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午宴 “夫人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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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们，小姐们到了。”守在会客宫门外的侍官行礼，通报道。
卡桑德拉如初雪般白净的脸庞还在因刚刚的吻而羞红，加百列与她亲密后便向夫人们告辞。
“午宴上见，卡茜。”当时加百列笑着与她咬耳朵。
“快让她们进来。”王后说。
已经接近午时，夏日热烈的阳光洒在卡桑德拉的脸上都变得温柔。
她那被编起的金色发辫发着光，银白色的衣裙如同北方国度弗洛泽恩终年不化的冰雪织成，清澈的灰色眼眸高贵而怜悯，更比夜空的星星闪亮。
年轻的王后和贵族小姐们年龄相仿。
但她就只是那样端庄的坐着，少女的仪态和王后的威严奇妙的糅杂成一种既纯洁又美艳的独特气质，微粉的双颊仿佛在被阳光亲吻。
她是上天的宠儿。
走进厅堂的贵族小姐们不约而同这样想道。
卡桑德拉的目光从小姐们身上掠过，其中有一位礼仪最为标准，眉眼最为出众的黑发姑娘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不像其他小姐们都有些拘谨，这位紫衣小姐低眉带笑地望向自己。
“我还未曾见过你。”少女王后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黑发的姑娘似乎有些意外自己会受到王后的青睐，又好像是在意料之中。
她站出来，提起淡紫色的裙角行了屈膝礼，有些骄傲的扬起那洋娃娃一样的脸庞，“我叫索菲·卡佩，王后殿下。”
卡桑德拉微微有些意外。
“这是卡佩夫人的继女，过世的第二任夫人的小女儿。”女侯爵说道。
“您似乎对卡佩夫人有些不满？”卡桑德拉问。
女侯爵感叹侄女的敏锐，“倒也谈不上不满，只是她的行为有些过于放荡了，有失体面。”甚至曾试图勾引比你还年幼的堂弟。
卡桑德拉发现卡佩夫人虽在交谈中举止略有轻浮，但在国王面前还是十分得体的，便不再计较。
“好姑娘，你的声音就像你的人一样美丽。”卡桑德拉对少女说。
索菲·卡佩小姐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都是母亲教导的好。”
一旁的卡佩夫人看起来很满意少女的表现，脸上也有了一些对小辈的满意。
看来卡佩夫人作为母亲也有值得称道的地方，起码她应该是一个合格的教养者。
“索菲的歌声更是动听哩，她可有整个勒罗伊最甜美的歌喉！”看起来与她交好的贵族少女对王后说道。
紫衣少女整理了整理衣襟上的一串蓝铃兰，与好友嬉笑，“王后殿下被称赞为‘勒罗伊的夜莺’，我哪里比得上尊贵的殿下呢。”
卡桑德拉都记不清有多少人多少次这样称赞她了，最初是伊万舅舅，又是加百列，后来整个王国的子民都会这么称呼她。
索菲的声音的确如黄莺初啼般清脆，还有着贵族少女的不谙世事。
“亲爱的索菲，为我们展示一下吧。”卡桑德拉向她示意。
卡佩夫人摇了摇羽扇，笑而不语。
“我的荣幸，殿下。”索菲屈膝，眼波流转。
“勒罗伊，我强大的祖国。”
“圣星在上，庇佑我的子民。”
“愿伟大的国王永垂不朽。”
“愿高贵的王后青春永驻。”
“祝福少女们永远欢笑。”
“祝福青年们勇敢矫健。”
“...”
索菲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衣襟上的蓝风铃随身体的摇摆轻轻晃动，的饱满的唇珠吟出美妙的圣歌。
贵妇人们沉浸在少女的歌声中，用手中的羽扇一下一下打着拍子。
其他的贵族小姐们也加入了圣歌，她们齐声合唱。
“...”
