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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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冬笙和厉沁放学后到一中找姜姿。
京都有两所较有名的高中，衡中和一中。都说有钱人进衡中，有才人进一中，近几年来两所学校的升学率一直不相上下，但衡中是民国的贵族学校，到现在也多是有权有势的子弟进去学习，一中多是中产阶级家庭的选择。
但现在也有许多有钱人送孩子进一中，去体验出了名的严格教育；同时衡中也设立励志奖学金，鼓励成绩好有才华但负担学费用度有困难的学子进校学习。
以姜姿的背景，大家都认为她会妥妥地进衡中，谁知这位小姐出人意料地把一中当第一志愿，妥妥地去了一中。
见面地点定在一中旁边的咖啡馆。
姜姿早到一步，点了东西没人形地靠在沙发上，正看着窗外出神。
“美女，有约吗？”周冬笙揽住她，笑得花枝烂颤。
“滚吧你，别发骚。”姜姿拍走她，坐正身子。
厉沁喝了口气泡水，开始散发八卦：“大美人，今天你们一中有篮球会啊。”
姜姿点点头，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声。
周冬笙被她吓一跳：“有话说话！”
“你们知道谁来了吗？”姜姿说，“方梓赫，我天，他竟然当了外援。”
周冬笙了然：“怪不得他一下午都没来，今天我们班主任都快气疯了。”
姜姿不知道衡中今天分班，一头雾水：“发生了什么？你和厉沁做了什么？”
厉沁在一旁偷笑：“她觉得自己人生第一春要到了。”
姜姿：“你要祸祸哪家良家妇男？”
周冬笙大呼交友不慎扑向她，最后在姜姿的咸猪手偷袭下举双手求饶。
“我和方梓赫分到一个班啦。”她简单解释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姜姿沉默，后评价：“我估计你竞争压力挺大的。”
姜姿分享了方梓赫今天下午的战绩：方梓赫不仅到场，还上场了。这次是复赛，对方班级也请了外援，但那外援打球手黑，在本队主力受伤的情况下，作为外援没并且怎么打过配合的方梓赫还是力挽狂澜和剩下的几个队友赢了对方10分。
“体育场里的女的包括清洁阿姨都疯了，有好几个女生问我要方梓赫联系方式的。”她补充，“一个个都是波浪卷发，前凸后翘的。”
“你什么意思？”听到最后一句话，周冬笙看向她，缓缓直起身，挺了挺胸，凹了个造型，“我身材还差？”
厉沁插话：“阿笙，别凹了，认清现实吧。”
姜姿在一旁发出爆笑。
周冬笙被二人调侃得没脾气了，给了一人一个白眼后闭嘴喝茶。
姜姿笑累了，靠在沙发上四处看，突然一僵，低语一句：“操。”
周冬笙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几个穿着短T长裤的女生围着一个跌坐在地上的女生，看样子双方发生了口角。
“蒋筝？”周冬笙看向倒在地上的女生，皱了皱眉。
这女生周冬笙不熟，但是姜姿熟。当初快中考的时候姜姿转学到十八中，在新学校里没熟人，又遇着事，最后是托周冬笙在十八中的朋友解决的。她记得，姜姿是因为蒋筝才参与到事故里的。
事情解决了，她也没多放在心上。没想到两个人非但没生分，反而看起来关系越来越好了？她总觉得姜姿对这个女孩不一般，但又没抓住什么头绪。
姜姿抓着外套便出了门，周冬笙和厉沁追出去。
她们推门出去的时候，姜姿已经把外套丢在其中一个女生脸上，她接着趁对方没作反应，又一脚踹上对方膝盖，然后一把拉起地上的女生，扯到身后。
姜姿喘着粗气，右手紧紧攥着蒋筝的手腕，蒋筝又瘦又白，一双大眼紧盯着姜姿。
周冬笙又把目光投向对面的女生，扫到她们其中一人穿着黑色校裤，上面标着衡中的英文拼写。
