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熟》Casanova

10、暴力 他从没有任

　　被送进医院的那人，初步检查结果是中度脑震荡，属于轻伤范围，严重的反倒是击打导致的外伤及内伤，那人的牙齿掉了一颗，肋骨手骨多处骨折。
　　楼辰宇看着康南，很震惊，妈的，你拳头是铁做的吗？
　　康南耸肩。
　　但这伤要是算在康南头上就不那么简单了，楼辰宇对警察道：“他先挑的事儿，我才打他。”
　　康南要说话，楼辰宇踢了他一脚，警察看到他们的动作，警告道：“干什么，看看场合，什么地方还动手动脚？”
　　负责做笔录的人看着楼辰宇，“都是你做的吗？”
　　一个17岁的孩子能弄出这样的伤，警察不太相信，他看了眼坐在一边的康南。
　　经过刚刚楼辰宇那一脚，康南没说话，他也不傻，未成年弄出这些伤，顶多批评教育，但成年人把人打成这样，受害人要是纠缠不清，可能就不止是刑事拘留那么简单。
　　“想清楚！未成年不是你的护身符，已满16周岁，你已经需要承担刑事责任了！”警察严厉道。
　　康南江湖老手了，能不知道这些？自己以前也不是来过，两人咬死了统一口径，警察没办法，“看被害人的意见，要是不愿意和解，可能要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周珺瑶当时埋头，现场乱成一片，根本没看见谁打谁，听到这么严重，有些慌乱，匆匆忙忙出去打电话，“喂？楼哥……”
　　没过一会儿，被害人家属匆匆赶到警局，表示愿意和解，说了些都是一家人，不能怪孩子，自己也有错之类的话。
　　楼辰宇被批评教育了一番后，几人出了警局，楼辰宇带着周珺瑶回家。
　　康南看着车辆慢慢消失在前方的岔路口，他终于知道了他的辰宇小朋友生活在一个怎样的环境下，那些黑洞般的自卑，戾气与迷茫，是尚且17岁的楼辰宇的隐痛，是一切悲伤的来源。
　　康南心里堵的难受，他的青春期虽然也叛逆，但那大部分可能来自于遗传，康爸爸和康妈妈都是纹身师，从高中就辍学出来混社会，康妈妈曾经甚至还签约过某三流娱乐公司，从小受着别样的文化熏陶，康南虽然调皮，但好歹家庭和睦，他无法体会楼辰宇那种伤痛，但他能感受到他时不时仿佛已经是一团死气的绝望。
　　康南打车回了医院，问医生拿了一堆紫外线过敏的药，准备明天给楼辰宇送去。

