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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六月份,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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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陈季生高考结束便搬来了北京。
安禾和陈季生虽然是一届的同学,可架不住她脑子好,中考状元入校,高二就去参加了高考,然后成为那一届的理科状元考入清华大学八年制的医学系。
她要来北京上学,陈季生还要读高三顺便逐梦演艺圈。反正陈季生经常说她没良心,她想着他说的话便愉快地开展了长达一年的异地恋。
冷暴力陈季生一年的后果便是他干什么她都觉得心虚。
市中心的房子,寸土寸金的地段,面积大到瞠目结舌。他却不以为然倒了一杯水给她:“我爸喜欢盖房子,我妈喜欢买房子和炒房子,他们两个也就唯一这点共同的兴趣爱好了!”
后来安禾从陈季生嘴里之中,这个小区最初就是他父亲设计的。陈季生的父亲是业内很有名的建筑师,光是百度百科就能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是多么惊才绝艳,年纪轻轻就包揽了国内外各种建筑类的奖项。他父亲早年间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认识了他母亲顾女士,在不算晚婚晚育的年纪就有了陈季生,后来回国发展,也是把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安禾心里是感慨万分,虽然对面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是她男朋友,可还是忍不住替广大奋斗青年惋惜。
陈季生替她把电视打开,又见她光着脚,便又扭头去替她拿拖鞋,她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换着台,见陈季生拿着拖鞋朝她走过来便又坐了起来,她实在是不敢让他伺候她,便自己接了过来老老实实地穿上。
粉色的家居拖鞋,跟他脚上的是一对。
“什么时候开学?”安禾咬着唇,找着话题。
何为冷暴力,精髓在于不闻不问,不理不睬,逢年过节,大考小考也要记得不要去问候一次。
“你知道我去哪个学校吗?”
再平淡不过的语气,眼神也没有凶神恶煞,只是隐约能感觉陈季生背后的咬牙切齿。
“戏剧学院嘛!”她讪讪开口。
她几乎是一来北京就刻意疏远陈季生,他们之间素来是陈季生主动的,她又刻意回避疏远着他,几乎是他不打电话,她也不会主动找他。
他又要准备考试,又要拍戏,忙起来的时候也真的好几日都不会跟她打电话。她从来不问她拍戏的事情,就连他考试通过被哪个学校录取也是从网上知道的消息。
陈季生也不说话,喝了一口水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
安禾得出一结论,以往她对陈季生从来都是牙尖嘴利,她吃不了亏,他也占不到便宜,每每都是被她气得跳脚,如今亏心事做多了,连带着嘴皮子也变得不利索。
她咬着唇尴尬地开口:“你家装修得挺好的,风格也挺干净明了的,面积也挺大的……”
陈季生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就等着看她怎么编下去,终于她说不下去的时候陈季生漫不经心地开口:“一起过来住呗!今天你就回学校收拾一下!”
陈季生见她不说话又似笑非笑地开口:“怎么?咱俩以前又不是没有一起住过,再说这里房间很多!”
以前山高水长,她不联系陈季生他除了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估计也没什么办法,如今他来了北京,听着他那口漫不经心的北京腔安禾总觉得他是要变着花样地折腾她,非得把她拆骨入腹才肯罢休。
正当她不知道怎么找借口拒绝他的时候,角落里那只肥猫叫了一声,难得灵活地朝她跑过来,在她脚边蹭啊蹭啊!
它身上挂着个铃铛,随着它笨拙的移动,那铃铛也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仔细一看才发现那铃铛是陈季生和她一起在溪镇买的那一对,另外一个在她手里。
她其实对猫狗这些小动物向来是无感的,就连实验室里的小兔子也能面不改色地把它给解剖了,如今见着了活生生的小动物就想起学校里发的那套解剖工具。
安禾只想避开这个话题,也顾不得心里那一瞬间冒出来的阴暗想法,把那只肥猫抱了起来,替它梳理着毛发。
“这是你女儿吗?”