“这是我们学校的。”她说。
那个被扔外套的女生把外套撤下来，露出愤怒的脸。
她一惊，竟是认识的人，顿时觉得事情还真不好解决。
那人是郑芝旻，本人长的十分漂亮，玩得很开，虽跟周冬笙她们不是一路人，但是有共同好友，在同一个场上也见过面，四舍五入是认识了。
周冬笙对郑芝旻没有什么好印象。郑芝旻作风很成问题，性格骄纵，一个月能换三四个男友，在学校被代课老师告到班主任那里是家常便饭，也经常带着自己的小姐妹欺负看不惯的同学。
但她长了张男生女生看了都喜欢的脸，大眼高鼻，带一丝混血味道。经常到处寻乐，她有着这个年龄少有的妩媚和风情，成为很多人追捧的女神。
十六七岁的人最是浮躁，没有完全成型的价值观，总是被眼前的浮华迷住眼睛，蒙住心智。他们的眼追着潮流走，心随着舆论摇摆不定。
看到好的美的就忘了坏的，从此脑子里只有优点，万恶的缺点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郑芝旻的美貌和她那玩得开的性格让很多人忘记了她恶劣的行为，源源不断的人愿意做她的裙下臣。
周冬笙在各种场所上见过她几次，那张脸的确令人惊艳，让人过目不忘。
比如现在，生气的美人眉眼也是张扬的。
“周冬笙？姜姿？”郑芝旻看清面前人后说，再看向姜姿把女生护在身后，她似乎有些惊讶，“你认识她？”
姜姿听她叫自己名字，皱了皱眉，她侧头问周冬笙：“她是谁？我认识吗？”
声音不大不小，拿捏地刚好让郑芝旻听得清清楚楚。
周冬笙憋住笑，看着郑芝旻那张精致的脸因气愤和恼羞而纠结在一起。
她尴尬地抿抿嘴角，刚要开口就被姜姿打断：“这儿是一中的地方，你一个衡中的在这撒什么泼？”
“我……”郑芝旻开口。
“你知道你欺负的人是谁吗？一中出了名的好苗子，联考年纪第一，比第二高60分的那种。”姜姿自上至下仔细地打量了她一下，“看你这样也不知道自己联考多少分。”
“你……”
“不谈成绩，你知道这棵苗子多值钱吗？衡中砸钱求都求不来，你把人家推地上，万一推坏了怎么办？”姜姿再一次打量她，“看你是有钱人应该赔不起。”
“她……”
“在一中门口还想撒泼，你先看看我们一中愿意让你疯吧。”姜姿把蒋筝从身后拉出来，冲郑芝旻扬了扬下巴，“道歉。”
渐渐有人站在周围，郑芝旻刚刚被噎了三次，面子里子都说不过去。
她突然笑出声，撩了撩自己头发。
“她不会被姜姿噎傻了吧？”厉沁小声问周冬笙。
周冬笙皱着眉看过去，摇了摇头：“我怎么感觉，她嘴上说不过姜姿，就想动手了呢？”
郑芝旻笑着，眼中都带着笑，她说：“你好大口气啊姜姿，这小贱驴子不长眼撞我，我还回来，还需要道什么歉？”
她走近了些，靠近那个有些害怕的女生，用手指推了推她的肩膀，一字一顿：“你，说，呢？”
姜姿听了勾了勾嘴角，周冬笙暗道不好，姜姿是真生气了。
她还没来得及拉住姜姿，人已经一脚踹上郑芝旻的肚子了。
周冬笙扶额，这蒋筝是什么来头，值得姜姿动这么大阵仗，又是动气又是动手的。
郑芝旻身边的女生看她被打，恶狠狠地看向姜姿。
周冬笙是不能坐视不管了，她心想等着这事过去，得好好揪着姜姿问问和蒋筝是怎么一回事。
她把蒋筝推给战斗力最弱的厉沁，上前走到姜姿旁边准备把她拉起来。她见人见事多了，觉得自己以前那套简单粗暴的想法做法是不对的，解决事情不能只靠拳头，有时候文明点儿动动脑子讲讲理才是上策。
她打算把姜姿拉起来，跟郑芝旻聊聊这么猖狂堵人一中门口找事是为那般，要不要调来路边监控看看是谁的错。
姜姿分了下神，郑芝旻乘机一巴掌扇到姜姿脸上。
她脸上还带着六分刚刚被踹的狼狈，但剩下的四分得意更扎人眼。
几个人俱一愣。
郑芝旻骨子里的傲慢，让她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冬笙觉得自己快气死了，刚才那套文明解决问题的想法立即被否。跟不讲理的人讲理，傻子才这样干。
姜姿扯住郑芝旻的头发，拉着她往旁边巷子里走。
