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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婚
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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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瑞二十五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凤家大小姐凤漓殇淑慎性成,雍和粹纯,淑德含章,性资敏慧,安贞叶吉,圣上特予凤家大小姐与定王三日后成婚,钦此。
凤漓殇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公公小心翼翼递过圣旨,“漓殇啊,着心准备婚事,奴才恭喜定王妃了,奴才先行告退!” “刘公公慢走不送”凤某点头道。手里握着的圣旨愈来愈紧,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却并未让下人捕捉到。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只是凤漓殇不知这一纸诏书改变的不是凤漓殇自己的一生,更不是颜翼定的一世,而是天下。
转身,宠辱不惊
抬头,望向广袤无垠的天空。
眼前浮现着母亲倾国倾城的容貌:“如若在外受了委屈,吃了苦,回来与娘说道,切不可一人忍受,凡事切勿争强好胜,点到为止,定要隐忍从事,若是...”
“娘,女儿知道,女儿谨记于心,从记事起娘就教导女儿,女儿岂敢胡来。”漓殇俏皮的对母亲做个鬼脸,笑了笑。
“是娘太啰嗦了,你只要记得无论发生任何困难之事,有娘在。”话音未落,“娘喜爱平淡生活,向往自由,不喜何金银珠宝,锦衣锈服,只愿我的殇儿一生幸福,一世安逸,不受这人心险恶之苦。”
漓殇只隐约听见母亲在耳边呢喃。
凤芷将手腕上的七窍玲珑石戴到漓殇手上,两人相拥侧卧,一夜未眠。
次日,大婚,举国欢庆。
十里红妆。
马车从街头一连到街尾,接踵摩肩,人群争相观望。
屋内,正端坐着一名女子,一袭红锦,上锈百花富贵。发丝绾做百合髻,带着凤冠霞披,双眸似水,嘴角微扬。
“王妃,小的是王府管家,王爷因待客酒醉,特命我告知王妃,切勿等候王爷,先行休息。”管家小心询问,眼中带有一丝坚定。
“多谢管家好言提点,漓殇现下就休息,多劳您费心了。”漓殇淡淡道。
“这王爷大婚当晚,不回这墨与轩,还让管家前来相告,摆明是不喜小姐,却又不失礼仪,这定王可真是会走场面啊。”漓殇一同从凤家过来的静若愤愤不平道。
“休得无礼,这定王府不比凤府,若是再如此口无遮拦,怕是连我也保不了你,静若你先下去吧。”静若低下头,默默退出房间。
子时。
漓殇只听见门推开吱吱呀呀的声音,立刻坐正身姿,颜翼定两步化作一步,拔出身边不离身的萧然剑,只是一刻,盖头便粉碎散落,笔直的萧然剑逼在漓殇吹弹可破的脖颈,鲜血顺着萧然剑流下,似一条长龙,飞舞着,跳动着。
漓殇抬头,在这淡雅如雾的星光里,正视这个他人口中嗜血成性,杀人不眨眼的定王,一袭深红锦,近在眼前的面孔如雕刻般五官分明,表面的放荡不羁,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一双剑眉下的一对细长又看不穿,坚决果断的眼,让人一不小心便沦陷,宛若黑夜的鹰,冷傲孤清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下的强势,着实让漓殇震惊,日后面对的人这般,甚需费一番心神。
而此时落入颜翼定眼中的,亭亭玉立,仿佛出水芙蓉,青丝垂肩,玉簪斜插,玉带绕臂,面若夹桃又似瑞雪初晴,明眸皓齿,一袭红衣,尽显妖娆,红之如火,摄入目的鲜艳,周边却萦绕着淡淡的清冷,似乎散发着看透一切的淡然。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点也不为过,心中仿佛被触动,拉扯着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颜翼定不知从这一眼后他便彻底坠入深渊,缠绕在他心中的梦魇挥之不去,从此,愈陷愈深。
良久。
“王爷要盯着漓殇看多久?”漓殇嘴边扬起淡淡的笑,似试探,似玩味,终究嘴角扬起,不容察觉。
“本王听问凤家大小姐,宫中礼仪必信手拈来,日后,别给本王惹是非。”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如若说是地狱之中的恶魔也不为过。
漓殇察觉这其中警告意味之浓,“放心王爷,不如我们定一个约定,可好?”
