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第一人称短篇》白日造梦

3、第 3 章 O装A（3

　　7

　　可惜了。

　　乌必先撤回信息素后需要用精神力压制情欲，对吉利的压制自然松懈。

　　吉利就地一滚，躲开了我的子弹。

　　没有犹豫，我再次瞄准他。

　　他在地上接连翻滚，快速躲避，躲在了房间的桌子后。

　　桌子蒙着厚厚的桌布，贸然出手怕引起火灾。

　　但也就是犹豫的一瞬间，我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我猛地回头，但已经失去了反应的时机。

　　那个身影像饿狼一样扑向我。

　　“砰！”

　　吉利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到了刚才他躲避的桌子。

　　乌必先不知何时起身挡在了我面前，一脚踹开了突袭的吉利。

　　他喘着粗气，手臂青筋寸寸鼓起，浓郁的青木香昭示着他的易感期并没有得到解决。

　　“抓住他。”

　　我冷眼看着咬着牙试图起身却爬不起来的吉利。

　　乌必先哑着嗓子，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是。”

　　他捏住吉利的脖子将他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吉利张着嘴呵呵吐息，脸憋得通红，一双眼凸出眼眶。

　　“小心！”

　　变故再生，吉利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透明针管，用尽力气暴起，抬手就要将它扎入乌必先的手臂。

　　好在乌必先在我喊出那句话后立刻松手将他甩了出去，针管掉落在地碎裂，里面淡粉色的液体淌了一地，甜腻到恶心的味道让我蹙眉。

　　我认出了这个东西——

　　这是我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宣布禁用的违禁药，Omega发情期催化剂。

　　很好，屡禁不止的催化剂黑市交易想来我的好副将也有所参与。

　　我看向吉利，两次重击，他躺在门口张嘴哇地吐出一口血。

　　我将抢对准了他的膝盖，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吉利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渗出。

　　但他看着我指向他膝盖另一边的枪口，却忽的笑了一声，他朝着我弯唇，说：

　　“大公阁下，你难道就不好奇吗，为什么这么大的动静这么久了你的卫兵队还没来？

　　“一个Omega却妄想掌控Alpha军队，你觉得知道你性别的Alpha们还会听你的话吗？

　　“哦，对了，”他轻蔑地看向乌必先，“除了他这条蠢狗。”

　　乌必先神色一动不动，只向前一步，挡在了我身前。

　　我知道了他底气的来源。

　　我的秘书带着我的卫兵队匆匆赶来，他冲过来扶起吉利，却低眉避开了我探究的视线。

　　他是一个beta，我虽未曾对他有大的恩惠，却也是一手提拔，让他在整个Alpha当道的军营中有了一席之地。

　　我想不通他背叛我的契机。

　　来不及细想，在他身后，穿着我一手创建的铂银舰队的队服，我亲自选拔出的卫兵队成员，朝我举起了枪口。

　　或许是太多Alpha的出现刺激了易感期Alpha的神经，乌必先将我完全挡在身后，强大的精神力不遗余力地铺陈开，超3S的恐怖威压让在场的Alpha们手指颤抖，枪都险些端不住。

　　刚站起来的吉利脸色更白，他喉头滚动，表情狰狞地吞咽，未吞下的血水滴落在地上。

　　“……真不愧是最强大的Alpha，好忠心的一条狗！”吉利嗓音嘶哑，舔了舔唇角的血，哈哈笑起来，“但你再强大，能敌得过一整支Alpha军队吗？”

　　话音落，我房间的窗外忽的亮起一整排刺眼的灯光，小型飞船低声嗡鸣着停在窗外，幽森的炮筒对准了我和乌必先。

　　“那确实打不过。”

　　我缓缓举起手中的枪械，松开扳机，抬手远远地扔在了地上。

　　乌必先也不得不缓缓松开握紧的拳，收起了高等的精神力威压，并缓缓地举起手，以示投降。

　　吉利精神一松，笑了起来，笑得太猛，他咳呕出一口血。

　　他止住笑，毫不在意地擦擦唇角，挺直身，道，“明天登基大典会照常举行，我会让你活着看着我登基。”

　　“帝制，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吉利朝我咧嘴一笑。

　　说完，吉利忽将目光落向我身侧的乌必先，说：“但他，就不必活着了！”

　　8

　　话音刚落——

　　“轰！”