陈季生脸色终于缓了缓嗯了一声,却还是冷淡的语气。
“你是不是养得太胖了!”安禾蹙着眉看了看那猫身上的肥肉。
“这还是减过肥的!”
陈季生生她的气,见她那般为难地找着话题也暂时放下了他俩的恩怨情仇,从她身上把猫抱起来去浴室里给猫洗澡。
陈季生女儿一脸的贵妇相,银灰色的猫,蓝色的眼睛,一看就尊贵得不得了,可偏偏他给她起了个格外小清新的名字叫薄荷。
吃完饭,安禾说要回去,陈季生偏说等会儿,最后又找了干净的衣服催她去洗澡。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一脸阴森地坐在客厅上,茶几上还摆着她的手机。
他一脸的愠色,脸色难看到极点。
安禾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把手机拿了起来,看了看通话记录,原来是李之越打了电话过来。陈季生原来是从来不管她这些的,如今也发觉她对他实在太不上心,便也不奇怪他替她接了这个电话。
备注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李之越这个名字一看就知道是个男生,大晚上的电话打过来实在是令人遐想,更何况打电话那个人也对她存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李之越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大她几届,是他们班上的助教。也不光只有这一层身份,否则他就不会大晚上的打电话过来了。
那位李之越还是她生父结婚对象的儿子,他们彼此都是听说过对方的存在,所以几乎是一见面李之越就开始了对她的追求。
按那人的说法便是,他们两个可以来一场兄妹□□,气死她爸和他妈。
李之越自然也是知道她有男朋友的,也不止一次放下豪言要给她那个男朋友戴顶绿帽子。所以她几乎都能猜到他在电话那头跟陈季生说了些什么。
无非就是一居心叵测男小三的放肆宣言。
“不回过去吗?”
陈季生冷着声音开口问。
“太晚了,我明天再回。”她故意说得模棱两可。
陈季生从她手里把手机夺了过来然后就扔了出去,那手机被他摔了个稀巴烂,残骸就散落在她脚边不远的地方。
“陈季生,你有病啊!”
她见他这般动作一时间心底的那些愧疚也就烟消云散,不管不顾地和他吵了起来。
“对,我是有病,才犯贱一样的喜欢你!可你呢?你干了些什么好事?”陈季生按着她的肩膀强迫她正视着他的眼睛。
“我做什么了!你凭什么摔我手机!”
“安禾,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啊!你难道以为我就没有脾气吗?我想听一句解释就那么难吗?”
他掐着安禾的肩膀开口,脸上是难得的失控。
安禾强迫着自己恢复成以往的那种强硬语气:“陈季生,我没有义务向你报告我的生活和交际圈,就算你是我男朋友也一样。”
“你还知道我是你男朋友啊!你知道该怎么当人家女朋友吗?”陈季生掐着她的下巴开口。
安禾依旧是那副冷淡样子,看着陈季生的眼睛开口:“我就这样,你不乐意就找别人去!”
