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本爱你》四愁

2、第二章 性向改变很

　　陈飞在身上的被子被掀飞的瞬间弹起，神志不清的骂了声“操”。
　　睁开眼就看见陈飞爬到了张也床上对着他笑，另外两个臭傻逼也是快笑撅过去。
　　“卫哥，九点了。”恃宠而骄，陈飞现在算是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卫闵薅过被子压住下三路暗骂，一天天真是够了，别人上大学快活潇洒，他上大学带孩子算怎么回事。
　　自己家就在学校旁边，非得住宿什么毛病。
　　天天嚎着出去玩，四个大老爷们除了网吧大白天的去哪儿玩啊！
　　不对，是三个大老爷们和一个小屁孩。

　　“给你20分钟，我开一局。”张也掏出手机坐在椅子上笑。
　　卫闵倒下去平复心情，昨天睡得晚刚才气都有点倒不过来，这三个早上起来他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感受到，妈的，平常能这么贴心多好，每周早课像打仗一样。

　　卫闵刷牙洗脸收拾利索大概半小时，张也一局还没结束，四个人抱着手机围着坐等一个菜逼。
　　“去哪？”卫闵耷丧着眼。
　　“东路的保龄球？”王轻舟搭腔。
　　卫闵翻白眼：“学校体育馆里的不能满足你吗？大哥。”
　　陈飞拿着手机东点西点，摊开手机屏幕给他们看：“水族馆？或者书店也可以，正好书店旁边一条街都是卖吃的，我想吃那儿的鸡爪很久啦！”
　　卫闵扶额，周末看书，厉害，弟弟。

　　四个人走在路上回头率还是很高的，卫闵长得帅，今天白色短袖牛仔裤青春洋溢，小正太个子虽然不矮但是脸还没长开，初高中生的样子在他们三个里还挺扎眼。张也高中校草，王轻舟腹肌八块腿长两米。
　　就是除了正太，其他三人专业课不堪入目，败絮其中。

　　路边简单解决了早饭，最后还是决定去射击馆，看书哄孩子真不是当惯爸爸的哥哥能干出来的事。

　　只是不知道怎么那么巧，能碰见顾言。
　　卫闵到休息区喝可乐的时候就看见他正从另一个区出来，不同于昨天正式的西装，今天他上身穿的黑色衬衫，袖子卷到肘间，手臂线条优美，修长有劲，搭配黑色长裤，熨帖垂坠身材勾勒的极为好看。

　　顾言刚踏出大门就感觉到从沙发那边射来的视线了，但是他没在意，直接从沙发边走过进了后面的房间。
　　那是隔开的私人休息包间。

　　顾言来A市的原因是跟A大商量以他父亲的名义设立一个奖学金，他安排了两天时间，周五周六，虽然有一天是休息日，但提前打好了招呼。
　　但没想到效率不错，第一天就商量好了，今天是空出来的一天。
　　昨晚回到酒店本来打算一直待在房间，晚上八点飞机。但是昨天在篮球场看了一会儿的球，发现除了健身房自己好像很久没去过其他运动场所了，便在网上定了今天的射击，没想到这么巧遇见了昨天场上投球嚣张的小伙子。
　　但顾言倒是没打算交谈，毕竟只说过一句话，也不算认识。

　　顾言坐着闭目养神，，左手随意搭在沙发边上，看上去冷漠疏离。
　　没两分钟他听见有脚步声走进，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帅小伙撩开布帘走了进来，发现是昨天那个打球的A大学生时他一点也不惊讶。

　　“你好，昨天A大体育馆我们见过。”卫闵站在顾言面前笑着说。
　　“你好。”顾言点头示意让他坐下，笑道，“我记得。”
　　单人包间坐的只有一个长沙发，方便客人躺下休息，卫闵坐下看着顾言：“你昨天很早就走了吗？”
　　顾言礼貌回答：“看了十来分钟。”
　　卫闵一时没有接话，他在回想自己下半场前几分钟的表现，下半场刚开始的时候对方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发力，没怎么防住他，他好像进了几个球的。
　　顾言看着卫闵，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想什么，顾言打量着他，干净帅气，脸庞白净。
　　“你也是A大的吗？”

　　顾言确定他是在搭讪。

　　“不是。”顾言兴起想逗一下男孩，言简意赅，只回答他的问题，却不刻意维系对话。
　　“那你昨天来干什么？”
　　“跟你们学校合作点事情。”
　　卫闵有些懊恼，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烦人了，问的问题会让人感到冒犯，但话就是不经过大脑：“你喜欢射击吗？”
　　顾言觉得这孩子挺可爱的：“还好。”
　　“我看你是从老手区出来的，你应该玩的很好吧。我才玩两次，打的不好，我能请教你吗？”卫闵的手抠着大拇指上的创口贴，创口贴都要从他指头上掉下来了：“能加你微信吗？”
　　卫闵语气有点着急。

