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指起誓》月亮阿姨

10、第 10 章

　　下了车，到了车站，向东走100米，穿过马路就到了林戚家在的小区。坐上公交车之后，林戚就变得格外安静，他抱着书包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静静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后来又上来了一批人，分外吵闹，林戚戴上了卫衣的帽子，把头轻轻地靠在窗户上继续看着窗外，大概不是在欣赏风景，韩约觉得。
　　到站之后，韩约叫了林戚两遍，林戚才仿佛回了神，跟在韩约身后慢慢的下了车。过马路的时候，林戚更是不在状态，差点被车撞到，韩约把他拉了回来，后来，韩约就一直抓着他的胳膊，带着他过了马路。韩约本来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别人不主动说的事，他也不会问，但是林戚的状态实在是让人担心，韩约斟酌了一下用词，用平时哄妹妹的语气开口“你如果不开心可以跟我说说，我愿意做你的专属树洞”

　　林戚从来没有跟人说过这些，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快乐的、开朗的人才会让人喜欢，他不想说不开心的事情，他其实很怕被人讨厌，那种感觉不好受。他从来没带人去过自己家里，他不想被人发现自己上半身活在阳光里，下半身却陷在泥沼里。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韩约，他觉得应该告诉韩约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压在他心里，让他跑不起来，这么些年只能原地踏步，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或者说，不敢开口。所以他只是一言不发。韩约看着林戚安静的侧脸，看着他的嘴渐渐的呡成一条线，韩约忽然觉得不管是什么，都无所谓了，他觉得自己的心像被蚂蚁啃噬过一样，有些抽痛。他一把搂过林戚，说“不管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林戚抬头看着他，挤出一个笑容，说“谢了，兄弟”
　　韩约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声兄弟格外扎耳。
　　林戚推开门，没有韩约想象中的吵闹声或者其他的什么，客厅里的景象甚至有一些温馨，当然除了碍眼的林子杨。
　　林戚知道，只有林子杨在的时候，他爷爷奶奶才能暂时“休战”，让这个吵闹的家得到片刻安静。再加上有韩约这个外人在，他奶奶更是表现的和蔼慈祥，甚至主动拉住韩约的手让他坐在沙发上，为韩约端来了水果，询问他关于学校的事情。林戚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他爸妈还没有回来，应该是出差了，带着林悦，也有可能是去旅游，他们从来不会主动告诉林戚，林戚更不会问。林戚转身回到了卧室，准备换身衣服。
　　韩约感觉林戚家里很温馨，会让人觉得是很有爱的一家人，可他总感觉哪里不对，比如从他们两个来到林戚家里，林戚的奶奶只是询问了自己，就连水果也只拿了自己和林子杨，从始至终没有多看林戚一眼。甚至脸上有伤都没有询问一句。再比如林戚爷爷的声音，虽然语气不同，但韩约记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那天在林戚电话里吼叫的声音。
　　这种感觉在吃饭的时候被放到了最大，林戚不喜欢香菜，饭里有一点香菜的味道他都会吃不下去，这是这几天和林戚一起吃饭韩约发现的。可林戚家的餐桌上，每一道菜上都点缀了一些香菜，甚至有一盘专门做的香菜，韩约看到林戚从头到尾都只是默默的在吃饭，一口菜也没吃，一句话也没说。期间林子杨言语讽刺了几句，林戚都罕见的没有反驳。韩约想他大概明白了林戚不想要回家的原因。

