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老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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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年前‘变异酸雨’的出现，让少数的人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他们□□的强大远超出了普通人类的认知。毫不夸张地说，一个人便抵得上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当权者试图把控住他们，变成一把听话的剑。但是结果适得其反，不过数日之间，权力层尽数洗牌。过去那些根本无法触及到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塌。因为他们所掌控的力量空前的强大，早已不是常理所能束缚的了。无论什么世道，终究是以强者为尊。
然而局势的打破需要付出代价，力量的悬殊让世上的不公显得更加露骨。变异者横行霸道，普通百姓生活水深火热，人命如草芥，那才是真正的乱世。”
讲到此处，宋展安神色仍有几分畏惧。
“难道变异者里就没有好的人吗？”唐眠感到不解，“若是我得到了这种力量，那我一定会用它来匡扶正义、主持公道！。好歹要帮着背几十个老奶奶过马路吧。”
宋展安向他投去了意味不明的一眼，没有直接回答他，接着讲了下去。
“有人称呼它为福祉，更多的人会把它叫做灾难。事实上，‘变异酸雨’尽管在□□上给予了极致的提升，但是对精神带来的空缺却是巨大且难以弥补的。最初的那一批变异者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敏感易怒，甚至稍有不慎，便会跌入狂化的深渊，再无理智可言。”宋展安嗤笑道，“你要指望一群疯子能够坚守道义，怕是绝无可能。”
“它是一场错误，它需要被矫正。所以，另一群人应运而生。他们生来就是为了填补变异者精神上的空缺，两者的结合会是最完美的关系。”
唐眠脱口而出：“那不就是abo吗？”
他后知后觉地为自己的多嘴感到羞恼，不敢回视宋展安诧异的目光，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偶尔也会看点网络文学……”
宋展安轻轻笑了笑，两个梨涡在脸颊上若隐若现。
至少，现在的阳光真的衬得他很好看。唐眠想。
但是接下来的话就不是那么动听了。宋展安仍保持着现在的完美笑容，嘴上却道出了残忍的真相。“或许现实没有小说那么完美。这些人被推出来只是作为被优先争夺的资源，更恰倒地说是一种诱饵，诱使变异者相互残杀。”
唐眠惊出了一身冷汗。“太残忍了吧。那不是死局吗，活着的人会不断地厮杀争抢，最后剩下的人也迟早会因为精神的原因崩溃。”
“不会你就是吧！这种东西难道还能靠着血缘传播？！”
宋展安沉默片刻，开口道：“这种局面并非无解，变异者的能量不算稳定，他们会持续感染身边的人，有的人没有反应，有的人却可以产生共鸣，发生伴生变异。这样的人，就是解药。”
“什么！”唐眠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叫出声，“难道……”
“你说错了一部分，我并不是因为血缘而感染上的。最初变异的一直都是我，以及我的父亲。而我们两个人因为一些事情，身上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让我们存活至今。我们家族一直致力于在疯狂与理智之间寻求平衡，找到破除诅咒的方法。但是始终缺少了一味关键的因素。那就是你，唐眠。”
宋展安毫无感情的一眼让唐眠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他甚至来不及怀疑自己的直觉。
他强忍住惧意问道：“你需要我怎么帮你？你现在不也是活得好好的吗？”
闻言，宋展安的眼眸中染上一抹狂热。“我需要你彻底成为我的，完成古老的联结，来帮助我进行研究，找到摆脱这种关系的方法。在此之前，你不能离开。”
“为什么是我？也会有其他人的吧！！你的母亲呢？她不能帮助你完成研究吗？！”
宋展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只能是你。”
唐眠感觉被巨大的威胁笼罩，当下夺门而出。他快速穿过了二楼的长廊，向着来时的大门狂奔而去。快点，再快点……
“电脑。”
【大门已封锁】
唐眠绝望且徒劳地扑在了门把手上，却发现怎样也无法打开。背后的沉重的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吞没。背后，宋展安表面已恢复了平日冷静自持的模样，眸中的危险却让人警觉。
“别走了，唐眠。你会是我命中注定的，”他笑了笑，“‘Omega’。”仿佛被自己的用词取悦到了一样。
唐眠受惊地转过了身，后背紧紧地贴在了大门上，警惕的盯着宋展安的一举一动。
“或许有个有趣的事情你想知道？因为我也很意外，我的命中人竟然是我的‘情敌’，或者更直白一点，我的未婚妻的出轨对象？”
