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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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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刚把苏合安顿好,主帐来人请曲黎安过去,萧玄参等人趁夜色溜进了营地,听闻几人中毒后江叶连忙派人去请曲黎安。
进了帐中萧玄参正面色发白的坐在榻边,榻上躺着的另有其人,江叶将几人的伤势说了一遍,曲黎安正打算先看看萧玄参什么情况,萧玄参让开露出了将身后之人。
“曲先生先看看此人吧,我们与大月国师交手时发现的,一路一直晕着未曾醒过。”去了一趟大月氏没把国师解决掉,萧玄参对白微很是重视,生怕到手的机会溜走了。
萧玄参侧过身后榻上之人露出了真容,身量不高,看着像是十五六的年纪,穿着乌兹女子的服装,面容与萧玄参少年时至少有五分相似,只是气质更为清丽柔和。
“你这是把你爹的哪个私生女捡回来了?”曲黎安打趣道。
伸手探过脉象,平缓轻微,各项体征却很平稳,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之前可是中过毒?”
江韶回道“我们找到他时身边好像是个蛇窝,他手里还抓着一颗蛋。”
“蛋在哪里,可带回来了?”
江韶把放在盒子的蛇蛋拿给曲黎安,曲黎安观察了半响,“这蛋先放我那里,等人醒了再说。”
“至于他体内的毒,脉象来看剂量极其轻微,估计这俩天就会醒了,不过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你们谁给换的,不怕这小子醒了找你们麻烦?”
江宁和江韶有些惊讶,俩人带了白微一路竟也没发觉。
萧玄参闻言挑了下眉,“找到他时便是如此。”
看完白微,众人齐齐又将视线转向萧玄参,催着曲黎安给看看。
江韶身上带着曲黎安给的药,三人路上皆吃过,曲黎安拉过萧玄参沉思了半响,仔细看了伤口,又探了江宁和江韶的脉相,神情凝重了起来。
“此毒我从未见过,毒性诡谲,藏于内腑之中,幸而你们都是习武之人,若是常人,恐怕已见不到我了。”
说完曲黎安转向萧玄参,郑重申明,“他俩身上的好解决,几服药下去就完事,至于你,老实喝药,想把毒排干净少说得十天半个月。”
将萧玄参伤口清创后包扎好,嘱咐了注意事项,曲黎安准备回帐里写方子。
江韶自觉的跟着回了帐里,准备拿了方子去见煎药,顺便和久别重逢的师傅唠几句。
一进帐江韶就发现里面睡着个人,正是医馆的那个孩子,写完方子,俩人皆压低了声音去了外面说话。
曲黎安佯怒道“臭小子多久没来信了,你师兄跑的不见人影,你也不关心关心我老人家,这次必须得给我做几顿好的。”
江韶在做菜方面天赋异禀,汤菜面点味道一觉,时不时自己还能研究出许多新花样,出任务都是他在负责饮食。
当初凭着厨艺跟曲黎安学了俩年医术,常见的病症都能应付,就是和曲黎安师徒待久了,一改内敛的性格,变成了个隐藏话唠。
自从江韶出师跟着萧玄参进了军队,曲黎安好久没吃到小徒弟做的菜了,看见人感觉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师父您还年轻着呢,留下来我天天给你弄吃的。”
江韶平时看着腼腆内向,见了师父脸上始终带着笑,嘴上也不停,哄的曲黎安心满意足。
师徒俩从最近发生的事谈到萧玄参的感情史,把周围人全都八卦了个遍。
药熬好后送去了主帐,江韶又回了曲黎安这里,俩人说到天明仍意犹未尽,约了晚上继续曲黎安放小徒弟回去睡觉了。
苏合醒来时帐子里就他一人,外面有士兵操练的号子声,曲黎安将饭菜拿回来时,苏合已经洗漱过了。
吃过饭曲黎安将人带去主帐,一路上苏合满心忐忑,尽管有曲黎安的保证还是有些畏惧,进了帐里看见躺在榻上的白微,瞬间忘了一切,直直扑了过去。
见白微躺在那里,叫了几声却毫无回应,苏合顿时慌了,望着帐子里的人焦急的问道,“先生怎么了,为什么我叫不醒他啊?”
