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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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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微带着伊莉雅小心翼翼的躲过站岗的卫兵,对面屋顶上的弗莱尔跳过来带着白微折到一处拐角的阴影里。
把背上的伊莉雅交给弗莱尔后白微松了一口气“她只是睡着了,神女给殿里的人都下了药,还有俩个要被送去国师塔,你先带伊莉雅回去,我去国师塔看看。”
弗莱尔点下了头抱起伊莉雅往皇宫外走,白微沿着小路绕回了祈祷的大殿,等在宫殿外面的侍者默默的等着,丝毫没有察觉里面发生了什么。
回到轿子停留的地方,轿子已经被带走,晕倒的人也不见了,周围多了许多国师塔的侍卫,正在搜查附近。
去报信的侍女已经回到里人群里,看到白微悄悄的凑了过来,“伊莉雅小姐怎么样,今天的修习时间延长了,到现在还没有人出来。”
“伊莉雅没事,安心。”白微示意对方镇静,安慰了几句。
神女身边的侍女长宣布“各位小姐今天会留在殿里彻夜祈福,直到月神祭的到来,你们先回各自的宫殿,月神祭结束后会见到你们的主人的。”
人群安静的散了开来,白微让侍女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月神祭结束会有人来接应她们回府,自己去了国师塔。
塔外都是空地,光秃秃的一片石板显得十分空旷,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
白微躲在附近的一棵树上,远远的能看到塔身的正门。
昨日乌兹派来了使者来锡伦,请求大月氏出兵,晋朝拒绝了乌兹的降书,疏勒被围困将近一月,城内已弹尽粮绝。
议事时拉得曼提议出兵,一旦晋朝攻下乌兹,大月氏东方的边境将直面西境军。
大月氏王整日醉生梦死,早已没了开疆拓土的雄心壮志,认为萧玄参不过黄口小儿,不足为俱。众臣力荐援助乌兹,大月氏王犹豫再三派人去请国师商议。
宫里的侍从停在了国师塔外,等了好一会才看到萨度阿出现,穿着深蓝的衣袍,现在看起来完全是年轻人的模样。
白微的视线停留了一会儿就发现萨度阿朝自己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挥手示意让身边的侍卫过来搜查。
白微屏气等着俩个侍卫接近,将匕首扣在掌心。然而走到一半时萨度阿又将俩人叫了回去,白微背上皆是冷汗。
等到萨度阿走远后,白微弄晕了门口的侍卫,潜进了国师塔里,塔里漆黑一片,楼梯口传来摇曳的烛光。
上了二楼空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挂着几盏烛火,映照着正中央的一口箱子,箱子并排躺着的正时被带走的俩人。
箱子里的少女看起来面色红润,却没有呼吸脉搏,皮肤尚有弹性。俩人躺着的位置的很浅,白微怀疑箱子下另有夹层,准备将人挪走查看一下 ,忽然听到楼上有脚步声接近。
白微将人放回原来的位置,闪身从塔里出来,等了一会儿就看到神女从塔里走出来。怕再撞见萨度阿,白微回了伊莉雅的宫殿。
第二天月神祭开始后,贵族站在祭坛的俩侧,大月氏王和神女在萨度阿的身后,一番冗长繁琐的祈祷仪式后,昨天塔里死掉的俩个少女走上了祭坛,弗莱尔站在下面发现神女不断的瞟着自己家所在的地方,像是在看谁。
俩家人看着女儿站在祭坛震惊又骄傲,以为女儿能拥有像神女那样的地位,幻想着以后的荣华富贵。
仪式结束时站着的俩人猝不及防的倒了下去,人群里发出惊呼,俩家人想冲上台去,被侍卫拦了下来,俩人都被国师塔的人带走了。
“她们是被神选中的有福之人,将被带往神所在的世界,你们应该感到高兴,能有机会侍奉神是一种荣耀。”萨度对着台下一番宣教,底下的人再无质疑。
月神祭结束后剩下的人都回到了家里,都以为自己在祈祷中睡了过去。拉得曼专程进宫去寻女儿,将伊莉雅失踪的事捅到王上那里,神女站在旁边神色紧张。
仪式结束后神女跟着萨度阿进了国师塔,一进去就跪在了地上,将伊莉雅莫名从轿子里失踪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既然拉得曼说他女儿不见了,那么也就不必再出现,再给你一次机会,三天内把她带回这里,不要惊动任何人,做不到的话,你来代替她。”
神女赶忙答应下来,退出了国师塔。
白微回去看了伊莉雅,仪式结束后她也醒了,身体没什么不适,只是体内多了一股微弱的内息。
萨度阿偷师从谷里带走了功法的下半部分,别宿到死也没把另外半部功法交给他,他应该不知道修炼内息的办法才对。
伊莉雅的内息与白微修习功法产生的内息不同,游离在体内十分微弱,轻易就会散去。
将国师塔里的事告诉了弗莱尔,弗莱尔面色凝重一语不发。