“北方城邦的子民健康平安。”
“西方森林的子民善良谦卑。”
“南方城镇的子民富饶殷实。”
“还有我深爱着的王都。”
“愿圣星永远照耀着你。”
一曲唱罢，卡桑德拉率先为她们鼓起了掌。
“太棒了，姑娘们。”
“这是我们为国王陛下和殿下排练的结婚贺礼。”索菲的嗓音因为唱过歌后更加娇美了。
“我们本来准备在午宴上演唱的。”
“刚刚在花园排练，还碰到国王陛下了。”
“陛下给我们纠正了几个唱法技巧，没想到陛下竟这样英俊而且平易近人。”
“陛下说王后殿下肯定会喜欢！”索菲补充。
贵族少女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叽叽喳喳。
“我很喜欢。”卡桑德拉笑道。
外祖母茱莉亚女王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郁郁寡欢，加百列就想方设法的逗自己开心，找来王都技艺最高超的伶人，请来圣殿的唱诗班为自己演唱赞歌，有时甚至自己会偷偷混进他们之中，唱完后走出来吓自己一大跳。
“国王陛下对殿下真是宠爱无双。”少女们说。
“我们是否可以向王后殿下要一件赏赐？”索菲坐回座位，睁大的眼睛水亮，显示出少女此时有些激动的情绪。
卡桑德拉本来让欧玛准备的珍贵小玩意儿没了用场，她示意欧玛放下托盘，宽容地回答。“当然可以，卡佩小姐，你想要什么？”
索菲大胆的说，“我们想听听王后殿下的歌声。”
“索菲！”卡佩夫人小声的呵斥一声。
索菲没有理会继母的阻止，固执的看向卡桑德拉。
年轻的王后失笑，她看出了索菲挂着完美礼仪笑容下的一点点不服气，少年人争强好胜是天性。
况且卡桑德拉也还是个小姑娘呢。
“我们今天是否有幸能见识勒罗伊最美的夜莺，王后殿下的歌声呢？”索菲身旁的小姐妹附和道。
因为在宫中身份高贵，多和身边的女侍或是贵妇人们打交道。已经好久没有人向她下战书，她心中的胜负心被激出来了。
“亲爱的小姐们，当然可以。”卡桑德拉优雅颔首。
贵妇人们见状，都纷纷竖起耳朵，配合地为卡桑德拉打起拍子。
“勒罗伊，我强大的祖国。”
“圣星在上，庇佑我的子民。”
“愿我伟大的丈夫永垂不朽。”
“愿我高贵的品格青春永驻。”
“...”
年轻的王后坐在高椅上，微微闭眼哼唱着同样的圣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改变了几处歌词，让它更加充满了人情的味道。
比之前更加空灵的歌声回荡在厅堂，她的声音让贵妇人们想到了春日绽放的玫瑰，夏季嫩叶上的露水，金灿灿的麦芒，和冬天温柔凝固的初雪。
如果说少女们的声音就像稚嫩的鸟雀般甜腻，那么卡桑德拉的歌喉就像夜空中圣星的冷光，清冽而疏离，神圣而高贵。
不愧是勒罗伊的夜莺，她们的王后殿下。
少女们也都陶醉在歌声之中，忍不住唱起了辅声部。
“王后殿下的声音比唱诗班的伶人还好听！”
“殿下的技巧如此精妙！”
“明明殿下也这么年轻，同我们差不多大，歌声的感情却这样充沛！”
卡桑德拉从小就学习音律，哪怕很久没有练习，比不上当初的悦耳，也比技巧纯熟的索菲动听的多，更别说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们了。
年轻的王后有些孩子气的洋洋得意，脸上谦虚的笑容却更加真诚。
索菲的好胜心被打击到了，看起来有些气馁。
“王后殿下的嗓音果然如陛下所说那样，不过平时还是要多加练习才是，不然声音会变得干哑粗犷的。”索菲有些嫉妒地说。
“索菲！你太失礼了！”卡佩夫人动怒，训斥出声。
卡佩小姐胸前佩戴的铃兰花好像都蔫巴了。“我只是给殿下一点提议！”她瘪瘪嘴委屈道。
“卡佩小姐可真是要强呢。”贵妇人们低低地笑出声。
“好了，夫人们，小姐们。该去用午宴了。”卡桑德拉打着圆场。
“你要是学到王后殿下千分之一高贵和优雅，我就满足了！”卡佩夫人起身，站在索菲旁边小声的教训。
贵妇们和小姐们簇拥在卡桑德拉身边走出厅堂，年轻的王后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应对着少女们的叽叽喳喳和崇拜的眼光。
唉，现在的有些小姑娘怎么这么不可爱。
一行人行至勒罗伊宫内，以金红两色为基调的宴厅被装饰满了夏季的花朵，墙壁上挂着印有晚香玉暗纹的锦缎丝绸，足下是华丽而柔软的地毯，随处可见作为点缀的精致名贵的宝石烛台。
年轻的帝后二人先行分别坐在蛇纹木长桌的两端，其余贵族老爷夫人和他们的子女纷纷入座。
卡桑德拉左手边是自己的姑姑和堂弟，右边坐着自己的父亲墨洛温大公爵和堂兄。
