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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打入冷宫 “沈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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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知道即使这两个罪名看起来罪名看起来再怎么荒诞,只要这景仁宫里的人有意,端坐在龙椅高高在上的那位有意,那他就毫无翻身的余地,只能任人宰割。现在只寄希望于那位的羽翼还不够丰满,不足以与太后抗衡,毕竟沈绍清是太后的人,太后不会允许皇帝当众打她耳光。沈言现在只能找一个轻一些的罪名来为自己谋取一线生机,剩下的事只能等,等上位者的博弈结果。
“娘娘,妾冤枉,妾,妾只是因为爱慕皇上,想讨皇上欢心。”沈言知道自己必须认下打探消息这件事,至于缘由绝对不能是祸乱宫闱和勾结朝臣。“是妾鬼迷了心窍,妾从进宫门就没见过皇上,妾只是想向各位受宠的娘娘取下经,妾该死,求娘娘饶了臣妾。”沈言说着弯下了膝盖跪在了景仁宫的玉石地面上,透心凉的寒意直窜心底,让他的心都凉了半截。
“好一张巧辩的利嘴,妄图用一句爱慕之心就混过去吗?看来不给你一点苦头吃你是不会说实话了。”袁珊说着朝外面喊了一句:“来人,拖下去,老实交代了再带上来。”
沈言一听心想完了,这番苦头他是逃不掉了,只见两个老嬷嬷从门外走了进来,正要带走他的时候,沈言听到一句柔和的声音说道:“贵妃娘娘,这沈才人毕竟是宫妃,没有确凿证据就动用私邢怕是不妥。”
沈言听到这句话心中大喜,抬头想看看是哪位大贵人替他求的情,只见贵妃下首左边位置上站着一位温婉端庄的女子,让人一见便心生亲近之意,能坐在那个位置想来至少是妃位了,再对照一下气质和容貌想来是久负贤名的贤妃梁茜了。沈言不由对她心生感激。
“贤妃你果然和你的封号很相称啊。”贵妃袁珊咬牙说道:“只是不知道贤妃有何高见。”
“不敢,只是臣妾认为这件事涉及甚广,既然牵涉到前朝那臣妾和您可能都不能下最后决断,不如先把沈才人一干人等押回拢月阁,差人看管起来,先禀明圣上后再由圣上来断”贤妃梁茜抬头问道:“您看呢?”
“既然贤妃你已想得如此周到,本宫自然也无异议,只是妹妹你这烂好人的性子得改改。”贵妃一脸怒意地朝外面的太监宫女吩咐下去:“来人,把他们押回拢月阁严加看管。”
沈言一行三人被推搡着回了拢月阁,他们一进门就被太监从外面锁住了门,沈言现在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看见摔在地上惨白着一张脸的子画连忙弯腰抱起子画,惹来一声惊呼。
“主子,这不合规矩。”沈言不顾子书和子画的阻拦往她和子书住的房间走,“子书你快去找点治伤的药来,也不知道子画伤到了哪里,待会你帮她看看,我不太方便。”说着把因为难为情而让脸色稍微有点红润的子画放在床上,然后退出了房间顺带关上了房门。
沈言回到房间坐下回顾了下近来发生的种种,越想越觉得自己从刚开始就被人算计了,从周棠来到拢月阁这个局就已经开始了,不,或许更早,可能从他进宫被冷落住进这拢月阁就已经开始了。
住进拢月阁后沈言受尽怠慢,被敬事房克扣份例可能也有幕后之人的手笔,先借敬事房的手让他对现状不满,然后故意让周棠时隔两个多月才来拢月阁炫耀,以此来引起他的疑心,让他通过周棠查到赵媛,再让子画故意撞见那个宫女散播谣言,因为无法确认宫女身份,吸引他继续往下追查,既然直接线索断了那就只能间接印证,而赵媛明面上的交际关系没有任何意义,要想了解真相只能深入调查。
一旦沈言起了深入调查的心思那他就已经跨进了那个陷阱,最后由那个扫洒的宫女去向贵妃告密就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沈言不得不赞一句高明,环环相扣步步紧逼,把他的心理路程预估得分毫不差。
沈言不得不承认是他低估了这后宫里的女人的心计,只是这次跟头栽得太大了,不知道还有没有爬起来的机会。
沈言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心的同时又不由得同情起了这祁国的皇帝,虽然他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但再大的艳福也抵不过那三千美人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蛇蝎啊,沈言设想了一下,如果他的枕边是这么一群人,想着想着,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这个设想实在是太吓人了,想来这种艳福他是无福消受了,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他沈言性别男爱好男,应该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不由得又放下了这颗受到惊吓的心。
