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楼下等你》还吹着风

6、第六章：枪不对人 之前段康说

　　之前段康说学生也能去射击训练的事很快就被得到了证实，学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枪让每个院轮流练习如何持枪，如何瞄准，这天轮到美院。

　　“今天下午两点钟~带上你们宿舍里的小板凳！到大学生活动中心集合，务必准时到。谁要是迟到了，我可就不管你们了！听到了没！”最后这句破音了。侯敬原拿着院里准备的扩音器，他这些天带训练带的都快要说不出来话了。

　　刚训练的时候大家是不知道要回答“听到了”这种话的，总觉得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某天侯敬原突然就急了，说“以后我问你们‘听到没’，都得给我回答‘听到了’！听到没！！！”全场鸦雀无声，然后这厮拿起地上的喇叭就又喊了一边“听到没！”学生有些懵，被吓了一跳，齐齐的说了一声“听到了”，这才算完。

　　“听到了！”

　　“好，解散，吃饭去吧！”侯敬原把手里的喇叭放到了病号连同学那里，跟顾珄他们一块去集合了。

　　下午两点，大学生活动中心，侯敬原看着已经排好的队伍深感欣慰，感叹了一声“不枉我这么辛苦的带你们，没给我丢脸”，然后便带着人上去领枪了。

　　“手摸了枪就别摸脸了啊，上面有枪油，对皮肤不好！”侯敬原这厮怼人也是他，关心人也是他，顾珄不怎么说话，红脸白脸都要他做，有时候想想，他也确实挺不容易的。

　　顾珄在训练场等侯敬原和罗明把人带过来，谢望舒一眼就看到了他，偌大个训练场，四五个教官，除了顾珄外，其他都是陌生脸孔，想来是过来指导训练的。有时候谢望舒也想不明白，同样的穿着打扮，顾珄怎么就那么显眼。

　　后来她当着室友的面说出这个疑问的时候，被白了好几眼，也就她这么觉得。

　　“都有，左右间隔一米，前后间隔两米，散开……把凳子放你们面前一米的地方，上午的时候，你们教官已经教过你们怎么准备射击了，等一下我们会挨个看，帮你们纠正，现在，听口令！射击准备！”

　　……

　　两百多号人趴在绿茵场上练习瞄准的样子其实还挺搞笑的，谢望舒想，像在晒鱼干！

　　“谢望舒，把枪抵到肩窝。”顾珄说。

　　“顾教官，侯教官说不能把枪对着人。”谢望舒把枪抵住肩窝，刚好瞄到顾珄的腿，然后抬头看着顾珄。

　　顾珄朝旁边挪了一步，然后说：“现在没人了。你调整好。”

　　“是。”

　　……

　　打靶那天挺热的，不过谢望舒还是换了一身她刚洗过晾干的军训服，大约是觉得打靶是一件特别厉害的事情，需要神圣对待吧！

　　学校安排的大巴车有好几辆，顾珄在谢望舒她们这排的车上，顾珄在最前面，谢望舒在最后一排。谢望舒晕车，最后一排有一个可以打开的小窗户，上车前谢望舒对顾珄说只有新鲜空气才能让她续命，顾珄看了她两眼，就让她到最后一排去了。

　　车程长达两个小时，路途分外无聊，谢望舒偶尔伸着脖子朝前张望，看见顾珄就坐在那里，像是在休息。毕竟只能瞅见个后脑勺，谢望舒幻想不出来太多。

　　“望舒，你怎么样？行不行？”何遥青也晕车，跟着谢望舒一块坐到了最后一排。

　　“还行，只要让我吹着风就行。”谢望舒把窗户又开大了一点，她们正路过不知名的村庄，不知名的荷塘，朝不知道什么方向驶去，“大青，等回学校我们去西门买点莲子吧！你看外面荷塘里莲蓬都长出来了，好想下车偷莲蓬！”

　　“想打枪还是想偷莲蓬？”何遥青跟着谢望舒看外边的大片荷塘，“学校卖的莲子十块钱一斤，回去买点就行~”

　　“还是打枪吧，莲蓬哪儿都有。”谢望舒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背靠着座椅，让风一阵一阵吹到脸上。

　　……

　　靶场藏在一个方圆十里都没有什么人烟的地方，周围都是土坡植被，在这一大片裸露的黄土地上“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这十二个大字尤其显眼，谢望舒听着不远处传来的“砰——砰——砰——”的打枪声，有些莫名激动。

　　教官们在靶场做指导，轮到谢望舒的时候，谢望舒数了数，自己旁边刚好是顾珄，谢望舒在心里感叹了一声“缘分呐”，就跟着队伍走过去，到了顾珄跟前。

　　顾珄穿着作训服坐在一个小凳子上，还是很帅气，他说：“准备好就开始吧。”

　　谢望舒想着自己在学校里学的趴射姿势，然后一步一步的做动作，趴到地上的时候激起一层黄土，她呛得“呸”了好几下，随后她把枪架到肩窝上，听到顾珄说：“这枪后坐力有些大，当心受伤。”

　　谢望舒本来就挺紧张的，现在更慌，犹豫了一下，不敢按扳机，后来又听到顾珄安慰般的说了一句：“没事，别怕，有我在。”

　　谢望舒才点点头，然后瞄准，摁扳机。漫天黄沙，谁知道打的什么样，她扭头问顾珄：“顾教官，我能不能上靶？”

　　顾珄说：“可以吧。”

　　然后谢望舒就笑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黄土，跟着队伍走了出去。

　　后来报出来谢望舒是唯一一个上靶的，十八环，谢望舒说这牛她可以吹一辈子。

　　侯敬原在场上捡了两矿泉水瓶的子弹壳，回学校的时候发给了他的女孩儿们，一人一颗。顾珄单独给了谢望舒一个，说是上靶的奖励。后来军训刚结束的时候，她和时候出去玩，坐车过安检的时候被查到，人家说她包里有子弹壳的时候她吓了一跳，担心自己被当成歹徒抓起来，后来人家也没说什么，谢望舒把子弹壳拿出来偷偷藏到了车站的消防栓下面，玩回来有拿出来带回了宿舍装到了一个小盒子里。

　　学校本来安排了个持枪连，准备在后面的军训会操上做表演，本来说是十七连的，练了两天的持枪正步又给收回去了，以为要安排给别的连，最后竟然是取消了。这其中缘由，学生自然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