他被她给气疯了,一连说了好几个好,脸上还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是阴森得不得了。
“我不介意教教你怎么当我的女朋友。”
说完,陈季生就亲了上去,他把她压在沙发上,咬着她的下唇强迫着她开口和他进行这个漫长的吻,然后又撩开她的长发去亲她的脖子,他又亲又咬的,被他亲过的地方又麻又痒,温热的气息吹到耳边也是痒得不得了。
他开始脱她的衣服,毫不顾忌地在她身上留下一个个印记。
“要做就去房间里。”
她以前总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跟陈季生银货两讫,所以从来也不排斥把自己交给陈季生,只不过觉得他们的第一次要是在沙发上,估计以后再看到这沙发她会有心理阴影。
他给她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即杀了她泄愤,便咬牙切齿地开口:“也对!上床是该去床上。”
说完,陈季生就把她抱起来丢到床上又欺身压了上去。
他该亲的地方也亲了,该摸的地方也摸了,却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然后开了台灯去浴室洗澡。
安禾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发呆,愣了愣把自己的衣服重新穿好,然后就缩到角落里。
天花板是白色的,床单是黑色的,黑白相间的格局里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只好闭着眼睛希望赶紧睡着。
那次睡意倒是来得很快,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又听见他从浴室里走出来,也不说话,掀了被子就睡着另一边。
他从来不喷香水,身上却总是有淡淡的味道,说不出来的好闻,如今才发觉原来是沐浴露的味道。
两个人就背对着,也不说话,最后她终于快要睡着的时候陈季生长臂一捞,又连着被子把她一起捞了过去抱住。
她好不容易要见周公了,被他那么一吵,人又清醒得不得了,便使劲地想要推开她。
她使劲,陈季生又抱得更紧,两个人就这么对峙了一番,最后她败下阵来,只能任由着他这么抱着睡下去。
听着陈季生的心跳发了会儿呆,睡意也慢慢袭来,倒是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安禾醒过来见陈季生还是抱着她,两个人就一直维持着这种姿势。她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从身上移开,然后又慢慢移到另外一边差点没掉下去。
事实证明没什么事情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陈季生没再发火,也没有再跟她深究李之越的事情,只不过她折腾了一晚上倒是感冒了。
嗓子是说不出来的疼,连说话也费劲,陈季生替她买了药倒了一杯温水给她说:“这样刚好!省着你再给我找气受!”
她嗓子不舒服,也不方便吃东西,他就替她煮了粥,切了肉和青菜一起放进去慢慢地煮,整个客厅里都飘着香气。
也许是吵架废体力的缘故,她胃口倒是很好,吃了一大碗陈季生煮的粥。
刚好是周末不用去学校上课,外面又淅淅沥沥地下着暴雨雨,整个人懒洋洋地也不想出门,便缩在沙发的一角上看着电视,陈季生就坐在另外一头拿着一本法文原文书在看。
他从小在瑞士长大,直到高中才回了国内。他在瑞士住的是法语区,英语说得极好,法语也说得不错,以前总觉得法语是世界上最烂漫的语言,听他说起来才发觉所言非虚。
他们吵了架,谁也不肯低头,陈季生占了理不想来哄她,却还是想法设法地和她待在一起。就比如现在她在看电视,他就坐在旁边拿了一本原文书来装模作样。
嗓子又痒又痛,含着颗喉糖才不至于那么难受,换了换去也没个台好看,最后把台调到新闻联播。
昨天晚上没睡好,电视机里面的男主播的声音倒是很好听,跟陈季生的声线有几分像,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打架,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就开始跟周公会晤。
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床上,陈季生不再去,脚下是他摆好的拖鞋。她穿好鞋子出去找他,却看见他在料理台上切着姜,旁边还放着一大瓶可乐。
他显然是很少做这些事的,姜块被他切得乱七八糟,八成是把那些姜当成她来泄愤了。
安禾也觉得自己做得过分,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跟他解释清楚的事情非得闹成这样,又看见他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替她忙前忙后的下厨房,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安禾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软软的手滑到他的腰际。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那样做,但心里始终觉得自己是吃亏了,便还是冷着一张脸。
安禾见他没反应,不说话也没动作,便以为他还在生气,便讪讪地把手松开。
“你就不能多抱一会儿吗?”
陈季生抱怨。
闻言,安禾听话地抱住他。
陈季生把那些切好的姜丢进锅里,然后又把可乐倒进来把火打开,最后这一切才转身回抱住他。
“明天我陪你回学校收拾东西搬过来。”
他依旧执着于这个问题。
安禾吞吞吐吐地开口:“马上要期末了,在学校比较好复习……”
“好,那考完试就搬过来。”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显然是陈季生最后的让步。
她叹了一口气说出一个好字。
陈季生替她重新买了手机,也没再说李之越的事情,将那些感冒药替她装好,便送她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