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高空之上 千载难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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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我说啊。你没在吓唬我们吧？「时间删除」和「预知未来」，老板的能力真的这么离谱吗？”
加丘靠在座椅上，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我，语气着实算不上友善。
DIO说，加丘的能力与降温有关，能通过冻结空气达到各类令人咋舌的效果，是十分强劲的替身能力。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替身使者，面对「时间删除」和「预知未来」，都一样毫无办法啊。
“这种能力组合不是耍赖吗？！别说是我的「白色相簿」，我都想象不出什么能力可以战胜他，啊，可恶！”
加丘怒气冲冲地朝前面座位的靠背踹了一脚，又不解气地补上好几脚，我默默按住耳朵，手动屏蔽噪音。
“夸大老板的替身能力没有收益。我认为，可以相信她的说法……大概。”
「镜中人」伊鲁索从过道后方走来，丢给我们一人一瓶饮料。我摸不准他是在帮我说话还是在阴阳怪气——那句“大概”完全没必要补充。
加丘的嗓门一点也没压低：“关键不是相不相信！你想想看，不管是什么替身攻击，老板都能「预知」，并且把不利的未来「删除」！这个能力简直是无敌的啊！”
我掂量着冰凉的饮料，忍不住反驳：“再无敌的能力也会有破解的办法。而且，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你们可是最强大的「暗杀者」吧？”
一脸怒容的加丘和心不在焉的伊鲁索都微微一怔，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里苏特可是很信任你们呢。”我回忆起先前里苏特毫不犹豫提出要抢占先机暗杀老板的模样，“得到老板的线索之后，他立刻就叫上你们一起行动了，这不就说明他相信我们几个可以打倒老板吗？”
“难道……你们要辜负里苏特的信任？”
“怎么可能！”加丘激动地一跃而起，“既然里苏特认为我们能做到……我、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脾气暴躁的男人一扫怒火，气势格外高昂。
我默默打开冷饮，是柠檬味的汽水，还挺好喝的。
一提到里苏特，加丘和伊鲁索就都变成顺了毛的羊，我握着汽水的手一顿，想起另一群性格鲜明的人对布加拉提言听计从的样子。
我们赶到机场的速度还算快，应该没落后太远。老板的能力太危险了，而且为了我自己能进化替身，我也得在他们之前逮住老板。
话说回来，这都多亏了里苏特。
谁能想到这家伙除了车技熟练之外，竟然还会开飞机啊？！
……是的，没错。我们正在海拔八千多米的高空中，百无聊赖地等待这架飞机降落撒丁岛，开飞机的人——当然是（据队员说）无所不能的队长里苏特了。
“老板偶尔会派跨国暗杀的单子，时间紧急，他会把私人飞机借给我们。”伊鲁索说这话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不满，“真是的，他就不能送我们一架飞机吗？我们那点工资可买不起。”
不，不管怎么说工资买不起私人飞机才正常吧！他未免也太贪心了！
“刀尖舔血的人欲望也更强烈，”DIO稀松平常地说，“在物欲这方面，我可从不会亏待部下。”
我起了点兴致，“哦？那以后你会送我飞机吗？”
DIO张嘴就来：“那当然。到时候就指派里苏特做你的驾驶员吧，怎么样？”
我想象了下里苏特忍辱负重、杀气腾腾地为我开飞机的样子，总觉得他会顺手把我暗杀掉，郑重地说：“务必不要。”
伊鲁索和加丘摆弄他们的电脑，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DIO聊天，大概是刚吃完饭不久的缘故，说着说着，大脑就开始犯困。
“喂，到撒丁岛大概要多久？”我打了个呵欠。
伊鲁索说：“一个多小时。”
“你的语气给我放尊重点。”加丘扭过头，对着我骂骂咧咧，“还有，我忍你很久了！你的意大利语是法国人教的吗，口音让人听了就想吐！”
“毕竟我……”
毕竟我学这门语言还没几个月，他不爽也没办法。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困意难以抵挡地袭来，加丘的喊叫声越来越远，我视线一黑，睡死了过去。
*
一片黑暗中，耳边传来人们絮絮的交谈声，耳膜胀得发闷。
我难耐地想把身子扭向另一边，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干脆就这样继续睡下去吧。就在意识快要沉寂的时刻，那道冷淡的声音忽然响起，在耳边响起的同时在我脑子里霹雳似的炸响。
“既然你们队长接受让我一起行动，”听到他的声音后我立刻睁开“眼睛”，“就别再使小手段。”
空条承太郎坐在客舱前方，膝盖上摊开一本学术杂志，对纳兰迦递过去的饮料看也不看一眼。
“纳兰迦，别胡闹了。”布加拉提的声音略带无奈，“刚才对付敌人的时候，承太郎先生可帮了不少忙。”
我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来我又被Somebody“拉”到了布加拉提身上，布加拉提小队的成员和空条承太郎都在飞机的客舱里，我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庞，明明才过去不久，我又觉得怀念。
