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熟》Casanova

20、dizzy space 青春的烦恼

　　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青春的烦恼那样纯粹，学习成绩不好怎么办？暗恋的人不喜欢自己怎么办？前程迷茫找不到归途怎么办？而楼辰宇的烦恼却那样沙雕，在哪租房子？工作室起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工作室……
　　康南无语，这是个高二学生该操心的吗？这小子怎么成天屁事多呢？
　　“你给电影都怎么起名？”楼辰宇问。
　　康南正在给他身上新咬的蚊子包涂药，胳膊上肿成一片，青草膏擦在皮肤上的感觉冰冰凉凉，药效很快，痒意渐渐消除，楼辰宇看着他笑嘻嘻，“这药真好用。”
　　能不好用吗？他抢的雅姐的，她也是招蚊子体质，看她天天带着瓶绿了吧唧的药。
　　“你这什么啊？”
　　“药啊，止痒的。”
　　“好用吗？”
　　“强烈安利，超级好用！”
　　康南二话没说整瓶拿走了，“谢啦。”
　　“喂！康南，你他妈强盗啊！”
　　等到把药都上好，他才开口，“根据故事情节来命名，所有的事物都有它对应的名字。”
　　楼辰宇苦恼，仰着头摔到床上，痛苦哀号，“你说我起什么名啊？”
　　“我哪儿知道，你以后的地方你自己起名。”
　　楼辰宇转过身，把脸埋到枕头里，“想死。”
　　“明天去学校死，别在这儿死，我可不想负责。”
　　“我操，你好无情。”
　　康南瞟他一眼，“我没把你赶出去就是我最大的有情。”
　　“……”寄人篱下好不爽哦。

　　为了解决这一世纪难题，楼辰宇最近时常去右江，到最后歌都快弄完了，这房子的名字还没想好。
　　周三晚凌晨三点，楼辰宇做完了这首歌的beat，去厨房找东西吃，冰箱里除了罐头麦片就是啤酒，楼辰宇开了一罐，给另外那几个也都带过去几瓶。
　　满天星乐队和简情在另一边玩乐器，大卧室改成了两间，一间搞制作，一间用来玩，几个人正打鼓打的欢，简情和满天星的鼓手抢着炫技，张彤算是现在地下乐队鼓手中比较出类拔萃的，比楼辰宇还小，照大牛的话来说，这种人假以时日就是中国摇滚乐的顶梁柱，和她比打鼓，简情哪比得过，就是一起玩一玩，学点东西。
　　几人开了啤酒，简情吵着要听楼辰宇的beat，“是骡子是马拿出来遛遛。”
　　跟着楼辰宇去了隔壁，他把耳机线拔掉，点击播放，拿着歌词，跟着beat和了一遍。
　　唱完几个人呆在小沙发上，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操。”
　　“绝了。”
　　“你是不是背着我们谈恋爱？”
　　“腻歪成这样，是人吗？”
　　“……”什么鬼评价！
　　“一句话，好不好听？”楼辰宇直截了当。
　　“好听！”齐声回答。
　　“那不就行了，那么多废话呢？”
　　张彤追问：“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没有！”怎么这么八卦呢。
　　“那是……还在暧昧期？”
　　“没有！”
　　张彤啧一声，真惨，“那你在暗恋啊？”
　　“……”楼辰宇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恼羞成怒道：“你有毒啊，老问老问，那你是不是暗恋扬雨啊？”
　　张彤笑眯眯道：“我是明恋啊，大哥。”
　　靠，这女的怎么都不害羞的吗？楼辰宇的beat循环播放，甜腻的气息不停地在房间内发散，几人喝着酒越喝越开心，聊了许多这些年的感情经历，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可聊，就都是十几岁的年纪，喜欢的第一个人要么坐在身边，要么陪在身边。
　　简情开了一瓶红酒，喝了不少，开始有些迷醉，“我喜欢一个人很多年啊，你们说好不好笑，我才几岁啊，喜欢的时间都可以用年来计算，更好笑的是那个人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那个人坐在办公椅上转来转去，脑袋里全是康南，看着天花板，在眩晕感中思念着一个有点欠揍的人，他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他的耳边只有伴奏的旋律，某个人独特的旋律，暗恋的旋律。
　　就在这天晚上，他想到了名字。

　　周五时，几人在微信群里被召集起来，回答艰巨的问题：
　　郑阿花：想好了没，名字？
　　Stars-rain：……
　　Stars-red：……
　　Stars-wing：……
　　郑阿花：还有一个呢！
　　AirF：只想到一个。
　　郑阿花：说。
　　AirF：叫DIZZY SPACE吧
　　郑阿花：好！
　　Stars-rain：好名字！【鼓掌】
　　Stars-red：【鼓掌】【鼓掌】【鼓掌】
　　Stars-wing：这辈子没见过比这更好的工作室的名儿！
　　AirF：……
　　AirF：你们是不是根本就没起？
　　群里鸦雀无声，全体装死，楼辰宇握着手机躺床上抓狂，床震个不停，康南踢他一脚，“你是不是有病？”
　　“多动症赶紧治！”玩个手机那么起劲儿呢？
　　楼辰宇扒着康南道：“你知道吗？他们都没有起名，只有我一个人起了。”
　　“自己傻逼怪谁？”康南看他们那样子就知道一个个的没那个天赋，没想到楼辰宇还起了一个，真是意外。
　　他扒开楼辰宇的手，把他踢到床那边去，天天晚上压着自己就算了，醒着别想折磨他，“叫什么啊？”
　　“DIZZY SPACE。”
　　“挺适合你们的。”康南中肯的评价。
　　“为啥？”
　　“你们不就是一群晕头巴脑的小屁孩子吗？”
　　“什么晕头巴脑啊？你也可以翻译成迷幻好吗？”
　　“有区别吗？”
　　“靠。”好像还真没有，“那你们拍电影的都是一群精神失常的疯子！”
　　康南笑道：“小朋友，一语中的哦。”
　　摄影、编剧、演员，甚至包括后期，都需要对这个世界超乎寻常的敏感度，这样才能完成一部真正的贴近生活而又远高于生活的作品，从某种角度来说，楼辰宇说的没错。
　　楼辰宇在床上翻来覆去，时不时戳一下康南，再踹一下，再揪一下，再捶一拳……
　　康南猛地窜起来，伸手去抓这个坏小子，楼辰宇吓了一跳，从床上蹦下地，上蹿下跳地开始躲闪，“你干嘛啊！”
　　康南气急败坏：“你干嘛啊？”自己不睡还不让别人睡，真的欠揍，干脆把人打晕放床上算了。
　　两个人在屋子里面到处疯，楼辰宇左躲右闪，躲在阳台的模特后面和康南疯狂拉扯，只听撕拉一声布料裂开的声音，两人震惊地看见模特身上的那条裙子被楼辰宇的手从腰间拉出个大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