女侯爵负责家族中的生意往来，掌握了大半个勒罗伊的对外贸易，自己的小堂弟夏尔·墨洛温养在姑姑身边，从几年前就开始学习接手家族的商铺和庄园了。
而堂兄是姑姑的长子，现在已经有了伯爵的爵位，与大公爵生活在墨洛温家族在西方的封地。
而近日堂兄拉斐尔作为家族的继承者，也开始在王都的社交圈内崭露头角。
虽然父亲墨洛温大公在布兰达夫人去世后也有过两任妻子，但都并无新添子嗣。卡桑德拉在勒罗伊宫中，与家族的封地相隔甚远，对这两任继母都不甚熟悉。
因此卡桑德拉的堂兄拉斐尔·墨洛温一直是被父亲作为爵位继承人培养，家族中的骑士们听他命令，已经在不少勒罗伊的战役中获胜，包括两年前使伊万国王丧命的那场镇压。
“王后殿下，您面前这只兔子是我在森林亲手射的，我教给御厨用王都最时兴的做法烹饪，是勒罗伊宫里尝不到的味道呢！”
表弟夏尔抽出空从大快朵颐中抬起脑袋，向卡桑德拉极力推荐面前的这份松露烤兔肉。
面前的兔子还保留着脑袋，有些死不瞑目，卡桑德拉实在不忍再下刀了。
“真是粗野的吃法...”卡桑德拉嫌弃。“不过你的礼仪倒是学得越来越好了。”
“是哥哥在巡猎时不停嘀咕我，不是我说，卡茜。”夏尔一叉子叉住一小块兔子的后腿。“你没觉得王后殿下这个称谓太见外了吗？”
“夏尔，你的礼仪果然保持不了一句话。”堂兄拉斐尔将酱料撒在兔头上，微微皱眉道。
“你就算嫁给了加百列陛下，你也还是我的姐姐啊。”夏尔含糊地往嘴里送进一块兔肉。
“说的是没错，不过我先是加百列的妻子，再是你的姐姐。”卡桑德拉让侍者撤下面前光秃秃的兔子，细细酌着杯中美酒。
“卡茜，这才结婚第二天，你心就偏的没边儿了！”
卡桑德拉无语看向自己大大咧咧的堂弟，“圣星在上，我的心好像从来没有偏到你的身上去过。”
夏尔哼了一声，“我的国王姐夫骑射技艺还不如我呢，我好歹猎到了几只你们盘子里的兔子，他连一只斑鸠都没有射到，追着只可怜的獐子跑到森林深处了。”
“我追不上他，再见到他时都已经快中午了，手里空空如也，衣服倒弄得脏兮兮的。”
“夏尔。”堂兄拉斐尔将刀叉一放，“食物都堵不住你滔滔不绝的嘴。”他使用了一个小小的光明术法，将夏尔蘸在袖口的酱料弄干净。
“拉斐尔哥哥，你猎到什么了？”卡桑德拉不想听夏尔唠唠叨叨吐槽自己的丈夫，把话题引向自己优雅进餐的堂兄。
拉斐尔·墨洛温对待自己的堂妹就如女侯爵对她一样温和，“我运气不错，射中了几只狐狸和斑鸠。”顿了顿，“还有一只白鹿。”
堂兄的声线磁性而低沉，让人觉得可靠。
卡桑德拉端起酒杯又细细端详了一下这位年轻的伯爵，铂金的利落短发衬得他的脸像白玉石一样棱角分明，此时他正皱着眉看着夏尔沾满酱汁的脸颊，灰色眼眸里透着一种嫌弃的亲昵。
她的拉斐尔堂兄身材挺拔修长，比加百列还要高上半头。和其它风流柔弱的贵族男人不同，他是上过不少次战场的人，杀伐果断，威名赫赫都传到了北方国度弗洛泽恩。
他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总会放低声音，生怕吓着自己。每次从封地进宫都记得给自己带来家乡的特产和一些地方流行的女孩子的玩意儿。有些时候还会为自己缝补洋娃娃的衣服。
是个外表看起来冷硬内里却意外细腻柔软的男人呢。
这样的男人本来就讨姑娘们喜欢，更别说他还是父亲的袭爵者。
也不知道这位堂兄现在有没有心上人。
勒罗伊宫的这场午宴宾主尽欢。
用餐后，贵族老爷们在宫中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谈，或是讨论圣院和骑士，要么就是喝酒玩乐。
夫人小姐们和国王王后行礼离开后散步到勒罗伊花园，谈论着彼此的衣裙服饰，和哪家府上英俊的贵族少爷。
“辛苦你了，卡茜。”加百列与卡桑德拉在宫廷散步。
“今天贵族们都一扎堆儿的来，我只在小时候见外祖母接见他们，没想到长大了自己还要面对这些差事。”卡桑德拉娇声抱怨，将手放进加百列的臂弯。
“谁让你是我的王后殿下呢？”加百列弯腰用额头亲昵的碰了碰卡桑德拉的额头。
“他们还占据了我亲爱的加百列的时间，看看可怜的陛下都累成什么样子了。”年轻的王后向他的丈夫撒娇道。
“今天骑了一上午的马，胳膊的肌肉都拉弓拉的酸痛不已，我的腰也是。”加百列可怜兮兮的把妻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
“这些家伙们把我耗得都没有精力晚上用心服侍我的王后了。”加百列又暗示似的捏了捏妻子的小手。
