆在一起,嘴上还念念有词:

      “你们在水边玩水,溅湿了衣服,后来有点累了,就不小心睡着了。”

      而后手再在空中一挥,耳边的声音又鲜亮起来了,好似什么都活过来了一样,南斗星君知道刚才月和仙君做了一个“被遗忘的角落”的境,现在这里又露出来了,一会便会有人来找。

      果然,没喘上几口气,身后传来声音:“四儿,你换个衣服要换多久!?”

      月和仙君说:“走吧,留不得了。”
      南斗星君一点头,两个人仙术一施,身子隐去半悬在空中迅速往天上去了,模糊中还听见那个声音说:“竟然在这睡着了,真是个小孩子。”

      一路上,月和仙君都只盯着南斗星君,想说点什么偏偏又不说,把南斗星君盯得直发毛,自己猜着问:“是不是不让我告诉别人啊?”

      月和仙君哼哧一笑,说:“让你不告诉别人还好,不让你告诉天帝你能做到吗?狗腿子。”

      南斗星君也不恼,接着问:“那你什么意思?”

      月和仙君眼见南天门已在眼中,马上就进天宫了,这才不慌不忙地说:“你迟一两天再告诉天帝,我先去查查,若真有隐情,我也想知晓一二,如果你一早就告诉天帝,他可能就不会让我再查,也不会让我知道。”

      南斗星君笑着说:“能不能给我一滴沁心水。”

      月和仙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成交。”

      =

      再说回穆府,安汝岚许久不见穆铭贤换好衣服回来,就要去找。可谁知安汝意碰掉了心爱的珠花,正到处找呢,安汝岚跟着找了半天,终于在刚才的戏台子底下摸着了,这才得空去寻一去好久的穆铭贤。

      穆夫人也发现穆铭贤半天没来,小外甥女也不见了踪影,心里也有些不放心,心里一慌,面上更显,就支使安汝岚和杨子郁就去找,杨子郁去茅厕找郑婉莹,安汝岚去了穆铭贤的房间找穆铭贤,结果房间没有,往后花园才见着两个人都睡在草垛上,郑婉莹还好,穆铭贤的衣服湿了大半,安汝岚担心衣服湿冷会着凉,赶紧叫两人起来。

      杨子郁找了一圈,在茅厕外面叫了半天,没人答话,还让一个小丫头往里面去瞧瞧,谁知那个小丫头说里面根本就没有人。杨子郁又去找后面找安汝岚,结果在穆铭贤房外正看见安汝岚在训小师弟。

      “你是个傻的吗?衣服湿成这样都能睡着?”安汝岚瞧着正裹着被子的穆铭贤说。

      “谁知道,本来我下去玩了会水,不一会就睡着了。我也想不明白,怎么她也睡着了,你说会不会是什么歹人把我们俩迷晕了。”穆铭贤眨巴着眼睛,胡乱说一气。

      杨子郁从门口进到房里,打趣道:“我说怎么找不着她,原来你们在后花园里睡着了。”

      穆铭贤一想,又说:“我记得跟她一起玩水,结果我身上湿了那么一大片,她身上一点水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呢?她也太野蛮了,比我还野蛮。”

      安汝岚乐了,说:“你自己不记得谁把谁泼湿了?再说你用的什么词啊,什么野蛮,真是笑掉大牙。”

      杨子郁挑出两件干净衣服递给他,等穆铭贤把亵衣裤、中衣、外衣都穿戴齐了,三个人一块儿往席上走,之前郑婉莹醒了以后又恼又羞,被安汝岚找了个小丫头领着回了席,比起穆铭贤这样要回去换衣服的要早一时半会,所以她先把这事跟穆夫人说了,穆夫人也觉得可乐,本想着逗逗儿子,但还有郑婉莹夹在里面,毕竟是个女儿家,脸皮薄,也就罢了,不言语这事了。

      穆铭贤状态恢复的很快,早把这一段插曲忘到一边去了,他又开始记挂自己昨日扛回来的树苗,只恨不得赶紧把他们种到土壤里,本身就已经难熬了。

      再加上这宴席请来了许多人,总是有不知从哪来的亲戚朋友来和穆铭贤客气几句,少不得叫哥哥嫂嫂的,再加上穆铭贤年龄小,但辈分大,还有一群年岁差不多或是更大的人喊几声叔叔爷爷,让穆铭贤别扭的坐不住。

      日头斜了下来,裹杂着园中的桂花香使人沉醉,人人都道穆家医馆的桂花香闻着就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每年八九月份都香飘满街,更有小孩来讨桂花瓣,带回家让娘亲做成个香包挂在身上。

      穆夫人正摇那树,逗得一群小娃娃在树下又跳又笑的,她如今年纪大了,更喜欢小孩子了,只可惜家中除了穆铭贤以外的子女都远远的,穆铭贤又是个不讨人喜欢的,让她一腔母爱无从发泄,今日人多孩子多,可算找着了一个发泄口。

      穆弘确抱着顾欣去够更高的枝桠,引得她咯咯的笑,穆夫人想起自己那个小儿子不在这一处玩,便四处环顾,正看见他离了席往门口走,便高声叫住了他:“四儿,你去哪啊?”