　　杜泽禹从林戚逃课的那天就没有见到他，只是见到了在学校匆匆忙忙的韩约，知道了林戚受伤不严重。给林戚打了个电话，杜泽禹想去探望他，可林戚委婉的拒绝了，林戚从来不带朋友去自己的家里，杜泽禹知道，便只叮嘱了他好好养伤。周五放学后，杜泽禹还是要去舞蹈班练舞蹈，他学习不好，练舞蹈一是因为热爱二是为了高考。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的是，他今天到舞蹈学校的时候，舞蹈教室里格外热闹，杜泽禹进了门就看到了孙艺博。不同于韩约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也不像林戚的开朗，孙艺博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长得挺好看的“渣男”，
　　孙艺博看到杜泽禹显然也惊讶了一下，他笑着穿过围着他的小姐姐们，走过来，手自然的搭在杜泽禹肩膀上，他们两个同时开口“你怎么在这？”
　　孙艺博笑了笑，说“我爸是这里的boss，我来替他视察民情，小禹禹你居然是在这里练舞啊，早知道，我应该天天过来的”
　　杜泽禹翻了个白眼，推开孙艺博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接着去练舞蹈。孙艺博看着在镜子面前认真练习的杜泽禹，勾起了嘴角。
　　孙艺博是个gay，他在初一的时候就知道了，那时候一群刚青春懵懂的少年们幻想着甜美的恋爱计划，看着大人们才能看的影片，可孙艺博完全不感兴趣，后来他无意中在舞蹈房里看到了一个正在练舞的小男生，小男生长的白白净净，弯腰的时候露出了一截劲瘦的腰，孙艺博突然有了朋友们口中心动的感觉，从那时起，他就发现自己只对男人感兴趣。
　　孙艺博是个渣男，明明白白的渣男，圈子里有一个奇怪的现象，0似乎特别多，1很少，长得好看的1更少，长得好看还有钱还是撩人高手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孙艺博自从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之后，他已经记不清换了多少个男朋友，王文凯是知道这件事情的，那次他正在和自己的小男朋友牵手手过马路的时候被王文凯和韩约撞到了，王文凯当天晚上就找他“谈心”，孙艺博也没有想隐瞒的意思，当即就摊牌了，好在王文凯能理解，可让孙艺博想不通的是，韩约却迟迟没有反应，让他有点慌张，他旁敲侧击的提起这件事情，韩约只说了一句“你弟弟比你看着顺眼多了”孙艺博就明白，韩约真的是个直男，钢铁直，不，比钢铁还直，以至于后来，韩约也只是好奇孙艺博怎么有这么多弟弟，孙艺博也把可以为韩约牺牲自己勇做0的念头断了个干净，后来再有小男生打听韩约的时候，孙艺博甚至都会宽慰上几句。
　　他从之前就对杜泽禹有了一些想法，迟迟没有下手是因为怕到时候闹的大家都尴尬，他也不确定杜泽禹是不是直男，直男很麻烦，所以他从来都不碰直男，可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谈恋爱了，也很久没有像杜泽禹这样符合他审美观的人了，所以当他知道了杜泽禹一直都在练舞蹈的时候，他就想来舞蹈学校碰碰运气了，毕竟别的不说，他家这个舞蹈学校的口碑还是很好的，犹豫了两个星期，期间还有以前分了的来纠缠他，可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感觉，他就知道，不管杜泽禹是不是直男，他都得来试上一试了，没想到真的让他给碰上了。
　　他今天特地骑了自己的小电动车来，这个小电动车是孙艺博特意跑了很多家店挑选的，它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的后座很短，前座和后座挨的很近，只要载人，就肯定得有肢体接触，再来个猛刹车，后面人的脸就免不了得贴到前面人的背上，说不定，手还会扶到前面人的腰上。
　　孙艺博把饮料买回来的时候，杜泽禹已经结束了今天的课程，正坐在地上休息，汗水打湿了他额头的头发，孙艺博赶紧过去拿起纸巾避开杜泽禹伸过来的手，轻轻的给他擦着额头和脸上的汗水，杜泽禹也没有拒绝，他拿起孙艺博买来的饮料就灌了几口，出门的时候，孙艺博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杜泽禹身上，杜泽禹推辞了一下
　　孙艺博说“你刚出了汗，容易感冒，乖”
　　杜泽禹便披上了孙艺博的外套坐在了后座上，手轻轻的放在了孙艺博的腰上，孙艺博惊讶了一下，转而像明白了什么一样笑了。
　　他们来到了一家烧烤点，点了一些烧烤，孙艺博还特意点了一些啤酒，选了露天的位置，他们这顿饭吃的很愉悦，也喝了不少酒，可完全没到醉的程度，孙艺博送杜泽禹到他家楼下，杜泽禹和孙艺博道别完转身要走的时候，孙艺博拉住了他，在温柔的夜空下，温柔的晚风中用最温柔的声音对他说“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行吗”
　　杜泽禹内心一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他们来到了孙艺博的家里，孙艺博的妈妈在外地工作，他爸爸也经常出差，还有一个姐姐在读大学平时不会回来，所以家里一般只有他和爸爸两个人，可他爸爸出差的时候，家里就剩下了他自己。
　　进门，孙艺博带杜泽禹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孙艺博试探的吻了杜泽禹的脸颊，杜泽禹没有反抗，孙艺博便吻上了杜泽禹的唇，手迫不及待的在他身上游走，一直到凌晨三点，孙艺博才停下趴在已经昏睡过去两次又被弄醒的杜泽禹身上，偏头亲了亲他的耳朵，说“做我男朋友好不好”杜泽禹感觉自己的脸和耳朵像火烧一般的温度，他盯着孙艺博的眼睛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