　　巨大的爆破声让地面都震动，吉利手一抖，打出的子弹擦着乌必先的脸飞出去，擦出一条血痕。

　　“怎么回事？”吉利惊疑不定，质问身侧的秘书。

　　秘书说不上来。

　　我笑了。

　　我从他身后走出，随手抹去乌必先颊边渗流的血液，送到唇边微微一舔，唇上粘上殷红的血迹。

　　吉利瞪大眼，嫉妒的火光几乎要从那双蓝色眼睛喷射而出。

　　我舔舔唇，对吉利笑道：

　　“吉利，你还不明白吗？有你这想法的可不止一个人，你以为你不服我是个Omega想当皇帝，其他Alpha就不想了？

　　“我猜，现在奥托夫也在外面……”

　　奥托夫，我的另外一个副官之一。

　　说奥托夫奥托夫到，窗外的小型飞船被尽数击落，一架载人的军用飞船缓缓爬升至窗外。

　　飞船上，常年不苟言笑的奥托夫露出脸，他身后站着全副服装的Alpha战士，举着炮筒瞄准里面。

　　奥托夫看着里面的场景，淡淡道：“吉利，你想当皇帝，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那你同意我当吗？”我看着奥托夫，勾了勾唇。

　　这是我曾觉得最可靠的手下之一。

　　“我不会屈居Omega。”奥托夫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Omega就该承担起生育的责任，尤其是你这样的高级Omega。”

　　“那好吧，你们还真是没让我失望。”我摊摊手。

　　“不过应该还不止奥托夫你呢，我想想，还会有谁？”

　　“还能有谁？”吉利嗤笑，“那个beta和等级低到比beta还废的Alpha？就凭他们？他们配吗？”

　　他们说的是我另外两位副官，回首都星前被我派去镇守边塞了。

　　“是比不上你们反叛的有种。”乌必先忽的冷冷开口。

　　他的信息素明明还处在失控状态，但他整个人现在状态看起来却异常冷静。

　　这还是乌必先今晚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由乐了，说：“乌必先，你再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哑巴了呢。”

　　“你个比我叛变还早的怎么有资格说这种话？！”吉利表情扭曲，瞪着乌必先。

　　“我从没背叛过长官。”乌必先说完这句话，回头看向我。

　　他的眼睛里明明没有什么情绪，但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我时，我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显然他已经憋了很久，说完这句话，他紧绷的肌肉都松软不少。

　　虽然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有些想笑。

　　也是，从十年前开始就演，我答应他等我到了首都星就让他回我身边，结果转头就被我扔到牢里。

　　要不是我提前派了几个我的人守着，他下狱当天恐怕就被吉利整死了。

　　忍到现在，该钓的鱼都钓出来了，他终于不用演了。

　　“还真是好一出为爱忍辱负重的忠犬戏码啊，”吉利呵呵冷笑，说，“背没背叛现在重要吗？乌必先现在就是个废物，大公，你还能指着他单枪匹马带你从千军万马中逃出去不成？”

　　“谁说他单枪匹马了？”我反问。

　　像是为了应和我的话，忽然有人大喊：

　　“元帅！”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门口。

　　今晚的第三批人粉墨登场。

　　被我下入大狱的里昂带着一帮穿着前联盟军服的人出现在了门外。

　　他们是乌必先的追随者。

　　同时，皇城外响起隐隐喊“元帅”的声音。

　　联邦的旧部只是被我当俘虏绑了起来，他们趁乱逃出来，轻而易举。

　　“……”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奥托夫冷冷说。

　　我说：“是啊，那怎么办？”

　　终端的轻微震动被我按下，下一秒——

　　“砰！”

　　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从地底透射而出，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儿晃瞎人眼。

　　冲击波照红了半边天空。

　　等光波消失后，刺鼻呛人的浓烟转瞬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整作宫殿陷入黑暗。

　　地板露出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窟窿。

　　微微的红光闪烁在充满浓烟的洞内，嗡鸣声响起。

　　伴随着声响，庞大的身影缓缓显形，在场的人随着洞里出现的东西窒住了呼吸——

　　人型机甲！

　　这是人类军队在与虫族战斗中取得胜利的关键性大型杀伤武器。

　　单一架就比得上一支小型军队！

　　目前全帝国也不过区区两架，在打退虫族入侵后就暂时封存了起来。

　　它现在应该在军用研究所的校场，而不是出现在皇城这种地方！

　　吉利见过当时由乌必先驾驶的机甲，这架并不是。

　　不过好在露出全貌的机甲与正式投入战场的超大型武器相比，这个看起来像个营养不良的未成年。

　　而且只有这一架。

　　吉利将手死命地按在了呼叫器上，窗外的奥托夫下令拔升高度。

　　所有人死死瞪着中间的庞然大物。

　　但该机甲从地下钻出来后，没第一时间狂轰滥炸，而是略停顿片刻，在Alpha们警惕的目光中，目光瞄准了我。

　　乌必先再次精神紧绷，下意识想挡在我前面。

　　“轰轰轰……”