“你就会胡说。”卡桑德拉轻哼一声，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行了，我忠诚的侍人，你善良的主人允许你休息到晚宴时间。”
加百列露出一个疲惫的笑，“遵命，高贵的殿下。”顿了顿。“晚宴后您的丈夫会给您满意的服务。”
加百列回寝殿后，卡桑德拉去找自己的父亲墨洛温大公。
少女王后又有些羞恼加百列的不正经，又有些心疼自己的丈夫。
从来都是他承担一切压力，而自己只要一直在他羽翼的庇护下快乐的生活就好。
她更加坚定了当好一位王后的心。
“卡茜，你和加百列陛下相处的怎么样。”墨洛温大公年过半百，依然有种年轻男人身上没有的风度翩翩和成熟男子之美。
“一直很好，父亲。”卡桑德拉露出一个甜蜜的笑。
大公爵略微有些下垂的眼睛弯了弯，对自己的独女温柔的笑了。
“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卡茜。”他摸了摸年轻的王后金色的长发。
“只要你觉得快乐就好，父亲和墨洛温家族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卡桑德拉很少听到父亲这样直白的情感表达，不禁受到触动。
“父亲，请您放心，您的卡茜一直是个聪明的姑娘。”
娇小的少女乳燕投林一样扑到了面前高大男人的怀里，墨洛温公爵搂住了自己的小女儿。
“你是爸爸唯一的孩子，卡茜，一直都会是。”
卡桑德拉明白父亲的心意，他不愿自己有其他孩子分享一点独属自己的爱，他的女儿失去了母亲和亲近的外祖母，他又怎么可以成为别人的父亲呢。
所以尽管她再如何养尊处优的长大，锦衣玉食，他仍觉不够。他的小女儿现在还是个小姑娘，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去照顾别人，将来为别人养育孩子。
更何况卡桑德拉还是勒罗伊的王后殿下。
“父亲...”卡桑德拉在亲近的长辈面前就变得格外娇气，她埋在公爵怀里抽了抽鼻子。“卡茜从前有您和外祖母的庇护，现在有加百列的庇护，您不要为我担心。”
“你还真是个傻姑娘。”父亲抬起她的小脸，刮了刮她红红的鼻子。
“你的堂兄成长得很快，很快他就可以代替我的位置了。”公爵笑眯眯的吻了吻小女儿的额头。
“无论有什么事，拉斐尔都会站在你这边。”顿了顿，“那孩子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你要知道，他也很爱你。”
“知道啦，你们都很爱我，卡茜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姑娘啦！”卡桑德拉破涕为笑。
“有什么事就和你姑姑讲，她在王都，离你很近，什么都要方便些。”
“卡桑德拉，你要坚强。”
墨洛温公爵又抱紧了怀中的女儿，有些不舍地看着她。
“父亲？”少女离开了父亲的怀抱，水汪汪的灰眸看向公爵。
“西方边境那块儿还不太平，我一会儿就要回封地去了。”公爵端正卡桑德拉头顶的王冠，又捏了捏她的脸。
“拉斐尔会在这里呆上一个月。”他补充。
“什么？有这么急吗？”她皱起了眉。
“可是父亲，卡茜才刚刚见到你没多久...”午宴的时候还光顾着和夏尔斗嘴。
公爵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花纹相盒怀表，里面是布兰达夫人和公爵的画像。
他把怀表挂在卡桑德拉脖子上，稍微退后了一步。
“你和你的母亲越来越像了。”他笑，神色带着几分怀念。“不过你要更瘦小一些。”
“父亲！”她撒娇。
卡桑德拉意识到这次的战事可能不是那么简单。
“保护好自己，父亲。”她说。“卡茜还需要您。”
“你姑姑说你长大了，卡茜。”公爵欣慰的笑，“别让我在战场上还为我娇滴滴的小姑娘担心，好吗，亲爱的。”
“父亲，我会的。”她挤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我会坚强，我会成为勒罗伊合格的王后。”
“保护好自己，像这样永远快快乐乐的就够了。”公爵再次把她拥到怀中，抚平卡桑德拉皱起的眉头。
“不要让自己受了委屈。”
卡桑德拉目送父亲的马车离开勒罗伊宫，胸前金色怀表上的花纹在阳光下微微发烫。
“有加百列在，谁也不能让我委屈。”年轻的王后喃喃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午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