“主子。”红着眼睛的子书走进来打断了沈言的胡思乱想。
“子画怎么样,伤得严重吗?”沈言连忙问到。
“没伤到筋骨,但是子画身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伤口,当时肯定是着了大罪。”子书带着哭腔地回道。
“这帮蛇蝎,对一个小姑娘也下得去这么重的手。”沈言气急地一拳捶在了书桌上,随后放缓语调对着子书说道:“你也担心受怕了一天,快回去休息吧,我这里不用人伺候,你照顾好子画就行。”
“是。”子书应了声然后挑了帘子退出去了。
只是房里的沈言却怎么也静不下来,是他小看了这里的人,是他行事不够周密,这才让人钻了空子,子画受的伤他也有责任。只是现在想这些已经于事无补,还不知道他们主仆三人的未来会怎么样,沈言猜测最好的结果就是皇帝羽翼还不够丰满,太后的态度足够强硬,这样才能保住他们一命。而最坏的结果就是皇帝与太后已经彻底撕破脸面,行事已经无所顾忌,那他们的归宿就是西郊的乱葬岗了。
沈言在拢月阁提心吊胆的过了三天后上位者的博弈结果终于出来了。
“圣旨到。”只听一声尖细的嗓音过后,拢月阁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来的是皇帝身边得脸的太监沅其安,“沈才人,接旨吧。”
沈言听见想动时就从内室走了出来,而今一看是圣旨到了,这圣旨决定了他以后的归宿,即使他在不习惯下跪现在为了活命也不敢有任何小动作了,老老实实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才人沈氏,罔顾尊卑,目无宫纪,不守本分,德不配位,枉顾圣恩,今日闻之, 朕心甚恶,即刻起,夺其位份,幽禁冷宫,无朕旨意,严禁外出。
钦此”
沈言听完连忙双手高举,接过圣旨:“妾接旨,谢主荣恩,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宫人,请在今日午时之前收拾好物件儿前往幽寂殿,不然······”沅其安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沈言说道。
“谢公公提点,妾自当遵从圣意。”沈言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得罪这沅其安老老实实应道。
“咱家还要赶回去复命呢,沈宫人好自为之。”说完沅其安就带着身后的小太监们出了拢月阁。
“公公慢走。”沈言说完站起身,看着手里的圣旨,大大松了口气,看来这上位者的博弈结果是势均力敌啊,不然他就不会是幽禁冷宫了。
若是太后赢了,那这件事情的结局可能就是子画顶罪沈言继续做他的沈才人,如果是皇帝赢了,那现在送来的就是三尺白绫了,而不是这幽禁冷宫的圣旨。现对而言,现在这个结果反而是最好不过的了,他们三人的命都保住了。
只是这接下来的路就不知道怎么走了,沈言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这步步危机的后宫只是一味的躲是很难活命的,他手里必须要有足够重的筹码能在关键时候保住他的小命。
幽寂殿
沈言看着这爬满蜘蛛网的房梁,满是破洞的窗户心里一阵无奈,这就是他以后要住的地方啊。
“主子,你歇一会吧,收拾屋子奴婢最拿手,奴婢来就好。”子书冲着沈言说道。
“还是我们俩一起收拾吧,速度还能快些。”沈言作为一个大男人,哪好意思自己坐在一边 休息让一个小姑娘帮他收拾屋子啊:“我们先从里面房间开始收拾,收拾个干净地方出来给子画休息,子画身子还没好呢。”
“主子,你不要管奴婢,奴婢身子已经好了,没大碍了。”子画说着还想站起来帮忙。
“哎哎哎,你别动,好好呆着,如今我们进了这冷宫,我身边也就只有你和子书两个人了,这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沈言看见子画要帮忙哪里愿意,赶紧走过去阻止,沈言继续说道:“这你不养好身体,以后落下病根来,我这得力帮手就又少一个,你这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我考虑不是?”
子画听完也只好默默坐下,她看着沈言和子书打扫屋子的背影心想,主子真是个顶顶温柔的人了,只是可惜从小只能委屈自己装扮成女儿身,若主子恢复男儿身一定是个翩翩佳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