“你最好看着伊莉雅,萨度阿不会轻易放手的。”俩人交换了最近的一些消息,弗莱尔去书房找拉得曼商议去了。
月神祭后白微托弗莱尔帮自己混进王宫的厨房,每天上菜时能近距离接触到大月氏王,在药里下了使人容貌改变的药物。
第二日刚用完膳,收拾的侍从尚未退出去,王妃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过来了,走到殿内就换了一幅温柔小意的面孔,哄的大月氏王笑声不断,待了有小半个时辰才提出前些日子王妃的父亲给她带来一株奇花,请神女去她宫里赏玩。
那株白檀王妃的父亲是专门寻来的,为了克制王妃体内的余毒,花香袅袅,形态优美。进了宫殿后王妃很是骄傲的介绍了一番,神女等她说完后才递了一杯茶过去,王妃轻泯了一口就放下了。
晚间王妃的宫殿突然乱了起来,被招来的的医者对着王妃砸来的东西不敢进殿。
准备就寝时王妃发现自己身满是黑色的斑点,又惊又怒,身边的侍女劝她及早就医,她却因为不想被人看到她这副模样而将人拦在外面。
闹腾到大月氏王那里神女提议送王妃去国师塔请萨度阿救治,王妃不愿却也不敢拒绝大月氏王,到了塔前侍女被拦了下来,神女推着她进了塔里。
天亮后传来了王妃的死于急病的消息,神女声称王妃所得之病是急性的传染病,需要将王妃的侍从隔离,宫殿封存起来。被带走的侍从再没人见过,宫殿也很快荒凉了下来。
白微总觉得新来的一批侍女中有个人身形动作很像王妃身边那位威胁过自己的侍女,此人每天有段时间莫名消失,从神女手里逃走又混进王宫里,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拉得曼带着五万大军准备前往乌兹,大月氏王最终还是答应出兵,只是迟了好些天,不知还赶不赶的上。
白微每天兢兢业业的给大月氏王下药,几天下来效果十分显著,本就不年轻的面貌苍老了许多。
神女试了很多方法都没什么用,大月氏王因此对她产生了怀疑,不在每天将人招到自己殿里,几次派人去国师塔请人,萨度阿却一直没出现过。
一天夜里白微守在神女的宫殿外,看到一个黑影翻窗进了殿里,身形瘦小,动作很快。
白微等了一会儿从另一边窗户翻了进去,隔着几层帐幔看到床边立着个黑影,床架俩侧挂着香笼,香里混着软筋散和烈性的毒,片刻间可使人无法呼吸,窒息而死。
床边的黑影将手里的匕首刺了出去,因为毒气发作失了准头只扎在了肩膀上,神女痛醒了后刚准备喊人来抓刺客,另一把匕首割开了她的喉咙。
白微收回匕首后床边得黑影已经没了呼吸,嘴角是呛出来的血沫,面容的确是之前那位侍女。
白微将尸体扶到床边,把一旁的匕首插回肩上的血洞里,摆成失手插进去的姿势就离开了。
神女的死讯令大月氏王十分震怒,派人去了国师塔,却被告知国师已去了乌兹的战场。
西境军围在疏勒城外将近一月,靠着远程器械不断消耗着守城的兵力,一路上征收的的粮草也所剩无几。
疏勒城内的情况更加糟糕。疏勒是乌兹境内最大的城池,人口众多,日常供给全靠商贸,粮食告罄牲畜杀光后,树皮野草都快被扒光了,甚至某些阴暗的臭水沟里堆积着细弱的白骨。
萧玄参每天派人喊门,“进城不杀平民,主动投降者给粮食。”不断有人想冲破封锁逃出城来,守城的士兵压力越来越大。
夜里疏勒的一处城门突然着起火来,先锋军冲破了城门,城里一片破败的场景,面黄肌瘦的人们神情麻木,看着西境军的战马眼里都是饥渴的光。
乌兹的将军欧内斯战死在王宫门口,乌兹王早已不再王宫里,金碧辉煌的宫殿处处狼藉,将俘虏集中关押起来,安排好防守人员,萧玄参派了一队人去查看王宫内发现的密道。
先锋军回报,将城门点燃的人,原是乌兹军中的一个小队长,前几日刚被降级,西境军进城之时自杀了。
城中饥荒,小队长偷溜出来将省了半个月的口粮带回家中,却找不到自己的母亲,将家附近找了一圈邻里皆声称不知道,回到家门口发现邻居家的小孩子拿着母亲的木镯子,瘦弱的小孩一脸天真,“大家都说哥哥不会回来了,爸爸就带回了一只手,妈妈把这个给了我,还煮了一锅肉汤。”
孩子的母亲发现他站在门口立马将小孩拉回去,神色紧张的关上了大门。小队长站在原地感觉世界都是假的,自己一定是做了噩梦,周围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老邻居,怎么会呢。
在家里找了一圈又一圈怎么也找不到母亲,浑浑噩噩的回到军中因为私自离队被上级训斥了一顿,从小队长降为普通士兵。将母亲的事说给同僚,无人相信,皆安慰他想多了。
参军时的誓言犹在耳前,自己要保护民众,让母亲过上好日子,成为像父亲那样的英雄,然而自己想保护的人让自己失去了母亲。
城破之日他又回了一趟家,大门开着,却没有母亲的身影,老旧的家具也不见了,空荡的像是个废弃的屋子。回想起邻居们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此时却只觉得面目可憎。回到在城门处放了一把火后,用杀敌的刀了结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