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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惊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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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是杂草,野花荆棘,被刚才那一压,杂草倒下两边,压出一块平整的皱褶,从皱褶石块
中看过去,有半块石碑,确切说是墓碑,歪歪斜斜的立着,有一半在土里,一半残缺不堪,后面的坟头也塌扁了,周围刺耙蒗子,野坟孤零零的好生凄惨。子孙后代也没个人祭奠,可怜。在放眼望去,整片整个是一个陡坡状的小山坡,稍不注意人就滑下,摔下去也不至于死,受伤是有的。
刚才摔下去的那个人抖着腿,头皮发麻的大声念叨:“晚辈只是路过,不是故意冒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着,等考察回程我给您烧个钱纸。”
众人纷纷的赔礼道歉,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不热闹,心里畏惧,可看到那位女同事虔诚的态度,要是爹妈看到不过气的半死,骂她手贱。
“好了,都赔礼了,上车,再不走就要在山路上过夜了。这里不比家里,可以随意胡来,出了门,自身安危最重要。”明清摇了摇头,造孽。
说完,明清走在前车门准备上车,忽见第一排靠窗位置坐着一老者,他衣衫褴褛,灰尘沾了满脸,黑漆漆的看不大清五官,头发丝黏在一起,手上拿着一顶破烂编织草帽,帽沿盖在腿上,一条腿翘在扶手的下边沿上,脚边也是一个黑脏编织袋。见有人上车,老者礼貌的站起来,倒是把明清给吓了一跳,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老者,就是不敢上车,明清是无神论者,但刚才那一幕和现在,说不怕那是假的。
“您好,”
“。。。”老者比划着手势,嘴巴里细如蚊蝇的声音,明清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站在后面的老王用家乡话和他回了几句,又转头对着明清说:“同志,他是前面村的人,天黑路不好走,想搭个便车,没经过你们的允许就上车了。”
“哦,好说,我还以为是。。”明清拍了拍胸口,虚惊一场。今天是烧了高香,一天惊吓好几次。这是得亏心脏好,心脏不好,这荒郊野外有谁救自己。
一群人上了车,明清和凌玲坐在离驾驶座不远的地方,眼睛注视着那位老者,那位老者和老王一直不停的说着话,明清听不懂,也不好插嘴,只是奇怪,但又不知道哪里怪。这一路总算是有惊无险,没有再出乱子。安排了众人在村子里吃饭过后,各自打理自己的事物去了,村子里来了外来人员,乡亲们还是很客气的,热情招呼,早就备好了一切。
明清吃过饭之后,也不急于入睡,借着月色朦胧在村子附近的山道上走着,边走边回头看看,月光下,村庄面积不大,二十几户人家,稀稀拉拉点着的灯光增添了一袭温馨,风吹落叶细细的卷起裤腿,吻着衣衫,仔细一看,有的树已经遮盖住房屋脊梁,冷森森拂过,沙沙作响。
凌玲见明清站在那里不动,以为是看自己过来,等自己了,不由得心头窃喜,上前一个招呼,倒是把明清吓得一跳,明清正愣地出神,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凌玲揶揄道:“
哟,知道我在你后面,就等着我了。”
“是啊,一起走走。”明清主动邀请,掩饰了尴尬,但还是没逃过凌玲的火眼金睛,说白了,明清多少还是怕鬼的,刚才叫他他身体一抖,脸色苍白,明显是被吓到了,凌玲也不说破。
“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村子的人好奇怪?”
“哪里奇怪?”明清看着前面的路,才发觉不知不觉已经离村子有一段距离了,路灯下的两人,把影子拉的老长。
“哪里奇怪,都很热情,呵呵。”凌玲趁明清晃神,悄悄地靠近明清,一只手就摸上了他的头,明清侧身闪过,心想:“就知道你这丫头不老实,防着你了。”
“你还认真了,有防备了,也没啥啊,只是今天车上那老头行为有些说不清楚的感觉,总觉得哪个环节对不上,又感觉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首先,我们都没有看到他,然后他又怎么上的车。都在我们看到那个墓碑之后,也许是凑巧,也许是我单方面的多余。”
“想知道,明天问村民不就行了。”凌玲耸耸肩,说的话一针见血。
“你有没有看到,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星星也很亮。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纯粹干净的天空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和喜欢的人一起看这么美的月色。”凌玲伤感的说着,其实是想试探一下明清的心意,自己好做打算。不然,自己就换一个策略。
“你很伤感啊,不像你,我还是喜欢你的直率。”明清脱口而出,完全没注意到凌玲的表情亮了。
看来明清上钩了,凌玲压抑住雀跃的心情,心里一万头小鹿奔过,面上的淡淡说:“人有时候会变的。”
“你是不是凌玲啊,怎么跟白天不一样。你到底是谁,你是人是鬼。”明清想证实自己的想法,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把凌玲审视了一遍,像看犯人紧盯着凌玲的脸,观察她脸上细微差别,“一样的啊,不会是鬼魂附体,呸呸,我是无神论者,瞎想有的没的。但是没有哪里不一样啊。。。”
“你害怕了啊,不会吧,明清你也会害怕。”凌玲噗的哈哈笑起来,边笑边跺脚,手捂着肚子,笑弯了腰,右手食指还指着明清,想说话,没说一个字又笑起来,蹲坐在地上扑哧扑哧直喘气。
明清被笑话了,脸烫的通红,却终究蹦不出一个字。
就这样看着凌玲笑,笑够了凌玲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好了,不吓吓你,你还不知道我是谁,真以为鬼魂附体了,看你今天一天神经绷着,想跟你出来走走,跟你说说话。”
“你,你,不知道怎么说你,回去了。”明清真是无法理解她,才认识一天,就被她耍的团团转,这要是处起对象了,还不生吞活剥了自己,可看到她,就是不犹豫的被吸引,喜欢她逗自己,喜欢看到她笑,喜欢她粘着自己,喜欢她的每一个举动,难道这就是情窦初开,果然自己还是闷骚的。
“好。”凌玲走在明清身后,把自己的手和明清的圈在一起,往来时路走着,两旁不时传来阵阵花香,清幽幽的在夜里默默歌唱。
第二天,村长带大家参观了村里的人文风貌,细述历史变迁,吃了当地一些美食,又热络的聊着家常,就像把大家当自己的闺女儿子,不懂的就大方问,全然不当他们是客人,而是远方归途的亲人,明清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母,一年都难得回去一次,看到他就想起爸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背过身假装四处张望,用手揉揉眼睛,笑了:“眼睛里进沙了,给揉一下。”
“小伙子,山里晚上凉一点,有风,你们昨晚睡的可好,这白天,太阳大,但是空气好,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也不待见村里的生活,我儿子出去一年了,今年过年没有回来,我可想的很,希望他过完今年就回来。”村长乐呵呵的滔滔不绝,但说的话苦涩透着浓浓的思儿之情,这超越的亲情只有他自己懂。
“您儿子和我一般大?”
“可不是,二十几,该娶媳妇了,我看中了我们村李娘的女儿。。”
“村长,带我们去别处看看,我们就自己来”。明清打断了村长的话,知道这种行为不礼貌,但说起这个明清就头痛,在家里父亲也是这样教育自己的,没想出来还是听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