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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行尸府邸3 看见鲜血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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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鲜血涌出来的一瞬间,柳怀玉的眼神突然变暗,脸上顿时失了笑意,小心地走到阮阮面前,蹲下身子,掰开她紧握着梅花树枝鲜血淋漓的小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
摸了摸手帕,为其注入自己地气息,施加了治愈术,再用气息稍微加热后后,先是将帕子展开,动作轻柔地敷上阮阮柔软的小脸,温柔地为她擦去泪痕。
确认擦干净她的脸后,从脸上拿下来,再转向她血迹斑斑的双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手上的伤口。为阮阮擦拭着手上的鲜血。
一边擦,一边皱着眉说:“无论你遭遇过什么,经历过什么糟糕的事情,但是唯独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因为伤害自己,是最愚蠢的行为,这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说这话的时候,柳怀玉罕见地没有笑容。
阮阮手上鲜红的血迹把原本洁白如雪的帕子沾染上她的颜色,逐渐吞噬了其本该有的颜色,不一会儿,小手恢复了原本白皙的肤色。
而直到擦完手的最后一刻,软软都没说话,也没动作,只呆愣得看着半蹲下的男人,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瞧着阮阮对自己说的话没有反应,柳怀玉也不甚在意,无所谓地耸耸肩,脸色由阴转晴,满意得勾了勾嘴角,无所谓地拍拍阮阮被擦干净的小手,抬手便想将脏了的帕子丢下树去。
毕竟这里也已经混乱如斯了,再制造点垃圾也没什么要紧的,反正他最后都会用术法清理好现场的。
刚将手伸出去,原本还低头不知在想什么的阮阮却在此时猛地抬起头,伸出小手,动作迅速却轻柔地抓住柳怀玉洁白的衣袖,阻止了他将将欲掷的动作。
柳怀玉看着阮阮的动作,有些疑惑,刚想开口询问,还没等他开口问些什么,软软便已经扭开头不再看他,只有些别扭地开口说道:“大哥哥,你是不要这块手帕了吗?那可以把它送给我吗?”
闻言,他愣了愣,原来是想要他的帕子吗?她没有手帕吗?也是,看她这样也是没有的,估计是遭遇了这场大难的时候,在逃难的时候弄丢了把?
没多想,他收回想要扔掉帕子的动作,轻轻扯下衣袖上的小手,握在手心中,却还是拒绝了阮阮想要这块帕子的请求。
“阮阮,不是哥哥不想把帕子送给你,只是帕子脏了,你看,全是血迹没法送给你,所以不行的,哥哥还有一块干净的帕子,哥哥给你这块好不好?”他声音温和绵软,却透露着几分不容置喙。
听出了男孩语气中的坚决,阮阮将头扭了回来,和他对视了一下,也没有坚持,而是委婉的换了一种方式,带着几分哀求地看着他:“我不要新帕子,既然大哥哥不给我这块帕子,那大哥哥你先收起来,无论如何,总之不要将它丢了好不好?”
柳怀玉踟蹰了一下,但随后他还是想要拒绝,他没倒有洁癖,毕竟从小就和爹爹到处出任务,在各地风餐露宿的,什么恶劣的环境没有经历过?就算是想有洁癖也不允许啊。
主要没有洁癖是没有洁癖,但没有洁癖并不代表他也不爱干净啊,这血淋淋的帕子,让他怎么收好随身携带啊?
但是再看看眼前的小姑娘,她已经看出柳怀玉的迟疑,大概是觉察出了他有想要拒绝的意味,瘪了瘪嘴。
柳怀玉一看便就觉得大事不好,头皮一阵发麻,果不其然下一秒,阮阮的眼里涌起出一层薄薄的水光,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柳怀玉叹了口气,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爹爹在外面是威风凛凛地柳家家主,但是回到家里,却变成了柔顺的小猫咪,总是对娘亲无比顺从,原来这就是女人眼泪的威力吗?
柳怀玉摇了摇头,虽然不懂阮阮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要这个脏了的手帕,但是他也不去深究,只笑吟吟地将血帕飞快地丢进自己的怀里,仿佛只要他的速度够快,他就没有收起血帕一般。
看着柳怀玉如她所愿将血帕收起来,阮阮吸了吸鼻子,心情成功地好了起来,一个飞扑扑进柳怀玉怀里,成功把柳怀玉撞地向后倒去,幸好他选的那块树枝足够粗壮,才免去了两人从枝头落到下面的行尸堆里地命运。
埋在柳怀玉怀中地阮阮在他怀中勾起了嘴角,但是由于角度问题,柳怀玉完全没有看见这一幕。
他只温柔摸摸阮阮乱糟糟的头发,温和地开口询问:“现在心情好点了吗?可以给我讲讲这座府邸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怀中的小人闻言没有说话,只默默收紧了揽着柳怀玉腰肢的双手,柳怀玉也不催促,只继续轻柔地抚摸她的头。
不一会儿,怀中传来阮阮闷闷的声音:“大哥哥你是刘伯伯请来的降妖师吧?刘伯伯三天前曾告诉过我,他花光了积蓄请了一个驱魔大族来帮忙的机会,就是你吧,大哥哥?”