或许是Somebody感受到心中的执念，才会将我送到这里，重新以这样的方式与他们相见。
纳兰迦扭过头，在空条承太郎看不见的地方嘟囔了句话，看嘴型大概是“他不在我们也没问题”。他坐回阿帕基身边，把那瓶饮料递回去，后者面无表情地“啧”了一声。
“不过，我想申明一点，”布加拉提话锋一转，“我同意带上承太郎先生行动，是因为你说和我们一样，现在以打倒老板为最优先的事项。”
不难从对话里猜测，他们遭遇了老板亲卫队的攻击，承太郎先生还出手相助了。见识到热情老板残忍之处的空条承太郎当然不会放任老板的存在不管，乔斯达家族的人一向如此。
“想打倒父亲的话，我是无所谓，力量越多越好。”特莉休瞥了承太郎一眼，“但是，只要有他在，阿里安娜绝对不会回来吧。她到底跑去哪里了啊……”
“她的位置我已经在委托同伴调查。”空条承太郎说着让我心惊肉跳的话，“还要花点时间，”
我刚安心了一点，就听他说：“但不会等太久。”
“虽然不知道阿里安娜在隐瞒些什么，但我们相信她不是你猜测的那样。”布加拉提说，“从这个角度看，我甚至希望你能早点找到她，解除误会。”
空条承太郎不置可否地把视线放回到杂志上，空气陷入一时的寂静。在这死气沉沉（或许只有我觉得）的寂静里，我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看向了自始至终不发一语的乔鲁诺。
他靠在窗边，静静地望着窗外，在明亮的天空白云的照映里，他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翠绿的眼瞳也暗沉沉的。
我也想要解除误会，甚至比他们所有人都更想。如果我当着这架飞机上所有人的面说出实情，让承太郎先生带血样回去，当然可以解开“DIO的女儿、乔鲁诺的姐姐”的误会，但这会招来更大的麻烦，空条承太郎很可能会察觉“DIO还活着”的事实，这更是我要尽力避免的。
绝不能在空条承太郎面前说出口，DIO也这样要求。
可当我重新见到他们几个活生生的脸，看到乔鲁诺晦暗沉重的表情，想说出口的冲动几乎要压倒一切——
乔斯达势力的人在调查我，就像空条承太郎说的那样，我拖延不了多久。
也许，现在将是我仅有的机会，就在此刻、就在这里，将这一切和盘托出。
是的，没错……在难得的旅程休憩的时刻，不再因一个接一个敌人的袭击而提心吊胆的时候，我一定能安心地将那些隐瞒娓娓道来，展现真实的我自己。
即使剥下皮、撕下肉，也要露出的血淋淋的心。
在极度活跃的精神下，我的思绪异常冷静，再一次一个个地观察他们：空条承太郎坐得离布加拉提最远，专心致志地阅读杂志；纳兰迦和阿帕基坐在冰箱后面，两个人都戴上了耳机；米斯达正逗弄着他的替身；乔鲁诺和特莉休坐得稍近，但看上去各有心事，没在关注这边的状况。
我忽然意识到：如果通过Somebody的能力，提醒布加拉提“我”的存在，在空条承太郎不知情的状况下坦白——这件事情，现在我完全有可能做到。
不，不是“现在可能做到”，而是只有现在能做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法一旦冒出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我当然明白这个计划有太多不确定性，一不小心就会招致失败：以布加拉提的敏锐，极可能把突然出现的我当作敌人来攻击，我和他之间的连接本就岌岌可危，而在我说明来意之前，空条承太郎就会察觉异常，这才是正常情况——
但即使成功的可能性再渺小，也值得去赌！
就算空条承太郎立马察觉，我最多也只是暴露替身能力的一些信息，事态不会因此更糟。只要他没发现，布加拉提得知情况后，一定能信任我，暗中再告诉小队的其他成员！
因为他们相信着我，所以，我也会相信他们！
在引擎的轰鸣和空气高速流动产生的白噪音下，我紧张得快要从布加拉提脑子里跳出去了。我小心翼翼地引出一丝黑雾，触碰布加拉提的神经，只要能触碰到，踏出这一步，他就会看到最真实的我，然后，我和他们，一定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就在心惊胆战地要触碰到的那一刻，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乔鲁诺·乔巴纳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布加拉提身前，挡住了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
“……布加拉提。”乔鲁诺的语气有些古怪，“我刚注意到，你肩膀上还有伤口。我趁现在给你治疗吧？”
“是吗？”布加拉提愣了愣，对上乔鲁诺凝重的眼神，点了点头，“是刚才没注意受的伤。好，多谢你了。”
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缩了回去，连忙收回黑雾，恨不得蛰伏到舱底去。
乔鲁诺如同往常那样召唤出黄金体验，它如同往常那样轻轻挥出拳头，创造出血管或皮肤或是其他什么组织来治愈——
本应如此。
然而，这一次黄金体验的拳头接触到布加拉提的时候，我的灵魂忽然感应到一阵狂风骤雨般的吸力，一瞬间就将我从布加拉提的身体中吸引到黄金体验的拳头里。我透过细小的黑雾茫然看向乔鲁诺，他靠得更近了些，在身体与座椅的隔挡下伸出一只手，黄金体验果断将“我”挥进了乔鲁诺的身体——
简而言之，在不被两位当事人以外的人所知的情况下，我的灵魂从布加拉提“被”转移给了乔鲁诺。
被乔鲁诺本人。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高空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