进了巷子，接着一巴掌还回去。
周冬笙捏了捏手跟着进去。
郑芝旻跟班一号和二号往姜姿那边凑，周冬笙挡住她们，笑眯眯地说：“妹妹们想干嘛？”
两人听了她瘆人的腔调愣了愣，又看着她那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松了口气，断定她是个纸老虎。
一个女生伸手扯她，周冬笙不退反进迅速伸手抓住她手指带着手腕朝上掰，同时抬脚踢她小腿骨，接着朝后一推再松手，又侧身躲过另一个女生的鸡爪，手攥成拳头顺着惯性砸到女生后背，砸得那个女生往前磕着跑了几步膝盖跪在地上。
周冬笙从小打到大，打架直接上拳头打用脚踢，专挑疼的那些地方打，后来打着打着又打出了门路，渐渐混得没人敢惹她。
她甩了甩手，调整下呼吸。好久没动手，她觉得自己手上没劲了，但对付这两个软绵绵还绰绰有余。
方梓赫被那几个一起打球的男生扯着去庆功。男孩子们赢了比赛，正是兴奋的时候，也不像刚见面的时候对着他那张没表情的脸犯怵，此时不是推着他就是揽着他地往前走，浩浩荡荡地吆喝着不把他喝趴就跟他姓。
可能他今天会有很多儿子。
他看了眼罪魁祸首邀请他的蒋纬，那人正笑着看他，一脸“你也有今天”的贱样。
手机突然响了，他摇了摇手机摆脱这些魔爪。
看了来电，是前几天找他的人，叫梁伽，比他大几岁，没上学，在衡中一中这一片混得很好，知道了他前段时间的事情，想跟他交个朋友。
方梓赫觉得自己真不该多管闲事的。头天晚上方明哲应酬应进了医院，在京都方明哲就他这一个侄子在身边，无奈他又半夜去了医院照顾方明哲。折腾一晚上没睡，他正趴在桌子上补觉，结果一个男生在他旁边吱吱歪歪没完了，他抬眼一看，竟是在欺负一个男生。
搁平时这事他是不会管的，这个社会本就是弱肉强食，阴暗面和光明面都是存在着相互制衡的。他打小就活在阴暗面，自己身上一摊子破事，没闲心去关心别人。
但是那天实在是烦躁，他迫切想让那个话多的男生闭嘴，起身拦下要倒在男生头上的饮料。
就这样结下梁子了。
后来就是被一群社会人堵，他想着赶快完事，双方便动手了。谁知对方看着壮，内里跟充气一样，不经打。
谁知传出去，这事没完了。
方梓赫接了电话，梁伽说：“兄弟，摆脱你个事，在一中附近么？”
他看了看四周，怀疑梁伽在监视他。
“在。”他回。
“这就行。”那头笑了笑，“我有个妹妹叫郑芝旻，有人看着她在一中门口和人起了冲突，对方有点不太好对付。”
方梓赫挑了挑眉，这意思是让他英雄救美？
梁伽果真说：“我这现在过不去，你帮我去看看，解决一下这个事。就当哥欠你个人情，这个妹妹性格骄纵，你多替哥担待些。”
方梓赫在心里稍掂量，应下。
挂了电话，他跟蒋纬说了声便掉头朝回走。
周冬笙蹲着和郑芝旻平视，盯着她。
“你们这么欺负人，小心我哥来找你们！”郑芝旻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尖叫。
“多大了还找哥哥。”周冬笙冷笑，“梁伽？你哥见了我还得客套客套呢。而且你打了姜姿，看看你哥是先关心谁？”
郑芝旻恨恨地看着她，突然扑向周冬笙。
周冬笙一侧，郑芝旻扑了空，脸朝下整个人跌在地上。
“道歉，跟姜姿和蒋筝。”周冬笙冷冷的说。
郑芝旻不开口，她从小到大都有人宠着捧着，哪受过这种委屈，叫地地不应叫天天不灵的。这是她的错吗，明明是周冬笙她们找事。
姜姿看郑芝旻坐在地上不开口，此刻脸上那一巴掌正来了后劲，半边脸火辣辣得疼。
她走到周冬笙身边，正要说什么。
郑芝旻再一次扑上来，周冬笙眼疾手快抓住她。
周冬笙神经绷得都快断了，郑芝旻你幼不幼稚？偷袭来两次。
她耐心没了，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看见了走进巷子口的人。
方梓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