说着,她从柳怀玉怀里钻了出来,跪坐在柳怀玉面前,目光满怀期待地挑眉看着他。
收到那样的目光,柳怀玉坐起来后,不禁挺了挺胸膛,点头示意自己就是那个刘伯伯请来的降妖师,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刘伯伯是谁。
听见肯定的回答,阮阮顿了顿,低声开口:“看见下面的人们了吗?那有一半的人曾是这个府邸的奴仆、丫鬟、或是主子。他们都曾或光鲜亮丽或低眉顺眼,千姿百态的人们曾在这里平静的生活”
说到这里,她转身摸上了身后梅花树的树干,露出了一丝怀念继续说道:“但是在三个月前的某天,爹爹从外面高价购买了这株我们现在所在的梅花树苗,将它种在了府邸中间后,一切都变了。”
刚买回梅花树的时候,它还是个小树苗,娇娇小小的,很不起眼,爹爹也没有多过重视,只随意吩咐下人将之随意种在了果园中,没有过多的理会。
但是不知为何,自从种下了梅花树后,爹爹的生意总是得到贵人的帮助,短短七天便让爹爹从普通富商变为了了城中排名前十的富商。
而果园里的那颗梅花树则是异于常树地快速成长,在那短短七天便就直接长成了成年树。
一开始大家还没有发现这件事,只当爹爹是赶上好时候了,不过是运气而已,又过了几天,院里的婶婶们却接连诊出喜脉时,大家总算觉出了不对劲。
爹爹一次两次撞好运是可以解释的通的,但是这阵子一直持续这种状态就解释不通了,况且婶婶们就算怀孕,也不可能这么巧的大家一起怀孕,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的。
终于,大家发现了果园那棵梅花树的诡异之处,但是大家都认为它是一棵神树,是能够为供养它的的人带来好运的树。
于是爹爹命人将梅花树移来府邸中央,奉上香火每天拜奉,梅花树长得很快,为家里带来的福气也是源源不断,爹爹的口袋日渐饱满,婶婶们逐日美丽。
这样的生活确实是令人着迷,完全不用付诸努力便就能得到想得到的一切,试问这种生活谁不喜欢呢,又有谁能抵抗得住它的魅力呢?
贪婪是人的本性,但是自古贪心不足蛇吞象,一点点利益已经渐渐无法满足爹爹了和想要变得更美丽的婶婶们了,他想要更多源源不断的财富。
于是他开始加多为梅花树供奉的香火,只要一有时间就跑梅花树下跪着,不仅是他一个人跪着,他还要求府里的主子和下人一起跪着,坚信心诚则灵,只要跪的够久,神明一定会怜惜他,为他带来更多收益的。
那阵子,府里的人几乎从每天早晨一起床的第一件事情,便就是跪在梅花树下,就连院里还怀着孕的婶婶们和府里小姐养的猫、老爷养的松鼠也不例外,反正就是要待在梅花树下。
饭也没人来做了,到了中午,爹爹便差一批人专门出去买饭菜回来,然后让大家吃饭休息一个小时,休息完了继续跪。
大家不堪其扰,日常生活完全被耽搁了,最先受不了的是爹爹的一个婶婶,她是前段时间里怀孕了的婶婶中的一个,还怀的是双胎,已经开始显怀了。
她人很好,会给可爱的小猫咪小鱼干吃,平素很娇气,一点苦都吃不得,动不动就撒娇,像个小女孩一样,但是很有大局观,从来不会让爹爹难做。
所以谁都没想到第一个受不了的竟然是她,如果说那爹爹买回那颗梅花树苗是导火索的话,那么娇气婶婶便就是一切罪恶的开始
还记得那天是个大晴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娇气婶婶平时都是都是穿淡色裙子的,那天不知怎么的,竟然一反常态的穿了一身红色的裙子,大家觉得兴许是觉得天气实在太好,便就穿着出来应应景吧。
而那天爹爹很早便出门谈生意去了,直到下午才回来,就在娇气婶婶的视线锁定到爹爹的一瞬间,她用手轻轻托着圆滚滚的肚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爹爹,缓缓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