“蒋安安？！！她是你的未婚妻？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至少，我从未这样说过。她一直都会是我的未婚妻，是我的家族带来的责任。但是很可惜的是，她却不是我的那个‘被感染者’。基于此，她只能成为这个家族的联姻对象，而不是我的。而你，虽是我的伴侣，却不被允许出现在公众面前。你知道的，现在这个社会还是不太接受这种微妙的关系，而蒋安安的家族对我的研究还有一些用，我不能放弃他们来自医疗方面的资助。虽然我们这个家族历史悠久而财力雄厚，但也不是方方面面都顾得全的。
”
他缓缓走到唐眠身前，微微弯腰，怜爱而随意地抚摸了一把唐眠的脑袋。
“但是，我是不会抛弃你的，你知道，我们是注定的。我们相互吸引。”
“我呸！！！！！”唐眠暴起，冲着姓宋的脸上狠狠来了一拳。
宋展安一时不察，生生挨了一记，跌坐在地上。脸上却没有太多痕迹。
唐眠鼻子都要气歪了，嘴里开加特林。“你脑子有毛病吗草？！老子怎么会遇上你这样的人？！草！草！草！”
他连骂了好几声，一把揪住宋展安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来，恨声道：“我他妈从来不知情，也根本不想参和到这些破事里边。但是如果你只是为了什么命运要把我关在这里，我他妈发誓，我会动用一切我能动用的报复回来。到时你看中的这些家族的什么脸面全都是狗屎，我会让你根本没办法呆在这个世上。你会付出代价的。”
宋展安打掉唐眠的手，伸手抚平了自己的衣领。
他眯着眼直视唐眠眼中的惊惧与恨意，似是完全不在意。他再次陈述道：“你无法抗拒它的……”
两人僵持片刻，宋展安率先向后迈了一步，悠悠开口道：“曾经也有一个‘被感染者’出现了，她是属于我父亲的。她对我们的家族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大门已被解锁】
这时，唐眠背后突如其来的电脑女音打断了宋展安的话。他微微颦眉，最后无可奈何地强行上前把唐眠从门口扯到自己身侧。唐眠拳打脚踢努力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屈服于宋展安的怪力。
而随着大门缓缓推开，一个身着红裙、身姿曼妙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精心打扮，岁月似乎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宋展安尊敬地向她问了好，“母亲。”
红衣女子淡淡点了头，随后热情地看向了他身边的唐眠。“你一定就是唐眠，我曾经在展安那儿听过你的名字。今天终于见了你一面。果然是个好俊的小帅哥~”
唐眠虽然为这热情的示好而稍微的松懈，但还是感到些许诡异——面前女子可能也是活了上百年的人！他显然已经快速接受了这个荒诞的设定，毕竟自己脖颈上肿块的出现已经非常不合常理了。
虽然宋展安的母亲突然闯出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不是自己逃跑的绝佳时机！唐眠当下强行甩开了宋展安虚握着的大手，表明了自己想要立刻回家的意愿。
林姳闻言虽是诧异地快速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旋即是体贴地询问了是否需要让司机送一程。唐眠摇摇头婉拒了她的好意，稍微点头示意后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了这栋别墅。
唐眠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后，林姳已经满面寒霜。她直盯着宋展安，目光全然不复母亲对儿子的疼爱。她狠狠甩了宋展安一巴掌，声音冰冷刺骨：“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都把人吓走了！你不要忘记你欠我的那些！！”
宋展安低着头，神色不清，他答道：“没说什么，可能进度太快了。他需要时间。”
林姳面色扭曲了一瞬，然后稍许缓和，恢复成了最开始的贵妇般的雍容温和。她轻轻抚上宋展安高高肿起的那半边脸，轻轻柔柔道：“好孩子，你能理解我的对吧。妈妈也不是故意的，但是这确实是妈妈心头的一根刺。”她的脸色复又变得阴狠，“那个贱人……她抢走了我们的爸爸，都是她的错……都是她那该死的恶心脓包，婊子……贱人……”她好像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宋展安沉默地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林姳仿佛突然惊醒，她惊慌地抓住了宋展安的胳膊。“展安，展安，答应我，一定不要陷进去好吗？你从小就那么聪明，你不会的。我已经给你选好了妻子，多好的女孩子，我们的小家会重聚的，总有一天。”
宋展安面色冷淡，他一低头就能看清林姳眼中的疯狂，那是他过去数十年中最常看到的的光景。
他听见他说：“我答应你，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