      穆铭贤一听脚步未停,边走边说:“我去门口看看穆弘确的车装的怎么样了。”

      半刻之前,穆弘确租的马车队到了家门口,如今正装车呢,他今日就要回边防了,路途遥远,回来一次不容易,这次在泽明城留了十几天,已是不少时日了。

      他除了看望祖父家中事,又去外祖父家住了几天,其余时间又是寻师又是访友的,再加上父亲交代他要去拜访的故交旧情,也没有闲待在家中几日,因着这缘故,收了许多份要他带回到边防的土特产,珍石名画之类的,再有书信要递交的,要操心的事是实在不少,因此来时的一个马车放不下这些东西,便和别人的车队结伴而行,租了别人马车的位置,也因此不能再留,今日就要远行了。

      穆夫人听这话免不得又有点伤感,她是继室,进门时穆霄已经十八岁了,那时他已经在朝廷里有了一官半职,不久又娶了早就定好的姑娘,没过几个月小两口就被派往别处做官了,穆夫人与穆霄相处不到一年,对穆霄没有生恩,也没有养恩,连求娶生育的事也未帮上一星半点。

      偏偏这孩子心细,从她进门就喊她母亲,极为敬重的,就算去了外地,每到她生辰或是生子之时,也要回来看望,就算他回不来,儿媳妇楚良倾也是要回来的,这些年穆霄夫妇也上了岁数,便要派儿子回来。

      穆夫人自然念他的情,昨日帮着穆弘确收拾东西,给他添了不少东西,自己做的酱菜,泡椒、泡姜,还有熏的腊肉之类的,虽不名贵,但胜在自家亲手做的,都是情意。

      穆青云看不惯这种行为,总说:“你别给孩子添负担了,这些东西人家都有,瞎操心。”

      穆弘确打圆场:“祖母做的更好吃些,带着吧,我回去吃。”

      穆青云从药房里拿了两提药包,递给穆弘确,穆弘确把怀里的顾欣还给穆华,提着两提几乎到提溜到膝盖的两捆子药,问:“祖父,这什么啊?”

      穆青云拉着他走到一边,又从袖口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说:“你们那湿冷,快到冬天了,你父亲的手腕风湿总是不好,我这写了个方子,比着去年的又改了一处,让你父亲吃了看看效果怎么样。”

      穆弘确又问:“那您依着往年给我个方子就行了,今年怎么还送药了。”

      “这一味药就是我新添进去的,你们那的药房可不好找这东西,你按着我这方子配药就行,我给你拿的能吃上这一冬,至少撑着让你父亲这个冬天能拿得起笔呀。”

      穆弘确掂量了掂量手里的药包,笑着说:“行!我定好生带着,不让它受潮。”

      穆青云点了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屋子里去了,穆弘确留在原地,只看着穆青云的背影心里一酸,祖父也老了,头发几乎全白,身姿也没有从前那么挺拔,在一众少年人里像一棵崎岖的老槐树,他才发现从前觉得仙风道骨的祖父到底是个常人,虽缓慢但不可避免的老去了。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小叔叔,就回过头冲他喊:“小叔!我要走了,你不来跟我说话,去看什么装车?”

      穆铭贤只得回头转回来,心里不禁想,这人都十七了,叫自己小叔一点都不害臊,自己听着都害臊,要是能被叫的快点长大也算好事,早点能跑东跑西去寻大哥二哥所在的地方看看,或是跟着三姐和姐夫去开船游江,该是多好,偏偏长得很慢,安汝岚已经像个大小伙子了,自己还像个黄毛小子。

      穆弘确见他动作很慢,便又叫了一声:“快点啊,我有话要嘱托你。”
      穆铭贤狠狠得看了他一眼,有侄子嘱托叔叔的嘛,心里虽这么想,但瞧他人高马大,惹不起的,还是快走了几步,颇不耐烦的说:“什么事?”

      穆弘确本想摸他的脑袋,手还没伸出去就被穆铭贤打掉了,他缩回手,没太在意,说:

      “你已经十岁,行事万不可像从前一般无所畏惧,什么偷鸡摸狗,跟着宫里的内侍去种树都不行,必要寻个正经事,祖父祖母才有个指望,以后也能安心。我问你,你是要读书走仕途还是要学武卫国再或是跟着祖父学医济世啊?”

      穆铭贤略思索了一会,说:“我没有什么志向。”神色还挺认真,不像是故意气人的。

      穆弘确脸色一变,说:“不能没有,现在想。”

      穆铭贤又认真思索了一会,说:“那我以后想做个好丈夫,若有了孩子,再做个好父亲。”

      穆弘确只觉对牛弹琴,再也谈不下去了,气哼哼的说:“你好好好听话,懂吗?”

      穆铭贤这句话倒是听得明白,说:“我知道,以后我把他们俩哄的高高兴兴的,让我看书我就看书,让我背药方我就背药方,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穆弘确一听很满意,说:“看来你也不算傻。”

      穆铭贤轻声笑了,说:“你们拐着圈子说半天,谁能猜的明白,还不如我师兄说的明明白白,敞亮。”说完就跑走去门口看装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十岁生辰红线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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