“他之前中了毒,尚未恢复。”曲黎安回了一句。
苏合听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向曲黎安的目光里满是哀求,呜咽着请曲黎安救救白微。
萧玄参坐在一边有点诧异,原本打算问过苏合先将医馆那人找到,没想到从大月氏带回来的人竟是自己一直想找的人。
看着苏合眼泪止都止不住,萧玄参有些头疼,示意曲黎安赶快把小孩儿哄住。
“先别哭啊,他没事,只是暂时睡着了,请你们过来只是有事有事想让你们帮个忙,肯定不会害你们,不信你问他!”曲黎安把苏合脸上的眼泪擦掉,指着萧玄参保证了半响。
看着萧玄参点头苏合才渐渐不哭了,有点惭愧的低着头,“我想跟先生待在一起,行吗?”
与萧玄参打过招呼,曲黎安抱起白微带着苏合回了自己帐子,回去后苏合趴在白微旁边一步不离,吃饭时也不时望过去。
主帐里五个人围着沙盘沉思着,只是萧玄参手里端着一碗散发着诡异味道的药。
江韶已经习惯了自家师父配出的药,自觉的喝了,江宁有江叶盯着,也乖乖的喝了,只有萧玄参端着一碗大份加强版解毒药,喝了一刻钟还有一大半,反正这里他最大,没人敢逼他。
其余的人不时用余光瞟向碗里,眼里闪过的都是藏不住的笑意,萧玄参假装没看见,淡定的端着。
将最近的军务解决完,几人都出去了,等到帐里没人萧玄参从袖袋里摸出最后一块松子糖塞进嘴里,屏气将剩下的药一口喝完。
萧玄参从小就对喝药极为抵触,偏偏曲黎安配的药一顶一的难喝。
曲黎安医术精湛,见识非凡,各种疑难杂症也不在话下 ,就是配的药味道十分令人难以忍受,萧玄参不到万不得已都不去找他。
喝了俩杯茶将反胃感压下去,萧玄参翻看着京城传来的消息。
之前西境军攻破疏勒皇城的军功被朝里轻轻带过,定陶一战损失人马的事却被有心人提了又提,朝中人皆不相信有此离奇之事,认定了是萧玄参无能,编了个幌子推卸责任,个个都是一幅此事必须严惩的嘴脸,皇帝听的烦了才将事情压下去。
从战报递回去到今天不过五日,从疏勒到京城靠信隼传递最快也得三日,问责的折子却已在路上。
怕是从西境军踏入乌兹就有人等着这一天,如今看准了皇帝漠视的态度,合起伙来朝萧玄参发难。
朝廷派来的监军自疏勒城破便一直待在皇宫里,前几日便嚷嚷着要见萧玄参,全被江叶拦了回去,早上在帐子里呼喊了一通,声称自己奉命押送收缴来的财物,让萧玄参派兵护送他回京,对于他不敬监军也要向皇帝参上一本。
萧玄参刚上任时朝中无数双眼睛盯着,严家明里暗里的使绊子也没能拦住,
临行前硬塞了个监军来给萧玄参添堵。
偏偏此人是个蠢的,得了严家的命令还没出城就被激的和萧玄参起了口角,说不过还想动手,直接一脚被送到了太医院里,没个半年出不来。
见事情闹大了自家还不占理,严家就放低了姿态,皇帝随便指了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宗室子弟当监军,将萧玄参打发到西边去了。
萧玄参在西境军中待了八年,原先的主帅是先帝封的抚远将军,在新帝登基时出言不逊,被皇帝找了个由头就丢到了西境,一待就是二十几年。
最初的西境军人员编制是晋朝六大军团里最少的一个,先帝在位时北戎战事吃紧,放松了西边的防线,直接将精锐的部队抽调到了北疆,战事过后调过去的人所剩无几,都被收编在了当地。
西境剩下的全是些参差不齐的散兵,所幸乌兹遭逢内乱才没出事。
抚远将军到任时开始规整编队,面对一大堆问题头都大了,西北人口稀少,愿意参军的更少,朝廷又不肯出银子,原先在军中的都嚷嚷着不干了,一文钱难到英雄汉,抚远将军把家底挡光了,还得带着人去开荒,勉强凑出了一支纪律懒散的杂牌军,萧玄参参军时军队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西边没什么战事,朝廷自然不会拨来多少银钱,一直到萧玄参把商队发展起来重新定了了军规,渐渐的才把军中的风气改了。
抚远将军原先看不上萧玄参这个京城来的少爷,看到萧玄参带来的改变后才一改态度,大力支持着萧玄参,在晋升时给了不少帮助,看着萧玄参屡立奇功,军职一级一级往上走,俩年前告老还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