　　顾言笑出了声，他觉得这小孩应该是第一次主动，说话也随意了些：“弟弟，你搭讪吗？”
　　卫闵没好意思回答，脸倒是红的厉害，白T恤领口把通红的脖子显得格外明显。

　　顾言今年二十七岁，他早在高中就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之前也谈了两个男朋友。
　　最开始知道的时候倒也不慌张，他从小家庭环境好，优等教育，他的世界观、价值观从大量书籍与一次次旅行见闻中自然形成，对世间万物的认知自然不仅局限于人一生能接触的有限环境。
　　值得一说的是在发现了自己喜欢男性后，他能很敏感的感受到其他男孩子对自己好感，那种和他相同、异与简单欣赏的情绪。

　　所以在昨天，顾言就从卫闵的眼神中感受到了那些东西。
　　他的试探在顾言面前像是儿戏。

　　只不过弟弟还太小。
　　顾言拿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不打算再逗这孩子：“我不算厉害，你要是对这个有兴趣还是找个老师比较好。”
　　卫闵还想说点什么，但是顾言站了起来堵了他的话头：“我再去玩一把，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会儿。”

　　顾言走到前台。
　　“给3号包间送一个创口贴。”他刚才看见那男孩露出来的伤口了，“碘酒酒精也送点。”
　　因为是枪械运动，简单的伤口处理药品馆里都会预备着。

　　顾言回到射击场后，嘴角一直勾着，他情绪很好，被一个人正条顺，外形满分小奶狗搭讪不稀奇，但能合他心意的就很少了。
　　顾言射出一枪，又想到昨天球场上一直带球猛攻的人，笑着想也许是狼狗也说不定，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不过他也没想发生点什么，他一直认为太单纯的男朋友处不得，所以这也就没什么可在意的了。

　　卫闵在顾言出去了之后也跟着出去了，毕竟是别人的空间，他待着算怎么回事。
　　出来看到顾言在前台说话，他盯了几秒就回场地找舍友去了，他也不知道刚才抽什么风，刚才
　　看见顾言直愣愣的就跟着进去了，说上一大通不知所以然的话，现在离他远了，自己一个人待着才发现刚才自己蠢毙了。

　　他今年19岁，因为长得好看被很多人表过白，大多是女生，不过在高三倒有一个男生也说过喜欢他。
　　他们两个在课间倒晚垃圾往回走的操场上上课铃响了，所有人往教学楼奔跑，只有他们俩仗着是执行“公务”悠闲的走着，直到操场上只有他们两个。
　　所以当时那个男生说话的声音格外清晰，他听的非常清楚，他说他喜欢自己，不是兄弟的那种。
　　卫闵当时很震惊，他第一反应是他在开玩笑，当时他也是这样处理的。

　　“滚蛋。”卫闵抬脚从垃圾桶后面踢他，“老子是你爸爸，你对爸爸那当然不能是兄弟情了，那是他妈的父子情！”
　　那人笑了也没继续解释刚才说的话，只回答：“待会晚上篮球谁输了谁是儿子！”

　　少年心里不存事儿，那件事往后俩人都没再提，感情也没疏远，照样约球打闹。
　　现在两个人联系少了，偶尔高中群里聊天也只在插科打诨。
　　只是卫闵当时好像忽略了他认真的口吻，也没看到他在口袋里攥的紧紧的拳头。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想起来了。

　　卫闵现在对自己的情绪感到很茫然，为什么会对一个才见两面的人这么在意，甚至顾言什么也没做，他没有英雄救美，路见不平，仅有的两面他没见到过顾言人性的光辉。

　　喜欢这种情绪出现的突然又剧烈，超出了卫闵的自控能力，甚至挑战着他对自我的认知，接连见的两面他都没能认真思考自己的行为便做出了行动。
　　他欣喜又悲伤，说不清这种情绪都纠结着什么。

　　卫闵透过护目镜看向枪口所指的靶心，他想他得弄到顾言的联系方式。
　　他必须得到什么，无论是为这不知从何而起的感情找个说法，还是期待的阿佛洛狄忒。

　　卫闵有天赋，撤纸的时候发现正中圆心。

　　到了晚上，卫闵躺在床上记录新一天的脑内流水账日记的时候想，他应该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没有任何征兆，看见他的那一刻改变了自己的性向，他的脑子还没有理清，身体和心脏就有了动作。

　　自以为成熟的少年人脑内纷杂，既为一见钟情醉倒，又为去向未卜的爱恋担忧。

　　卫闵对顾言见色起意。
　　看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喜欢你，虽不至爱，但可以颠覆我固守的认知，坦荡的承认：我对你，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