　　一中的学生与其他的学生都不一样，作为本市最好的高中，学校对学生很宽容，下午放学后到晚上晚自习前的时间，可以去校外觅食。
　　楼飞航性格很孤僻，没什么朋友，除了钱多没别的优点，晚上都是一个人吃饭，今天刚出校门，就被楼辰宇给勒住了脖子，他抬眼一看，瞳孔地震。
　　旁边有同班同学问他，“楼飞航，这人谁啊？”
　　从没见过楼飞航跟谁勾肩搭背，而且这人还一身奇装异服，在这些学生眼中，没穿校服的都算得上奇装异服，男生们有些奇怪，看出了些不对劲。
　　楼辰宇抢答：“我是他弟弟啊，我哥要高考了，我来问候下他，陪他吃顿饭。”说完看了看楼飞航，笑着问：“是不是啊？哥。”
　　楼飞航不敢看他，唯唯诺诺点了点头，“嗯。”
　　有胆大又活泼的女生调侃道：“楼飞航，想不到你弟这么帅啊？”
　　楼飞航没有接话，直接被楼辰宇拖着拽着走了，他带着人绕到一中的后门，这里除了住在学校里捡垃圾卖废品的老爷爷，没有其他人。
　　楼辰宇借着勒人的手，将人摔倒在地，一脚踹在楼飞航的背上，“你妈挺能耐啊？趁着我不在堵我妈是吧？”
　　楼辰宇抄起旁边施工剩下的钢筋抡下去。
　　“那我是不是能趁她不在堵你啊？”
　　楼飞航紧紧抱住头，倒在地上，蜷缩着。
　　“我是杂种你是什么？”楼辰宇蹲下身，“啊，我知道了，你就是纯牲口啊，楼烨磊是头种马，你妈是条失宠的狗，你岂不就是纯牲口吗？”
　　楼辰宇揪着楼飞航的耳朵，把还没灭的烟头按在他的脖颈上，“千万不要隐瞒，回家一五一十告诉那个女人，这些都是谁留下的。”
　　楼辰宇看着楼飞航酷似那两人的脸，怒火中烧，那样的五官刺激着他，一股无可抑制的暴力因子冲上他的头脑，他拿着钢筋对着楼飞航开始疯狂踢打。
　　地上那个人始终不发一言，他看着楼辰宇，眼神怜悯。
　　一中的晚自习铃声响起时，楼辰宇一个人坐在地上，忽然间抱头大哭，他从没有任何时刻，觉得自己这样窝囊，他是个懦夫，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宣泄看到周珺瑶几乎只剩下几片破布在身上时心中的愤怒，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看见她蹲在墙角不敢抬头时的心疼，他奈何不了那个女人，他只能懦弱到来找他儿子的麻烦。

　　康南在学校没等到楼辰宇，知道这小子心里肯定还难受着，决定等他自己静一静，但到了台球厅，右边靠墙的那桌没了那个晃来晃去的身影，到底还是没忍住，点开他的头像，拨通了语音电话。
　　楼辰宇靠在墙上抽烟，旁边烟蒂堆了一堆，他掏出手机，“喂？”
　　康南听出来这声儿有点哑，“干嘛呢？今儿不吃饭了？”
　　“我吃不吃要你管。”
　　“我就管，这段时间谁养着你这只猪的？对金主爸爸说话客气点儿！”
　　楼辰宇不吭声。
　　“赶紧过来吧。”康南轻声道：“你不饿，我还饿呢。”
　　“你自己一个人吃会死？”
　　“会。”
　　“……”
　　康南挂了电话，楼辰宇吸完最后一口，准备去陪那个没有自己吃饭会死的傻逼吃饭。

　　康南给楼辰宇发定位，餐厅名字叫粥食堂，楼辰宇想掉头就走，“这全是稀饭，吃什么玩意儿啊？”
　　“你脸过敏成这个样子，你还想吃什么？你还能吃什么！”
　　楼辰宇烦躁，“我走了。”吃这个还不如不吃。
　　康南把人拽回来，“先尝尝呗，万一好吃呢？”
　　被强制坐在椅子上，楼辰宇面无表情，内心吐槽稀饭还能怎么好吃。
　　康南给楼辰宇点的是一碗小米南瓜粥，加上一锅排骨汤，粥基本入口即化，南瓜炖的相当入味，汤看着清汤寡水，但是咸淡正合适，带着股奶香。
　　一桌子菜基本被楼辰宇消灭殆尽，康南看着他似笑非笑，这笑叫嘲讽！
　　楼辰宇一点也没有被打脸的自觉，把汤喝的一滴不剩，看着康南去结账。
　　两人回到幻彩小区的时候，还很早，康南催着楼辰宇去洗澡，等着他出来，自己净了手，拿出过敏药，掰着他的脸开始涂，楼辰宇乖乖地仰着脸坐在床上，等康南给他都收拾好，才慢吞吞道：“我今天把我哥打了。”
　　康南瞟了眼他被钢筋划伤的手，“猜到了。”
　　楼辰宇看着他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但就是想把这件事告诉面前这个人，仿佛只要告诉他了，这件事带给他的挫败感就会减轻。
　　康南没再提这件事，把他按床上，“闭眼睡觉。”

作者有话说

　　校园暴力很不好！大家不要效仿！