　　引擎启动的巨大轰鸣把我的声音掩盖，同时震得在场所有人耳鸣头晕，巨风骤起，狂风迷的人睁不开眼。

　　我也不由微微眯了眼，下一刻，腰间一紧，失重感袭来。

　　再睁开眼，夜风扑面而来，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半空中。

　　另一边，是乌必先。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地面上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对我们举起了武器。

　　好在机甲速度够快，同时在两方军队之间落下了一枚炮弹，把一群人炸散开。

　　奥托夫虽乘坐飞船有追击我的资格，却又不得不顾忌吉利会不会趁机做点儿什么，更何况还有联邦旧部死灰复燃。

　　吉利也有同样的担忧。

　　两方掣肘下，竟无人追来。

　　硝烟中，机甲快速顺利地冲出了包围圈。

　　我朝地面看去，皇宫所在之处不知何时已经灯火通明，我所在的宫殿被人密不透风地团团围住。

　　三队人马互相对峙，一队拉着吉利的头像，一队是奥托夫。

　　还有一帮，在皇宫外围，是城内的普通民众，他们普天同庆般将乌必先的照片用终端投射在半空，红色的横幅写着——

　　恢复联邦！支持乌必先元帅继任总统！

　　经过首都城中心时代广场，巨大的电子屏幕上还亮着鲜红的巨大文字：

　　“白栖，竟是Omega！”

　　9

　　机甲最终停下的地方是城北实验中心。

　　人型机甲单膝跪地，将我和乌必先缓缓放在地上，舱门打开，舱内出来的人朝我单膝跪下，低头道：

　　“大公阁下，幸不辱命。”

　　“辛苦了，林清。”我拍拍他肩，拉他起来。

　　“也恭喜你，成功了。”我微笑道。

　　城北实验中心的研究项目对少数几个知情人一直说的是为研究“高级Omega抑制剂”。

　　实际上，研发的是机甲。

　　人型机甲在战时应运而生，最初来自于我的一个粗略灵感，我曾依靠最初版的简易机甲得以九死一生。

　　林清是我招揽的技术人才，他在这方面是天才，只是粗略说了我的想法，短短十年，第一架人形机甲应运而生。

　　但其极高的精神力要求，只有乌必先一人满足。

　　不过足够了，大型机甲的杀伤性，哪怕只有一架机甲，也足以改变与虫族战斗的战局。

　　因此，我对林清接下来的改造要求是，适量降低精神力要求，最大程度适应Omega和Beta的身体素质。

　　Alpha们已经足够强势，我不想让他们在机甲上更富有优势。

　　事实上，大多数的Omega的精神力更高于同等级的Alpha。

　　城北实验室出事那天，也正是林清的研究到了最后突破的时间段。

　　他要求前往皇城地下的秘密实验室观看我的手稿，希望在那里完成最后的精神力链接试验。

　　他的机甲也是我敢以身做诱饵的底牌。

　　是的，体检报告是我故意让林清没有及时删除。

　　我早有预感我的登基不会顺利，但尚抱有一丝希望。

　　吉利、奥托夫都是我一手提拔，曾陪我出生入死的手下。

　　他们陪我九死一生，腥风血雨走来，如若因我的性别就想造反，若只有想法并不真做，我倒也容得下他们。

　　可惜，我手底下的将军没有一个是敢想不敢做的孬种。

　　吉利谋反，奥托夫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就连夜果断包围了我的宫殿。

　　令人失望又毫无意外。

　　林清起身后又对着乌必先看了半晌，欲言又止，还没等想好该说什么，转头捂着鼻子蹦出十米远。

　　我才想起乌必先还处在易感期。

　　得先解决了。

　　我转身往屋子里走，说：“等我给你找抑制剂。林清这里应该有。”

　　“没有用。”乌必先拉住我的手腕，手心灼烫。

　　“什么没有用？”

　　“你在这里，抑制剂对我没用。”乌必先漆黑的瞳孔倒映着我的样子。

　　青木香又隐隐萦绕在鼻端，不似在皇宫时的克制，它变得黏腻勾人、缠绵悱恻。

　　我回头看他，那双强作平静的黑眸不知何时已经翻腾起浓厚的乌云，风雨欲来……

　　我笑了，我一把拉住乌必先的衣领，他顺从地低下头，将脆弱的脖颈送到我眼前。

　　那个微微鼓起的腺体正不遗余力地释放信息素试图勾引我，却又被主人强行压制而不曾得以释放。

　　“所以，你想怎么解决？跟我做？”

　　我听见乌必先吞咽口水时巨大的咕咚声，上臂肌肉眨眼充血爆起。

　　“好啊。”

　　我舔了舔唇，低下头，用尖锐地牙轻轻厮磨他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