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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与君初相识 “这位学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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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开始吧,记者桑。”
午后的阳光正好,我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茶盏里浮着白沫。对面的记者桑一身职业装,膝上放着记事本,钢笔期待着划过纸面。
“越水桑,请问你第一次见到幸村君是什么时候?”
记忆飘回到几十年前。
“第一次遇见幸村学长啊,是刚上国中的时候,在金井综合医院里……”
那时的少年,正如清明的阳光一样,让人心里像有片羽毛般,隐隐的、痒痒的。
栗色长发的少女穿着立海大附中的校服,走在医院的白色长廊上,闻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走近护士台,立刻有热情的护士道:“清子桑又来看佑郎了吗?”我微微颔首,那护士便起身道:“佑郎现下可能不在病房里呢。最近我们科室里住进了一个国中生,也是你们立海大附中的,性情温柔,整个医院的孩子们都喜欢到他那里。我带你过去吧。”
我心中诧异,阿佑自小内向,我这个校友是怎样的友善,才能吸引到因患运动神经疾病而略有自闭的他呢?
我一路跟着护士,最后一路来到一间病房门口,护士向我示意就是这间后离开了。我看到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幸村精市”,想必是这人的名字了。
我敲了敲门,走进房间,看到床上坐着一个深蓝色微卷发的少年,浅浅地笑着,周围站了十来个孩子。我好像打断了他正在讲的故事,他抬起清澈的双眸看向我。
我看着他,有一瞬间失了神,这样好看的少年……我在脑中不断搜寻同校的男生,可是却想不出来。直到他出声打断我。
“这位学妹,是有什么事吗?”
“对、对不起!请您继续!”
我站到阿佑身后,心中有什么在趋势我听完他的故事。他讲的是战国时代的一位画家,他年少成名,画技精湛,,自视甚高,尤其擅画家乡的一山一水。后来,战争波及到了他的家乡,家乡被毁,他的右手也断了。他再也不能画画了。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到这里。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哦!”
“不好意思”,记者桑打断了我的回忆,“这就是您的成名作《画痴》的由来吗?我是说,年少时听说的故事经过岁月沉淀出了一代名剧?”
我丝毫不在意她的打断。我知道,她来采访我固然是有日本前网球名宿幸村精市临终遗言的影响,但我本身这大半个世纪在话剧界的名声也不是浪得虚名的。我一向很少接受采访,这次也实在是心里憋着太多关于幸村学长的事,不吐不快了。
《画痴》是我的成名作,已经被改编为多种语言;但最初,写下它只是因为我难以割舍下年少时的爱与恨、以至于怨怼。
没想到,临到老来,他也还是割舍不下啊。
“是的”,我缓缓答道,“阿佑那天一出幸村学长的病房,就问过我,我认为那个画家最后怎么样了。他是那么希望画家重拾画笔啊……”
我拉着阿佑一路回病房,他叽叽喳喳地诉说着他对画家结局的猜想。“我觉得,这个画家这么厉害,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画画的!画画对他来说比性命更重要!”
我停下脚步,因为已经到了病房门口。我弯下腰摸着阿佑的头,笑道:“是的呢,他一定有办法继续画画的,就像阿佑一定有办法好起来的!”
病房门口写着“越水佑郎”,他患的是ALS,运动神经病。
他从小就没有感受过奔跑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