翼定心中闪过一丝诧异,从未有何人敢与本王讲条件,手握萧然剑的力道更为加重,身体自如前倾,一点一点,接近漓殇的面颊,只差一毫,停住。
漓殇此时玉手抓紧衣襟,上好的云南丝绸恐怕在漓殇手中也毁之一旦。
“本王倒是要听听王妃要做何约定,让本王开开眼。”这女子有趣,本王便陪你玩玩,但,终究,你是逃不过我颜翼定的。
“好,既然王爷爽快,漓殇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那漓殇就直说了,望王爷莫要怪罪。王爷与我尚未谋面,无奈被圣上指腹为婚,不得已嫁入王府,既如此,何必不演戏给想看的人看,欲擒故纵王爷不会不知道。”眼里尽是暧昧,冷淡的眸子瞬间变得妖娆肆意,不可一世的姿态傲立在颜翼定面前。
“好一个欲擒故纵,好一个凤漓殇,一切听从王妃便是。”漓殇抬眼,撞见颜翼定的双眸,凌厉中闪过一丝柔情。
殊不知此刻两人姿势有多暧昧,多动人心弦。
只是一个为保命,一个为权利。
转身,离去。
谁都未曾预料到约定后的翻云覆雨,时光流逝,沧海桑田,夺不走当初那为保命而许下的约定,更无法掩饰初见时那悸动的心。
只是,未曾料到。
此后三日,漓殇再未见到颜翼定。
日子也落得清闲,与静若闲居在墨宇轩,并未有他人来访,府中只有漓殇一名妃子,丫鬟亦甚少。
偶尔夜管家过来坐坐,漓殇也待夜管家是一家人,“怕是这府中也只有夜管家与漓殇熟络了。”
“王妃,您这是哪里的话,王妃如此聪慧过人,待下人百般和善,能够进入我们定府,是我们三生有幸啊!王妃,今日来此,老夫可有一事。”管家黯然的神情下满是焦虑。
想必这王府不得安宁,但初入这王府,得以看出这夜管家不是善主,现下登门拜访,怕是...
“夜管家但说无妨。”离殇淡淡的道。
“实不相瞒,王爷这几日不在府中,近日这府中怪事连连,着实叫下人们人心惶惶,如今那被王爷下禁令,任何人不得进入的竹林里,竟死去三名丫鬟,皆是脖颈被竹叶穿入而死,死相十分凄惨,王爷又迟迟不归,恳请王妃替奴才们做主啊!”夜管家起身,砰然跪地。
“府中竟有如此诡异之事,走,前去那竹林,一探便知。”府中怪事,管家熟知府中,却容我一个外人处理,这其中必有蹊跷,我倒要会会这装神弄鬼之人。
初入竹林,才通人,漓殇继续跟紧管家前进,无只言片语。
良久。
豁然开朗。
满眼的竹林似人间仙境,面前一潭清水,入眼,自古水清则无鱼,踱步前去,寒气逼人,想必是极寒之地,可现下春意盎然,一片翠绿,又何来的寒气,疑问之色一闪而过。
复而行进。
风,轻悠悠地吹拂着竹林,竹叶在微微颤动着,好似一张张小口在喃喃细语。
一生清高简朴的竹,不为世俗污染,而在世界的终点处献上一点精彩,一生平淡而充足,平凡,不奢望成为牡丹,兰花,只愿快乐的活着...
不曾想,定王却也喜爱这竹。
没错,是“也”。
转而,低头,浅思。
入府也有几天了,却未曾见过如此之美景,漓殇眼中闪过诧异,却了无痕迹,或许,她已知晓其中缘由。
但这出戏,她凤漓殇必定是要陪他演下去的。
“夜管家,王爷人现在何处?”漓殇撇过夜管家那焦急中略显慌乱的神色,淡淡道。
闪过丝丝惊叹,立即又转为担忧的神色,“王妃随我来,王爷现下怕是有生命危险。”话音渐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